烟尘之中,波纹泛起,木板横飞,铁剑嗡鸣。
南希仁从客栈二楼跌落到一楼大堂。
公孙止这才看清楚刺杀完顏洪烈的竟是江南六怪,他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本事在身,杀心自起。
如若以往,公孙止未必会对似和洪七公、黄药师、周岩、全真派都有点关係的江南六怪动杀心。
但今非昔比,他修行《葵花宝典》半年有余,本身武功又极度不俗,且擅长炼丹调理,所修行功法也比临安朝廷的杨太安、李太平全面。
公孙止如今修为早就不逊色曾经的皇城司都知李太平,而对敌手段远比对方丰富,绝情谷武学、铁掌功都有深厚造诣,何惧之有。
他如今还是杨康这边极少数想著时时刻刻能遭遇周岩,和他对垒的人,眼见从客栈二楼落下的是南希仁,冷蔑一笑,持剑上前。
忽地长街上有叱吒声传来,“周岩!”
“呯”有传讯烟花炸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周岩来了?”公孙止一愣,后喜。
……
“喝酒,喝酒,这扔下鏢人的身份,且还在开封府,怎不喝个痛快。”呼延雷豪爽说道。
“就是,以往只有回了鏢局不走鏢押鏢才能小酌一下,如今便没有这份拘束。”王逵道。
数张八仙桌拼子一起,陆北河、裘千尺、杨铁心、烟波钓叟等人聚在了一起,推杯换盏,好生热闹。
张望岳笑了笑,举起酒杯对韩当道:“韩爷,干一杯,龙门鏢局张进忠还在城內,祝韩爷能手刃仇家。”
韩当举杯,豪爽道:“周兄弟没杀张进忠,就是要成全老夫,不杀那贼,怎对得起他。”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忽闻数里外天空“呯”的一声。
眾人齐齐看去,烟波钓叟道:“是太子府的传讯烟花。”
钓叟太多次的看到过这种传讯烟花,眼光毒辣。
“能让太子府求救,只有周兄弟、洪帮主、黄岛主等才有这本事。”韩当起身说道。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周兄弟等人从洛阳回来的时候,莫非真是?”张望岳放下酒碗,“去看看。”
开封府作为大宋曾经的都城,底蕴犹在,城市繁华不逊色临安,江湖中人哪怕招惹天大事情,只要能从现场脱身,藏身三教九流之地便如蛟龙入渊,再要寻找,无疑如大海捞针。
张望岳等人如何不知这理,且眼前还是蒙古大军围城在即,可能是关乎周岩的要紧事情,眾人眾人纷纷起身,携带兵器,横行无忌。
剎那间十多道身形在商行院內兔起鶻落散开,疾掠向烟花炸开的地方。
……
开宝寺,木塔。
周岩猜测的丝毫没错,黄药师、洪七公就是带了数坛杜康酒登上了木塔。
俩人才到顶层便听闻到烟花声。
“呵!”洪七公笑道:“莫不成周岩那小子招惹事情了。”
洪七公向前一步到了窗前,居高俯瞰,但见长街上三道人影一前两后,风驰电掣,周岩的灰衣、黄蓉白裙,梅超风黑裙,极易辨认。
“果真是那小子和你宝贝女儿、徒弟。”
黄药师笑了笑,“要不一起去看看。”
“好嘞。”洪七公大笑一笑,从窗户翻了出去,他还不曾修行圆满《易筋锻骨篇》,但入了第九段,修为相当於岳阳楼受伤之前,等九段圆满,境界还能拔高一层。
杨康、珠玉公主大婚,洪七公、黄药师也是在木塔,当时长街发生激战,东邪、北丐驰援,洪七公是老老实实一层一层跃下。
如今他掠出窗户,衣衫鼓胀,身形似驭鹤飞行,姿態优美且快的不可言喻。
火工头陀就落脚的开宝寺。
他听闻到烟花声,自打坐修行的禪房走出,放眼便看到视线远端贯空而去的两道身影。
“洪七公、黄药师!”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明黄色袈裟无风自鼓。
……
完顏洪烈车队五辆马车,隨同的除了欧阳克、公孙止,还有李无相、珠玉公主、沙通天等人。
打出烟花的就是沙通天。
李无相叱吒一声,拦截向周岩。
周岩和黄蓉一样,早就猜测到了刺杀完顏洪烈的可能就是江南六侠,这天下能將生死置之度外,明知不敌,依旧敢行事虎口拔牙的就这几人。
可车队里面是欧阳克等,周岩怎会恋战。
李无相身形破空而来,周岩自屋顶飘坠到当前一辆马车,落地剎那,蓄力至顶峰的一拳重重地轰在了骏马的头上。
血光爆裂,马声嘶鸣,隨著这一拳,车和马都离开地面,车身陡然间倾斜,车轮离开了地面,马腾空,车侧翻,砸向李无相、沙通天等。
李无相横向移出丈远,周岩身形一摆如游龙,电光火石间出现在客栈门口。
汹涌的杀意从后方呼啸而来,公孙止身形一矮,从南希仁身下穿掠了过去,剑光同时间闪烁了一下。
