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三水环绕,林木参天,晨钟声清幽远扬。
杨康、欧阳克进入寺內便看到喝茶下棋的火工头陀、西毒欧阳锋。
“叔叔。”
“克儿来了。”
襄阳安抚使府之战,火工头陀被周岩以剑中藏剑的“肝胆剑”所伤,他和欧阳锋在襄阳郊野破庙疗伤修行。
两人就武道造诣而言,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大宗师人物,武学底蕴深厚,见解极高,火工头陀不修从丁晓生手中得来的《龙象般若功》,他言密宗这门功法和欧阳锋的《蛤蟆功》乃天地之和,將功法给西毒。
欧阳锋研究一番,说他易筋锻骨,不难修行密宗绝学。
二人一拍即合,在破庙修行、疗伤。
年关过后,在山野闭关数月的西毒欧阳锋、火工头陀到了荆州,前脚入寺,杨康登门拜访。
欧阳锋看到欧阳克,叔侄相见,自是欣喜,他道:“克儿进来武功进展如何?”
“精进不少。”
“甚好。”欧阳锋相信这话,自孩儿身残以来,摒弃美色,专心致志武道,愈发有登临极顶的跡象,难能可贵的是武道之途,如今还持之以恆,极度相似自己。
欧阳锋如此想来,內心又嘆气,唯一的遗憾便来老来无后。
杨康从隨从手中先是接过一个小巧锦盒,上前对欧阳锋道:“见过欧阳前辈。”
“太子无须客气。”
“成吉思汗打下中兴府,西夏亡都。”
欧阳锋、火工头陀一愣,“竟有这事?”
“嗯,如今蒙古大军自襄阳南下,已陈兵黄州一线。”
火工头陀咧嘴,“自黄州过江,西北而行,五六百里就是岳州。”
“正是!”
欧阳锋森然一笑,“成吉思汗是个人物。”
“是的!”杨康点头,將锦盒双手递给欧阳锋:“城破之时,李无相冒死从西夏皇宫抢出来了『悲酥清风』配方,特意献给前辈。”
欧阳锋大喜,他早就知道“悲酥清风”,比较江湖中令人闻风丧当诸如“鹤顶红”、“断肠散”这类毒药,“悲酥清风”使用方便,只需打开瓷瓶,毒水化气冒出,便可令对手中毒於无形。欧阳锋號称“西毒”,如何不喜这天下奇毒的配方。
“太子有心。”
“配方相关毒物、药材,李无相亦带了过来。”
“那小子不错。”欧阳锋露白齿一笑。
杨康转而从隨从手中拿过长有数尺的锦盒,走向火工头陀。
“老僧开年有礼。”火工头陀森然一笑。
“大师传授我功法,恩重如山。”杨康诚恳道:“西夏诸王均信佛,这里面是源自皇室的一件金丝袈裟,也是李无相所携带过来。西山一窟鬼手中恰好有崑崙冰蚕丝,我寻了江南能工巧匠,將蚕丝编织入袈裟,如今这袈裟刀枪不入,不惧水火,特意呈给大师。”
火工头陀眼睛明亮,接过锦盒,视线內赫然出现一面大红袈裟,目力所及,隱见细密若有若无近乎透明的崑崙冰蚕丝。”
“妙哉!”
刷,大红袈裟覆身,火工头陀双手向后一甩,气势磅礴
“大师威武。”欧阳克夸讚。
“哈哈!”火工头陀大笑数声,“说吧,要老僧做什么?”
杨康拱手施礼,“不敢,珠玉、李无相一脉武学或许和《九阳真经》有关,想要借阅真经一看。”
“简单,老僧誊写《楞伽经》第四卷给你,原卷已在少林寺。”
“多谢大师。”
宝树和尚送上笔墨纸砚,火工头陀写了真经第四卷,將其交给杨康。
杨康答谢,隨后说道:“当日我等和大师、欧阳前辈现身襄阳,觉远、天龙等人也隨之出现,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太子意思呢?”
“应该还是出在了教中,毕竟无色是昔日白莲教圣子,我有一策。”
“说来听听!”
