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安勇回来后，在家吃了饺子，饭后閒聊了一会儿，他们动身返京。乔岩坚持送到机场，还带了一堆东西，彼此约定好回京相见。送別后，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都等著和他匯报工作。毕竟请几个月假，下面的领导抓紧想露个脸。
乔岩原以为自己请假后，下面的人会一边倒追隨程云舟，结果比预期要好，至少明面上还尊重他这个书记。
乔岩来不及思考自己的事，一一会见了各公司部门负责人。有些事当场拍板决定，有些事委婉拒绝，让他们请示程云舟，还有些重要事需提交常委会研究决定。
同岭煤业负责人出去后，张雄杰抽空回来沏茶。乔岩有些疲惫地道：“后面还有几个？”
“四五个吧，您要是累了，我让他们明天再来。”
乔岩看看外面，天还放亮著，把手机递给他道：“好多人要约我晚上吃饭，再有人打过电话来，就说我没时间。昆宝集团董事长段昆宝过来了，我和他去吃饭。”
张雄杰接过手机，嘟囔著道：“晓伟主任还说晚上叫您吃饭，就是我们几个从雄关出来的，赵广新县长也在。”
“啊？不早说，那你们先开始，我见见段昆宝就过去。”
张雄杰开心了，连忙点头道：“谢谢乔书记，我们早就盼著请您吃饭了，那我去告诉他们。”
张雄杰出去后，人力资源部总监白玉兰进来了，还是拿著早上的一沓审批表。乔岩接过来翻看著，没有询问直接在上面签了字。
有一份审批表，他签了一半，突然放下笔抬头问道：“王雨彤调任后勤部副部长，彭国安知道吗？”
白玉兰闪烁其词道：“乔书记，这个……程总安排的。”
“別管谁安排的，我问你彭国安知道吗？”
“呃……好像知不道……”
乔岩有些生气，疾言厉色道：“白总，我不知道你们提拔干部是什么程序，领导批了就行了吗，难道不考察测评公示吗？还有，王雨彤是党办的人，调动党办主任居然不知情，你过来找我签字，等於是通知我吗？”
白玉兰面露赧色，低头支支吾吾不说话。
乔岩又问道：“后勤部副部长是副处，按照规定应该上常委会，程总签字就管用吗？他刚来不懂流程，难道你也不懂吗？”
白玉兰摇了摇头，又赶忙点头道：“这个……程总安排的。”
乔岩盯著她看了半天，把王雨彤的审批表抽出来，继续把剩下的签完，递给她道：“白总，你的身份首先是党委委员、组织部部长，其次才是人力资源部总监，人事本身就是件严肃的事情，岂能儿戏。要提拔王雨彤可以，最起码得符合流程吧。否则，让別人怎么看待，何况都知道他是王琳的女儿，这不是害她吗？”
白玉兰接过表，喃喃地道：“乔书记，程总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乔岩正准备发火，又压了下去，既然要离开了，没必要去得罪人。道：“不管是谁，按程序办理，去吧。”
白玉兰出去后，乔岩心里十分不快，还没离开，程云舟已经把手伸到他这边来了。
乔岩把彭国安叫进来问道：“人力资源部要提拔王雨彤到后勤部担任副部长，你知道吗？”
彭国安一惊，摇头道：“没人和我说。”
乔岩哼笑道：“总经理都能调动党办董办的人了，是不是有些急不可耐？再说了，王琳没长嘴吗，要提拔她女儿为何不和我亲自说，何必要兜一圈子去找程云舟。”
彭国安眼珠子一转，道：“您说，是不是和昨晚陪酒有关？”
提及此事，乔岩想起了赵蕾。立马道：“忙了一天，都晕头转向了。待会儿你把赵蕾单独叫过去询问一下，她脖子上手腕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要委婉，她要是不说，也別硬追问。”
“好的，我现在就去落实。”
彭国安出去后，张雄杰跑进来道：“书记，蔡毅东董事长的电话，说要现在见您一面。”
乔岩接过手机，蔡毅东道：“乔书记，那件事，我和孙克文秘书长说了，电话里不方便，看在哪见一面。”
乔岩看看表道：“你定地点，我一会儿过去。”
“好。”
乔岩把后面要见的人推掉，下楼来到广川路的一家茶馆。蔡毅东把他迎到二楼包厢，直截了当道：“乔书记，今天下午，我见孙克文了，也表达我的意思。克文听后很长时间没说话，他觉得此事有难度，也不好和尚书记开口，毕竟，程云舟是他调过来的。提出我要来，那不是给他不好看嘛。”
“不管怎么样，感谢乔书记惦记我，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听到他泄气了，乔岩盯著他半天没说话，过了片刻道：“蔡董，不管是你我，还是孙秘书长，都是在揣测尚书记的意思，但对方真实想法如何，谁都不知道。”
“之所以让你过来，是觉得你能稳住华同的基本盘。假如交给程云舟，他挑不起这个担子，包括我，我也不行，现在明显感觉到吃力。经营企业可不是管人那么简单，需要强大的人脉资源和业务经营经验。”
“华同是什么，是南江省的钱袋子。现在南江最缺什么，就是缺钱。尚书记提出的强省会建设，资金缺口很大很大。程云舟的管理理念，我感觉是和尚书记相左的。现在最打紧的，是想办法搞钱，而不是裁员。”
“另外，我侧面了解过程云舟的情况，不一定是我们想像中的那样。关係肯定有，但这层关係到底有多厚，也是我们揣测的。”
“孙秘书长有顾虑很正常，因为他也摸不清底细，但你应该敢於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再去见见尚书记，拿著诚意去见，最好不要在南江省，趁著他回家或到京开会时去见。那样，效果会更好一些。要么不见，要见就要彻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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