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章节《第492章 义妹、剃度、借刀、杀人(大章)》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细雨初停,气温升高,风在山里走,吹动山顶的绿色。
明媚的日光落在房檐下,霍左使穿过庭院,走到厅堂。
“霍左使回来了?”周岩道。
他和黄蓉搜遍了张三枪坠崖下方数里河道未果,先於霍左使、烟波钓叟等人返回。
“嗯,顺流搜寻了十多里,也向沿岸鱼户打探过。”霍左使神情黯然,“但还是没有结果,教主说少侠知道如何行事,我亦知教主意思,摩尼教举事,教中不可无主,请少侠主持大局。”
“不急!”周岩道,“再等等,张教主左手有黄岛主设计、冯默风打造的铁枪,按道理如果坠入河中昏厥,沉入河水才对,我和蓉儿搜寻过数里河底,不曾有丝毫髮现。再扩大搜索范围,向上游,沿河周边村落打探。”
霍左使轻微吸口气,愧疚道:“多谢少侠,我倒是忽略这细节,即刻安排人搜寻。”
“好!”
霍左使离去,黄蓉道:“真要搜寻不到了?”
“不放弃希望。”
“嗯,蓉儿知道了。”
“走了,去看看两位大师。”
“好!”
周岩、黄蓉出厅堂,穿过院落,到了后山。
“周大哥,姊姊。”李莫愁迎上来。
周岩、黄蓉搜寻张三枪期间,水性较为寻常的李莫愁、青灵子留在龙虎山,协助摩尼教教徒处理善后的事情,她看到周岩、黄蓉,快步走上前来。
“两位大师今个就要启程返回少林寺。”
周岩看向远处放在木柴的天心尸体,罗汉堂首座会被火化,天龙、觉远带骨灰回去,埋葬於少林寺塔林。
明亮的天光下,觉远、天龙禪师在诵经,松涛阵阵,佛音裊裊,无色却显得失魂落魄。
“我去看看无色。”周岩对黄蓉、李莫愁招呼一声,走向昔日白莲教的圣子无色。
“如果不是我,大师也不会遭难。”周岩站在无色身侧时,对方声音低沉说道。
“自然有成理,生死道无常。莫要有心障。”无色愣了一下,体味周岩这番话,半晌后道:“多谢少侠指点迷津。”
“往后有何筹算?”
“先送大师回少林。”
周岩点头,不再言语,有些事情细思起来,充满玄机,无色的命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拨弄著一般,將他一步步引导向少林寺。
午间时分,天龙禪师、觉远诵经完毕,天龙点燃木柴,烈焰熊熊。
尘世如秋风,人生似落叶。
世间再无罗汉堂天心禪师。
日头西移,周岩、黄蓉、李莫愁、刘轻舟等人送觉远、天龙、无色、青灵子下山,他道一声珍重,四人渐行渐远。
“走吧,周岩哥哥。”黄蓉看著觉远等人消失在林荫的尽头,开口说道。
“嗯。”
“少林寺也真是多灾多难。无色命运多舛。”烟波钓叟唏嘘一声。
“但少林寺也定会中兴鼎盛。”周岩说来。
“小友眼光如炬,你这样说来,少林寺定有成为武林泰斗之日,我看呀,少林寺的中兴就在觉远、天龙两位大师身上。”
“钓叟好眼光。”刘轻舟道。
烟波钓叟嘿嘿一声,罕见的没和刘轻舟斗嘴。
眾人折返向山上走去,山下大道岔西方向,一辆牛车咕嚕嚕行驶来,驾车扬鞭的女子远远看到周岩、黄蓉、李莫愁等人,惊喜喊道:“周阿哥!”