“南山樵子”南希仁还保持著铁扁担挥砸的姿势站在那儿,整个人已经不能动弹,鲜血如瀑,从下身汹涌流淌。
公孙止前冲的身形落向墙面。
周岩排山倒海的掌力狂飆而至。
公孙止蹭蹭在墙壁连踏数下,游墙疾走,破窗而出。
轰的一声,木墙四分五裂。
周岩一掌向上拍出,身子扶摇直上,飞龙在天。
昏暗的客栈中,欧阳克手中窄剑飞闪了几下,柯镇恶、韩小莹周身飆血,身子翻滚了出去,陡然间欧阳克脚下地板炸开,杀意从下方冒出。
他大叫一声,身子冲天而起。
……
客栈屋顶轰的一声破碎,欧阳克身形冒出站在屋顶,紧隨著周岩陡然升了起来。
“周岩,纳命来。”
欧阳克手中窄剑削割著空气,气流仿佛被撕成片片,刺耳如裂帛之声绵延不绝,剑势急厉而猛快,每一剑与每一剑挥舞的几乎已毫无间隙,宛似条条溜溜的光带凝结成了一片雪亮光幕,旋舞流闪著落向周岩。
周岩右脚跺地,屋顶的瓦片刮鳞似地被掀去,他內劲外鑠,外劲聚拢,一记《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落向欧阳克。
掌力破空,爆出一声低沉爆鸣,惊涛骇浪般的掌力挟裹著瓦片,不计其数的瓦片相互碰撞,如阵阵龙吟,远远看去,青色瓦片又如龙鳞。
这个春日。
开封府长街上听到动静循声看来的江湖豪客,黄蓉、黄药师、洪七公、杨康、完顏洪烈及其自远处疾掠而来的张望岳、呼延雷等人都看到了一条“龙”。
周岩以融合的九阳九阴真气为龙脊龙骨龙爪,青瓦为龙鳞,打出了一道龙形。狂舞飞卷的“青龙”吞噬向欧阳克。
迸射的寒光如匹练般环绕著“青龙”上下翻飞,连串的撞砸之声宛如正月花炮密集响起,火星子迸溅四射,时间只是一剎,“吭”的一声闷嗥从烟尘中响起。
欧阳克身形踏踏退出几步,右脚跺地,身形化成一道疾影贯穿长街落在酒楼屋顶。
“青龙”散去,天空竟是纷纷扬扬跌宕迴旋的齏粉。
杨康带著完顏洪烈出现在屋顶,珠玉公主一晃,壮硕的身子落实在杨康身侧。
“欧阳兄,怎样?”
“呼!”欧阳克吐出一口浊气,视线死死盯著间隔一街站在对向客栈屋顶的周岩,“他功力又精进了,而且提升了不止一筹,他究竟修行了什么功法?”
周岩修行的自是《九阳神功》,再以《先天功》融合真气,形成至精至纯,阴阳相合的九阴九阳真气。
日光倾城,远远的方向呼延雷震惊地道:“老哥,有没有看到龙?青龙。”
张望岳手持虎头枪,郑重点头,“青龙在天!”
城市的另外一侧,和洪七公並肩飞掠的黄药师道:“七兄,岩儿的那招降龙掌法如何?”
洪七公拿酒葫芦狂饮,隨后道:“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阿弥陀佛,小儿不过是掌力挟裹了瓦片,洪帮主牛皮都吹上了天,他要一掌成龙,佛爷能一掌开天,吃我一掌。”
火工头陀明黄色袈裟出现在天光下,那蓄积力量的高瘦身影因袈裟地鼓胀看起来如弥勒显形。
“阿弥陀佛。”佛號以佛门狮子吼发出,其声海潮般传来。距离的拉近如幻觉,火工头陀跨一步出一掌,三步之后,已连出三记“大力金刚掌”,
掌力层层叠加,屋顶青瓦被掌力摧动,好似狂风席捲,飞沙走石。
黄药师迎向火工头陀,双手张开,如同拨弄著巨大的涡旋,惊涛骇浪般掌力袭来,黄药师右掌从弧圈深处,按了出去。
“轰!”的一声如春雷炸响,整片屋顶的瓦块被掀起隨后化成碎片,黄药师脚踩八卦走六合,身形放大在火工头陀面前,双手拢指成掌,行云流水般推向火工头陀。
“来的好。”火工头陀屈步提掌,双掌自左向右划下,浩浩真气当真便如洪水滔滔、东流赴海一般迎了上去。
两人双掌碰撞,火工头陀但觉自己催经毁脉的“金刚般若掌”如打入了泥潭。
黄药师手臂陡然从掌推化为锤法,由上往下猛然劈落。
火工头陀双手一分,袈裟呼啸著张开。
“嘭!”巨大的真气涟漪在袈裟上盪开,火工头陀身子一沉,倒掠丈远落地,迷惑地问:“这是什么功法?”
“是老夫和小婿谈论武道领悟的功法,《太极八卦连环掌》”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周岩那小子?哈哈,黄岛主真给他脸上贴金,那小子有这本事?”
洪七公挠头,周岩修为已登峰造极没错,可要说顿悟出如此高深功法,给黄药师启迪,黄老邪真有点抬高女婿身份的意思。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点击,开启《射鵰:从鏢人开始》的奇妙旅程。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