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火独说:阅读本书!
故人相逢一杯酒,或者一把刀。
吕文德处在两难选择当中。
他曾经欣赏周岩没错,想著招揽到麾下,但隨著周岩离开福安鏢局,这个念头只能作罢。
而周岩就是擒拿史弥远,被皇城司缉拿的凶犯。在江上还杀了武举人薛极,那一次自己也在场。
当时觉得侥倖,保住了性命,等知道凶手就是周岩,后知后觉,才明白不过是对方剑下留情。
吕文德还知道完顏洪烈之死也和周岩有关係,而朝廷如今和蒙古联手灭金。
周岩是敌是友,不好定论吶!
吕文德內心矛盾重重,但唯独不敢喊人捉拿周岩、张望岳,都敢在皇城司、宫卫、皇上眼皮底下擒丞相,周岩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做不到。
气氛稍显凝重,周岩、张望岳笑而不语,小妾惊慌失措,听到动静的护卫脚步声已快速靠近过来。
吕文德思维迅速回笼,“下去,都下去,没有召唤,不得入內。”
小妾、丫鬟慌忙退开,听到吕文德指令的护卫看了眼周岩、张望岳,退入到建筑落下的阴影中,消失了进去。
吕文德苦笑一声,“张总鏢头、周鏢头,好久不见。”
“確实!”张望岳点头。
“坐下说话。”
“多谢。”
三人落座,吕文德倒酒,“薄酒一杯敬故人。”
“说的好。”周岩道。
三人对饮,吕文德喝酒纯属压惊,他平復心情,这才道:“总鏢头、周鏢头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张望岳笑道:“既然大人发问,便开门见山。”
“甚好!”吕文德轻微吐口气,心想该来的要来了。
“大人如何看朝廷和蒙古结盟?”
“利好之事,完顏洪烈已死,蒙古大军势如破竹,朝廷兵马如今在山东亦是连战连捷。金人亡国在即,我等汉家男儿终可扬眉吐气。”吕文德说的谨慎、圆滑。
“如以来,大人算是守卫襄阳有功?”张望道。
吕文德苦笑,“白莲教势大,如芒在背。”
“倘若蒙古攻宋呢?”
吕文德一愣,笑道:“蒙古和丞相联盟攻金,绝无可能。”他这话说来,面色又倏地骤变,丞相被周岩擒去,如今都不知道死活。
“绝非危言耸听,实乃亲眼看到大汗指令。”周岩说道。
周岩这话说来,以他擒史弥远、杀完顏洪烈及其如今江湖中的名望,由不得吕文德不相信,他谨慎问:“周鏢头是大汗的人?”
“如果是呢?”周岩似笑非笑,神鵰、射鵰中的吕文德面对蒙古大军胆小懦弱,当下的世界或许有所改变,但终归不可能改头换面,其实不难说服。
吕文德苦笑,“如果周兄弟是大汗的人,擒拿丞相就能说得过去,因周兄弟说了大汗要南下,你此来无非就是两个目的,要不拿我的项上人头,要不就是令我投靠大汗。”
和射鵰江湖比较起来,是有些变化,眼力、判断不差。周岩如此想来,点到即止,不在试探。
“吕大人、薛极等人数年前到伏牛山大寨,当时我也在。”
“啊!”吕文德大吃一惊。
“大人前脚离去,在下一路跟隨,在江上取了作恶多端的薛极性命。”
“张兄弟、周兄弟和伏牛山是?”吕文德小心翼翼发问。
“大人可愿意和伏牛山一道共谋大事。”张望岳开始主导。
“造反。”吕文德手一哆嗦。
张望岳道:“蒙古大军已到南阳,取南阳南下,兵锋直抵襄阳,大人觉得可有把握保襄阳无忧。”
“白莲教在荆州、岳州作乱,朝廷兵马援手不及,不能保城。”吕文德实话实说。
“结果就是要不降,要不逃。或者战死。”
“確实如此。”
“逃,军法处置,难保性命。战死可留名,但无关大局。”
“没错。”
“一道抗蒙,如何?”