黄蓉闻言身子哆嗦。李莫愁有点迷惑。
周岩有点发懵的转身,但见身穿彩色衣裙的何沅君如一只蹁躚蝴蝶自牛车跃下,招手喊道:“周阿哥,张教主在车里。”
巨大的惊喜就那么出乎预料地倾泻而来,轰击的脑子嗡嗡作响,周岩摇了摇头,跨步跃向牛车,他身形落地,一只铁枪挑起车帘,张三枪沧桑,带著绿色的脸面忽地进入眼帘。
“周兄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岩笑。
……
庭院被夏日的光芒笼罩著,一切都显得明媚,日光照在方方的院子里,鬱鬱葱葱的树上有鸟鸣婉转。
张三枪稍显中气不足的说话声迴响著,周岩、黄蓉、李莫愁、烟波钓叟等人间或时刻会向何沅君看一眼。
相貌明艷美貌大气的女子莞尔一笑,没有羞涩,眸光明亮,但现场所有人当中,只有周岩通过张三枪的言语,懂一些何沅君那眼神的意思。
何沅君成了张三枪的义妹。
周岩夺铁掌峰,裘千尺、梁小武等人抵达经营山寨期间,他和老顽童、瑛姑等人拜访过一灯大师,何沅君也在,但俩人不曾有太多言语。不过周岩当时能看的出来少女的闷闷不乐。
周岩等人离去,何沅君辞別一灯师父、朱子柳、武三通,说要回大理陪伴武家娘子,这里面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因素。
武三通情感畸形,隨著何沅君越来越美艷绝色,竟恋上了自己义女,一年之前在嵩山,何沅君遭遇周岩等人,武三通的这种扭曲情感已经有表露跡象,当时何沅君並未察觉出来,就觉得义父处处严管著自己,不让和外人接触,时过一年,心思越来越成熟敏感的何沅君察觉到了武三通看待自己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有所不同。
她惶恐害怕,又无法找人诉说,能选择的也只有避开武三通返回大理。
周岩等人离去,何沅君对一灯大师、武三通等人说许久不曾回大理,想念义母,藉故离开。这一走便感觉身似浮萍无所依。鬼使神差,她顺著周岩去龙虎山的路径前行,结果遇到坠崖的张三枪。
何沅君在终南山古墓外见过张三枪,但不知道山上是摩尼教的坛口,寻思张三枪这等人物遭受重伤,定遇到欧阳锋、火工头陀这类当世最厉害的高手,她直接带著昏迷的张三枪离去。
何沅君知对方和周岩是生死之交,悉心照顾。张三枪光明磊落但心思縝密,一个十八九岁女孩儿侍奉自己,事后被人说三道四,毁了名誉如何还能安身立足。
张三枪知道何沅君识得周岩。他答谢救命恩情,问何沅君可愿意做义妹。
何沅君不曾想到张三枪心存照顾自己名誉的想法,她想的倒是义父那边说什么也不能长久居住,天大地大无处去,在摩尼教安身立足,反倒是不错选择。因为周岩,她也相信相信张三枪为人。
何沅君欣然答应。
种种机缘巧合,何沅君成了张三枪义妹。
周岩能看懂何沅君的眼神,是因猜测出对方肯定察觉到了武三通的畸情,要躲著武三通,大理非长久安身之地,摩尼教便成了最好的庇护所。
有张三枪护著,武三通无可奈何。
周岩唏嘘一声,思维从这些讯息中脱离出来,笑著对张三枪道:“恭喜教主。”
张三枪哈哈一声,“因祸得福。”
“我来给教主疗伤。”
“庄世遗的阴寒掌力难以根治,周兄弟不急出手。”
周岩胸有成竹,虽才修成《九阳真经》第二卷,但张三枪內力深厚,治疗寒毒足够。
“试一试。”
“好!”张三枪见周岩执著,痛快道。
俩人进入练功房,张三枪解了上衣盘膝而坐,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赫然呈现在周岩视线內,
他伸手抚摸,只觉掌印处炙热异常,周围却是冰冷,这和倚天世界中张无忌所中“玄冥神掌”症状一般无二。
周岩盘膝而坐,双手抵在张三枪“命门”,默运功力,將对方体內寒气吸入到自身,一个时辰后,张三枪脸上的绿气尽消。
周岩收功,慢慢以真气通走三关,鼓荡气窍存储中的“九阳真气”化解寒气。半个时辰后寒气悉数化解。此时张三枪已精神大振。
周岩再替张三枪化解经脉间的残余寒气,他双手抵背传送九阳真气,摩尼教教主但觉一股暖烘烘的真气从“命门”进入,向镇锁任、督、冲三脉的“阴蹻库”流注,折而走向尾閭关,然后分两支上行,经腰脊两旁的“轆轤关”,上行经背、肩、颈而至“玉枕关”,真气通三关,循环一周,身子如灌甘露,通体舒坦,寒气尽解。
周岩收功,张三枪道:“多谢周兄弟,身子已经无恙。”
“是教主中掌之后以內力护住『顶门』、『心口』、『丹田』,这才能如此快速治癒,我和庄世遗曾经交手过,那时他的阴寒掌力比较当下,差了数个档次。”
“確实,庄世遗不可小覷。”张三枪点头。
周岩拿出羊皮卷、圣火令,“两枚圣火令是七公自欧阳锋手中所得,《乾坤大挪移》功法在下已有修行。”
张三枪哈哈一笑,“某家举事,中土摩尼教和波斯总教再无直属关係,自成一派,也无需恪守总教规矩,你我情同手足,有恩於某家、我教,只管修行。只是这功法难修,天赋出眾者大成第一层少说数年,不过周兄弟天赋异稟,一年半载应差不多。”
周岩笑道:“教主说的是,痛饮一番如何?”
