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小公主?”
“简直是仙女下凡!”
“咱们南詔女子也算貌美,可在她面前,全是庸脂俗粉!”
“原来……我们的公主竟美成这样!”
巫王望著十年未见的女儿,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骤然清明,隨即又泛起一层薄雾。
像!
太像了!
这孩子,绝对是自己和青儿的骨血!
他双手微颤,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脚步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拜月教主立於一旁,黑袍垂地,目光如电,飞快扫过赵灵儿周身。
金丹修为!
不愧是女媧后人,天赋异稟!
不过在他眼里,金丹不过螻蚁,隨手可碾,根本不值一提。
紧接著,他的视线落在赵灵儿身旁那个半脸蒙纱的男人身上——仙灵岛弟子?呵,传闻中那位神秘强者便是此人?
当察觉到赵灵儿仅是元婴初期时,拜月教主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瞬间舒展!
那人没来!
那尊恐怖的存在,並未现身!
他嘴角悄然扬起,脸上阴霾尽散,仿佛寒冬过后迎来暖春。紧隨巫王身后,在赵灵儿行至殿前时,躬身一礼,姿態恭敬。
“你就是拜月教主?”
“拜见公主!”
赵灵儿淡淡瞥他一眼,未作回应,只牵著久別重逢的父亲,缓步迈向皇宫深处。
一路花海铺陈!
数千米长的花瓣地毯层层叠叠,南詔国久违的盛景映入眼帘,赵灵儿眸光闪亮,难掩激动,拉著寧天枫的手,兴致勃勃地为他讲解每一处风物。
拜月教主默默跟隨在侧,心中愈发篤定:这哪是什么护法高人?分明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甜腻得很!
他唇角微勾,安心了不少。
只是……有一点诡异。
往日里,石长老对他处处防备,眼神如刀,恨不得將他钉死在墙角。如今公主归来,按理说更该如临大敌才是。可眼下,石长老竟与阿奴並肩而行,谈笑自若,时不时还被阿奴呛几句,也不恼,反倒笑著应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回到皇宫,盛宴即开。
四方附属小国纷纷献礼,奇珍异宝琳琅满目,金光闪闪晃人眼。
但对於修行者而言,这些俗物不过是土疙瘩,毫无价值。
唯有些许宝器尚算入眼,可惜品阶低得可怜,也就图个排场好看。
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各国递上的投名状。如今南詔压著白苗打,正是攀附的好时机,谁不想趁机表忠心?
寧天枫对金银视若无睹,唯独对席间美酒颇感兴趣。轻抿一口,甘醇回香,入口润体,竟能滋养灵气——比起仙灵岛那些琼浆玉液,也差不了多少!
巫王满面春风。
女儿归来,战事大捷,自十年前那场劫难以来,他还从未如此畅快过!
“报——白苗族长之子前来道贺!”
一道急报突兀响起,打破满殿欢愉。
剎那间,宴席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惊疑不定。
败军之將,竟敢在此时遣子赴宴?还是族长亲儿子?
巫王眉头微皱,正犹豫是否接见,身旁的拜月教主已起身进言:
“陛下,公主乃南疆共主,南詔正统继承人。白苗此举,实为示好归附之意。不如暂放旧怨,共襄盛典,彰显我南詔气度。”
巫王本就动摇,听他一说,顿觉有理。转头看向石长老,见其默然无语,便即朗声道:
“今日普天同庆,何分彼此?带他进来!”
“是!”
不多时,一名白衣青年翩然而至。
手持纸扇,步履从容,一身白苗服饰却掩不住儒雅风度。
他一入场,目光便直直落在赵灵儿身上,眼中精光一闪,惊艷难抑。
这也正常——赵灵儿容色倾城,连徐长卿那等修心之人都不免多看两眼,何况寻常男子?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лnшь稍纵即逝地停留片刻,便迅速敛神,转向巫王,双手捧礼,恭恭敬敬行下大礼。
“巫王叔叔,可还记得侄儿?”
“汤臣明,拜您为师,修行十载,今归来贺!”
巫王哈哈一笑:“原来是臣明!我还道是你兄长来了。听说你拜师潜修,没想到一眨眼,当年的小娃娃都长得这般英武了!”
青年摇头苦笑:“我兄长刚被您大军击溃,仓皇逃窜,哪还有脸面登门?父王思虑再三,才命我代为致贺。”
他轻轻展开手中锦盒,声音清朗:
“金银俗物,公主想必早已看腻。恰好家师数百年前於天山所得一宝,服之可延寿百年——唯有此等神物,才配得上公主尊贵之身!”
百年寿命!
满殿譁然!
在这种级別的宝物面前,他送的那些金银珠宝,简直跟路边狗屎没两样!
汤臣明袖袍一挥,磅礴灵力轰然扩散,虚空微颤,一株仙光繚绕的灵草凭空浮现。剎那间,整座宴席被浓郁灵气包裹,眾人只觉神魂一震,筋骨舒展,仿佛连体內浊气都被涤盪一空!
“臥槽,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咱这种凡胎都能感受到它在呼吸!”
“能隨手送出这等重宝,说明他根本不缺!莫非白苗族真要出个逆天修行者?”
“少族长这时候跳出来,是真打算归顺?还是另有所图?”
“格局小了!”
“你们看不出来?这位少族长,图的是公主啊!身份、样貌、修为,南疆谁能比他更配?”
“將来他继承白苗族长之位,公主执掌南詔——兵不血刃,南疆就是他们夫妻的天下!这才是大手笔!”
议论声如蚊蚋低语,生怕惹祸上身。
可修行者耳目何等敏锐,除非施法封音,否则开口即被听见。汤臣明听得清清楚楚,却神色不动,指尖轻点,那株仙草化作一道流光,直飞赵灵儿面前。
“公主天赋卓绝,若能炼化此草,修为必將突飞猛进。”
“一点心意,请笑纳。”
赵灵儿顿时慌了神,下意识扭头看向父王。巫王面色平静,未置可否,她又悄悄望向寧天枫,低声问:“寧哥哥……这草怎么用?能直接吃吗?”
声音虽轻,但在场哪个不是六识通玄?拜月教主、汤臣明乃至眾高手皆听得真切。一时间,无数人瞳孔微缩——
这都不知道?还得问別人?
寧天枫却笑了,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家常:“好东西是好东西。”
“但生啃太糙,不如晒乾泡茶,更有滋味。”
全场死寂。
什么情况?
顶级仙草在他眼里,竟成了喝著玩的凉茶?
这人谁啊?胆子这么大?
汤臣明目光骤然锁定赵灵儿身旁那个青年。年纪比自己还小,气质却沉得像口万年古井,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藏著刀山火海。一股源自血脉的排斥感猛然涌起,像是天生克星临身,冥冥中有道声音警告他:別惹他!
自踏入这大殿,此人除了偶尔看一眼赵灵儿,其余人,根本就没入过他的眼。
他是谁?
紫霄真人亲传弟子!
师承太华山,辈分高到离谱,黑白两道见他师父都得躬身喊一声“前辈”!
蜀山掌门见了他师尊,也得低头称“叔祖”!
更何况他还是白苗族长之子,天生通巫,妖孽级天赋!若无滔天背景,敢孤身一人踏足南詔?
可越是这样,汤臣明战意越盛。他倒要看看,这少年到底有多硬的底气,敢如此轻慢自己的至宝!
梁子,结死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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