吕文德苦笑道:“张总鏢莫要说笑话,非瞧不起伏牛山大寨,实在是实力差距悬殊。”
“如果加上宋王郭靖呢?”
吕文德大吃一惊。
“给大人说说具体计划,郭靖大军抵达襄阳。大人开城门投靠,兵马由郭靖操练,伏牛山大寨另抽调人手编入其中,蒙古大军得襄阳便会沿汉江而下,陈兵长江,到时襄阳兵马截断去路,和郭靖里应外合,可一举围歼,一战定局。”
张望岳一语如惊雷,震的吕文德脑子嗡嗡作响,足足十多息后这才回神过来,“这,这,当真?”
“事关重大,怎能胡言乱语。”
吕文德精明是有的,否则昔日在中都雇鏢时便不会有让麾下打探四海鏢局名声,竞鏢之举,他神情变幻数下,苦涩道:“张总鏢头將这般机要之事不做隱瞒说来,料来也准备好了一旦老夫拒绝,周兄弟便挥剑斩之。”
吕文德这话说来,眸光情不自禁落向周岩背著的玄铁重剑,他脑子里儘是周岩江上杀人如探囊取物,在临安西湖不费吹之力擒史弥远。在开封府眾多金国高手护卫下拿完顏洪烈人头的一幕幕。
“丞相他?”
“就在伏牛山,等著祭旗。”周岩道。
张望岳笑,“大人多虑,周兄弟又怎会挥剑对待大人,大人和我、周兄弟一见如故,当初雇鏢、走鏢,合作愉快,此番前来,是料定大人深明大义,可一道谋事。”
吕文德唏嘘一声,隨波逐流,“当初早就看出张兄弟、周兄弟非等閒之才,那知竟要做此等惊天地泣鬼神之事,老夫也不是糊涂人,张兄弟如此说来,是不想令老夫难堪,给个台阶下。也罢,即有前缘,便隨著两位兄弟共谋大事。”
吕文德倒酒,“老夫敬张兄弟、周兄弟,合作愉快。”
“和大人合作向来很愉快。”张望岳笑道。
“如何和张兄弟、周兄弟联繫,老夫暗中派人到伏牛山?”
张望岳道:“等蒙古大军兵临襄阳,周兄弟自会找大人。”
吕文德忙道:“到时恭候周兄弟。”
“大人客气。”周岩如此说来心中暗笑,张老哥字里行间,句句藏锋。
……
亥时的梆子声响过长街,周岩、张望岳离开府宅,施展轻功飞掠在襄阳城鳞次櫛建筑间。
“周兄弟觉得可有问题?”两人在府宅时,张望岳主说,周岩更多无声威慑,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按道理没问题,吕文德没有选择,他知道我和老哥说出谋划,不合伙便人头不保。听有宋王郭兄弟参与,便不作犹豫,可这件事情马虎不得,不能有丝毫差错。安排人员盯著吕文德。”
“我亦如此想法。”张望岳点头。
“明日再找丐帮襄阳堂口的长老,让丐帮弟子帮著盯人。”
“如此以来便万无一失。”张望岳笑道。
“嗯!”周岩胸有成竹。
二人晚间出城,径直到了船行会和杨妙真、呼延雷、陆北河等人,说明经过。
大寨在襄阳有船行、商行,掌柜伙计都是身手不错,聪明机灵之人,杨妙真当即安排数人昼夜不分,轮换监视吕文德。
天明之后,周岩到丐帮位於襄阳的堂口,堂口长老是余兆兴,很熟稔的人,周岩和对方吃酒,说了让丐帮弟子帮忙盯著吕文德。
余兆兴豪爽,拍著胸口保证对方一日如厕几次都能了解清清楚楚。
周岩哈哈大笑,说了丐帮和大寨人员如何接头,隨后一顿痛饮,这才回到船行。
大事已定,只等郭靖兵临襄阳这股东风。
余下的便是周岩婚事。
黄昏时分,眾人乘坐的大船扬帆起航,乘风破浪南下航行向桃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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