“不急,周兄弟说说修行《乾坤大挪移》第一曾可有障碍,某家可说说修行心得。”
周岩抓了抓头髮。
“某家当时修行,时过一年这才入门,不过那时內力浅薄,进度缓慢,不可和周兄弟相提並论。你但说无妨。”
“到第三层了。”
“天赋出眾者,圆满第三层需要……”忽地张三枪瞪大眼睛,“周兄弟方才说甚?”
“到第三层了。”
“天赋出眾者,圆满第三层需要……”忽地张三枪瞪大眼睛,“周兄弟方才说甚?”
“第三层。”
张三枪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放声大笑:
“哈哈,快哉,周兄弟奇人。走,你我痛饮三百杯。”
……
岳州有湖、有楼。
湖为洞庭湖,楼是岳阳楼。
圣安寺背靠楞伽山,可眺洞庭湖,观阳楼,风景秀丽。
火工头陀不断地吐纳,磅礴的气息像是大风,身影闪烁又急又快。他拧腰转胯,旋绕灵活,拳掌变幻点、抓、搓、捏、鉤、扣、截,日光投射在地面的影子隨著身形的舒展,时而化作豹、时而化作蛇,有时又宛似龙腾虎跃。
忽地火工头陀双臂振动,双手十指撮拢一合,形如鹤嘴,这招式竟和在龙虎山之战时天心禪师所使用功法一般无二。
“什么人?”
“熟人。”
叱吒声陡然从圣安寺的禪院中响起,宝树和尚扑向从院墙外落进来的身影,火工头陀循声看了眼,似笑非笑道:“徒儿退下。”
宝树止步,眸子盯著视线內观之气度出眾,仙风道骨般的丁晓生。
“徒儿下去。”
“是,师父。”宝树视线收回,退出禪院。
丁晓生这才上前,夸讚道:“大师这套《少林寺五行拳》深的精髓。”
“法师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老僧何事。”
“大师快人快语,做笔交易如何?”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
丁晓生自衣袖拿出一本簿册,“老夫以《摩訶指秘要》换大师手中《楞伽经》一阅,如何?”
“你怎知老僧有《楞伽经》?”
“当日老夫在少林寺大雄宝殿,大师入藏经阁寻经,有寺中弟子到殿內向天鸣稟报,说大师、周岩各拿一卷《楞伽经》。”
“原来是为《楞伽经》武学。”火工头陀似笑非笑,“莫不是法师得了真经其它几卷武学?”
“非也,两卷损毁在藏经阁,一卷被周岩所得。这是大师知道的事情。”
“老僧所得既为残缺,习之无用。”
“既然无用,大师不妨借阅。”丁晓生如此说来。
他带著霍都、韩无垢离开开封,寻清静之地,教导蒙古小王爷按照天竺僧所述《九阳真经》心法修炼。霍都天赋出眾,数月下来,內力提升倍蓰,但期间修行时,霍都数次面色忽红忽青,丁晓生即惊喜“九阳神功”博大精深,威力绝伦,又认定天竺僧定是在背诵时漏了功法要义。强自修行,有走火入魔风险。
从周岩手中得《楞伽经》参照比较的想法已经不切实际,丁晓生想到了火工头陀,蒙古、金国互为敌对,但自己和火工头陀非但无生死仇恨,还有一个共同的对手周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丁晓生打定注意,径直赶往荆州、岳州寻找火工头陀。
以他的能耐,打探出火工头陀落脚之地,並无难事。
火工头陀哈哈一笑,看也不看《摩訶指秘要》,转而道,“老僧久居西域,密宗《龙象般若功》可是如雷贯耳。”
丁晓生微笑不语。
“老僧可给你一道讯息,事关整个《楞伽经》武学,至於法师能得到多少,看你本事。”
“一言为定。”
“不打妄语。”
“好,劳烦大师借笔墨一用。”
“痛快。”火工头陀召唤武僧奉茶拿笔墨纸砚,透著暖意的午后,丁晓生將《龙象波若功》默写下来,他最后一笔落下,衣袖轻拂,墨跡未乾的功法簿册无声地移向火工头陀。
身披明黄色袈裟的老僧森然一笑露白齿:“大师可知少林寺觉远和尚?”