明媚的天光下,杨康说了自己一些想法,火工头陀、欧阳锋齐齐地森然一笑。
……
延绵的山岭间是皑皑的春雪,远远望去,犹如天地间的一袭新衣,洁白素净,自起伏的山岭,能看到滚滚东逝的大江。
小年时,周岩、黄蓉、李莫愁在襄阳“醉仙楼”设宴,邀请张望岳、杨妙真、呼延雷等人,恰好遇到窝阔台入襄阳。
年关时黄药师、洪七公从洛阳赶了过来,大家欢聚一起,热热闹闹一番,窝阔台、拖雷、哲別、华箏等人在城內过白月节,紧隨著蒙古太子和拖雷、哲別合议,筹备南下过江之战。
混编有伏牛山大寨数千兵马的原史嵩之所部两万多人便在此时由韩当领军,隨同郭靖大军南下,如今就驻守砸黄州这处山谷。
周岩、黄蓉、李莫愁、烟波钓叟、张望岳等人自也跟隨了过来。
局势在这个时候已经一目了然。
蒙古原本的三路大军如今分两路,托雷、郭靖自黄州渡江,窝阔台所部从淮水南下,不出意外,大军取庐州后最终会出现在金陵江北。
也就是百年前女真南下的黄天盪。
陆北河最近几日都处在兴奋当中,韩当是韩世忠將军一脉传人,如果能在黄天盪大败窝阔台这一路兵马,意义重大。
山谷中传来练兵声,时节才开春,风夹著雪沫,空气冷冽,周岩、黄蓉、李莫愁、张望岳等人视线內,一名名军士在拖著圆木打磨体力、耐力,还有军士在练刀。刀法简洁干练。
刘轻舟视线回笼,对裘千尺道:“裘掌门刀法精湛,不如也传授那些军士一套刀法,如此以来,队伍再扩充倍蓰,长刀所向,势不可挡。”
周岩笑了笑。
“我说错什么了?”刘轻舟道。
“想法自是没问题,可这样的队伍要是有十来万,都能將大寨吃的一穷二白。”
烟波钓叟见缝插针斗嘴,“衡山派上下百余人,你们的外门弟子经营有码头、鏢局,在衡山城算是很庞大的產业才能养得活百余张嘴,这要是十多万人,如何养?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往往会饭量加大,都抵得上寻常三四人,还要儘可能的吃好补充气血。如果扩充十万八万,怎么养活。蒙古人那样去抢?”
张望岳笑著解释,“就是这个道理。刀法也是,武者对决,讲究艺不压身,士兵衝锋陷阵,不会有太多次的出刀机会,所以他们用的都是儘可能简化,但却是千锤百炼下来极其厉害的杀人术。一把刀反反覆覆就十多招,取对手最简单清楚的要害,按照岳將军的练兵心得,这十多招每天练习数百次。”
张望岳话锋一转,对周岩说道:“周兄弟觉得这些招式可还能简化?”
周岩笑著摇头:“我看了半晌,简化不了。”
刘轻舟嘿嘿一笑,“是我想复杂了。”
“你小子一贯如此。”
衡山剑法本就以轻灵多变著称,这一次刘轻舟倒是没和烟波钓叟对嘴。
眾人下山,黄蓉眼珠子一转,“要不到黄鹤楼走走。”
“行呀。”周岩不曾去过黄鹤楼,欣然点头。
张望岳留在军中,不和几人隨行,周岩、黄蓉等五人到了江边,寻一野渡口,多花费银两过江。
暮色时分,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周岩等人已现身在黄鹤楼。
居高俯瞰,清风徐来,白露横江,水光接天,气象壮阔。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黄蓉吟诵作罢,道:“这《赤壁怀古》就是东坡居士在黄州观长江所写,成吉思汗自称是豪杰,可他的大军怕是要飞灰湮灭在这赤壁了。”
周岩有感而发:“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黄蓉眸子倏地明亮:“周岩哥哥好辞赋。”
他这话才落下,又一道声音传来,“好一个『是非成败转头空。”
“爹爹!”
踏踏脚步声响起,黄药师、洪七公上楼。
“爹爹怎来了?”黄蓉欢叫著跑过去挽了黄药师胳膊。
“我们早就到了此处,瞻仰黄鹤楼上名家墨宝,本不想现身,可岩儿这辞赋委实惊艷。”
周岩呵呵一笑,穿越而来都有五六年,还是第一次抄诗词,而且是在才高八斗的黄药师面前。
“岩儿,可有下闋?”黄药师右手拿玉簫,轻打左手心。
“有!”周岩正要说来,楼下忽有声音说道:“当年在岳州岳阳楼,桃花岛门人和金刚门弟子比较,有江湖豪杰说及新五绝,中神剑周岩、魔教教主张三枪、金国太子完顏康等人赫然在列,如今江南江北,但凡江湖好汉聚集,说的莫不是这几人,东邪、北丐、西毒已黯然失色。”
“老兄说说当今天下新五绝具体何人?”
“我看当属周岩、张三枪、金太子、欧阳克、火工头陀。”
“周岩何德何能,老夫听说他和蒙古人狼狈为奸,如今蒙古要攻我大宋,不过是卖国贼而已。”
黄蓉、李莫愁、裘千尺等人大怒。黄蓉怒气冲冲便要下楼教训一番。
“阿弥陀佛,周大侠惩奸除恶,侠义为怀。这位施主言不属实”
“你等放屁。这小和尚说的在理。”
周岩自楼顶下探,呵呵一笑,但见下方聚集了有二十多名江湖人物,觉远据理力爭,柯镇恶一脸怒容。
故人相见黄鹤楼!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陡然间如迅雷疾泻,周岩的视野中,火工头陀、欧阳锋身形衝过暮光,犹若劈波斩浪而来。
“觉远、无色,天龙去哪儿了?”火工头陀哈哈大笑。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