“这是何意?”
“觉远曾看守藏经阁,他修行过《楞伽经》武学。”
“大师怎知?”
火工头陀哈哈一声,“不久之前,老僧和觉远曾有交手,他年纪轻轻,內力浑厚。”
丁晓生不语。
火工头陀道:“觉远內力磅礴,但做不到收放自如,老僧既然有一卷《楞伽经》,自修行过上面武学,岂能察觉不出觉远和老僧交手时的真气属性。”
丁晓生瞭然,“多谢大师相告。”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心道既得《龙象般若功》,又可借丁晓生之手除掉觉远、天鸣等人,丁晓生哪怕得《九阳真经》,依旧是残篇。一箭双鵰。”
……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竹径通幽处,禪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籟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夜已深,鳞次櫛比的建筑间有点点火光,寺庙的轮廓在无色的视野中延伸开去,隱约间,有古剎的钟声响起来。
禪院只有黯淡深黄色的灯火,石桌石凳的旁边,是枝繁叶茂的菩提树,夜风轻抚,枝叶摇动,无色抬头去看,树影幢幢,遮蔽了星光。
他轻微吐口气,又想到在嵩山身受重伤,被营救到寺中,听晨钟暮鼓,如醍醐灌顶一幕。想到觉远年纪轻轻,一身超凡的浑厚內力修为。
无色起身走向方丈天鸣禪师所在禪院。
……
太湖长天远波,放眼皆碧,七十二峰苍翠,挺立於三万六千顷波涛之中。
一叶扁舟,正自缓缓漂行於碧荷红菱之间。
黄蓉身穿白色衣裙,身姿曼妙娜婀,肌肤白皙宛若新剥鲜菱,她盪桨,唱起歌来:“放船千里凌波去,略为吴山留顾。云屯水府,涛隨神女,九江东注。北客翩然,壮心偏感,年华將暮……”
周岩端坐船头,放眼但见山青水绿,天蓝云苍,夕阳橙黄,晚霞桃红,再看眼前出尘脱俗如仙子般的黄蓉,內心感嘆,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张三枪起死回生,何沅君成为摩尼教教主义妹,周岩也算化解开了內心的一个疙瘩,他对何沅君並未生情,但面对一个向自己表露情意,又知对方经歷的少女,周岩自是希望何沅君人生顺畅。
如今对方和张三枪结为异性兄妹,周岩再无后顾之忧。
他在龙虎山逗留数日,和张三枪喝酒论道,邀约对方到桃花岛参加婚宴。
张三枪大喜,说到时定好生热闹一番。
数日之后,周岩辞別对方,隨同黄蓉、李莫愁、刘轻舟、烟波钓叟直奔太湖。眾人抵达鄱阳湖,雇大船走水路。
六月的季节,接天莲叶无穷碧,大船入太湖抵达归云庄。
黄药师、陆乘风、陆冠英皆不在庄內,黄蓉让管事招待李莫愁、刘轻舟等人,她拉著周岩乘舟游湖寻人,周岩自隨著。
李莫愁也不会有不適,俩人依旧各处各,黄蓉不打扰周岩和李莫愁相处,莫愁反之亦然,但有时候私下里二人相处,如今和谐很多,李莫愁年长黄蓉一些,姐妹相称,相敬如宾。
黄蓉一曲清音落下,嫣然一笑,道:“入了八月份菱角成熟,到时候蓉儿剥菱角给周岩哥哥。”
“好!”
黄蓉的说话才落下,中气洪亮的声音自远处水域传来,“是小师妹!”
“是陆师哥。”黄蓉笑嘻嘻的对周岩如此说来,这才放声:“周岩哥哥也在。”
“都等周兄弟、小师妹许久了。”声音落下,渔船驶出云水。
两船靠近,陆乘风跃上轻舟,“周兄弟,好久不见。”
“见过陆庄主。”
“客气客气,往后就是自家人。老夫这几日正在寻思如何帮著师父操办师妹婚事。”
黄蓉秋波流转,娇腮欲晕,她听著喜欢,掰指算来,也就百日左右。
“正是!”周岩含笑道。
“爹爹可在。”
“在。”陆乘风这话说来,转而对周岩道:“日前伏牛山飞鸽传书。”
“怎说?”周岩忙问。
“蒙古大军即將抵达南阳。”
黄蓉立刻<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小嘴。
蒙古大军只要拿下南阳,兵锋直指襄阳,周岩哥哥还得回伏牛山一趟,和张望岳等人商议拿吕文德做文章取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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