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快枪手季尘?

    漆亦寒沉默片刻,指向擂台下的眾人,有些无力的说道:
    “让他们都消失,我不需要旁人的鼓舞。”
    “好。”
    季尘轻轻点头,弹指一挥间,周围人影瞬间消散,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和漆亦寒脚下这座擂台。
    与此同时,双方各自亮出自己的武器。
    漆亦寒手持朱炎鞭,手腕一抖,在空气中甩出刺耳的音爆声。
    季尘则是单手持枪平举向前,枪尖一点寒芒凝而不发,直指漆亦寒。
    “上次你们三人夹击,我不得已才动用了多种底牌,这次你我公平一战,看看是你的鞭法更强,还是我的枪术更胜一筹,如何?”
    漆亦寒挑了下眉,感到有些意外:“你確定?”
    和季尘一战,她真正忌惮的是对方身上层出不穷的各种能力。
    尤其是那种化身火焰魔神的天赋神通,其防御力之强悍,让漆亦寒都头疼不已。
    可现在季尘居然主动提出不用天赋,只比纯粹的武道技艺和兵器理解。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重大利好。
    “我確定。”季尘点头道。
    “那你可別后悔。”
    话音未落,漆亦寒便已经率先发难,朱炎鞭在她手中翻飞起舞,如同一条火焰巨龙发出悽厉的长吼,直逼季尘而去。
    她脚下一步未动,仗著自身手长的优势,以此来不断对季尘进行消耗。
    这是漆亦寒对敌时一贯的策略。
    “咻——”
    鞭梢速度极快,从季尘的视角看去,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缕残影。
    他很清楚这一鞭的力道极大,因此没有选择硬扛,而是枪尖点地借力,腾空而起,以灵敏的身法堪堪躲过这一击。
    “没了天赋,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季尘尚未落地,漆亦寒新一轮的攻势又接踵而至。
    这一次,她手腕翻转更快,仿佛要將空气都抽得支离破碎,十数条小火蛇从鞭梢之上飞出,从不同角度噬向季尘。
    上次交手他全靠【炎魔魂鎧】生吃全部伤害,故而没怎么注意到漆亦寒鞭法中所蕴含的一些玄妙。
    就比如现在这招,正是她所擅长的千劫鞭法起手式——乱星流!
    仿佛有无数流星划过长空,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白痕,最终却是殊途同归,將暴雨倾盆般的攻势凝聚於一处。
    季尘面露凝重,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枪在身前划出一道凝实的黑金色弧线。
    “鐺!鐺鐺鐺!!!”
    金属撞击声如雨打芭蕉般密集。
    重重叠叠的枪影化作一面无形的屏障,护住季尘周身。
    鞭梢与枪尖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簇刺目的火花。
    季尘的防御如同一面铜墙铁壁,但他每一次受击,双脚都会在擂台坚如合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那是漆亦寒鞭上传来的、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强大爆发力。
    六阶打八阶,双方都不用天赋的前提下,季尘一定是吃亏的那一方。
    “你就这点能耐吗?”
    漆亦寒见局势稳占上风后,不由轻笑一声,眸中湛蓝光芒一闪。
    “连我的身都近不了,不如趁早认输吧,反正这里是你的精神空间,又不会有第三个知道,不丟人的。”
    “呵~开始上嘴脸了是吧?”
    季尘嘴上硬气,实则握枪的掌心早已发麻,虎口隱隱有要被崩裂的跡象。
    漆亦寒本就是近几年禁军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自己还差了两个大境界,不动用天赋几乎不可能有半点胜算。
    不过他原本也没打算必须要贏。
    季尘之所以接受漆亦寒的挑战,本意是帮她找回自信,让她能以更加坚定的武道意志继续成长下去。
    另外,他也想藉此机会找出自己的不足。
    说到底,系统所给予他的这一切都是外物,只有境界和这一身登峰造极的枪术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
    哪怕有一天系统会离他而去,但他的境界还在,他的枪术还在。
    这才是他最值得信赖和依仗的东西!
    “赤练缠绕!”
    漆亦寒快速抖动手腕,朱炎鞭形態发生变化,不再是分散的乱击,而是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赤色螺旋。
    而在螺旋的內部,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积蓄。
    紧接著,一条血色火蟒张开巨口从中钻出,仿佛要將季尘一口给吞吃掉。
    季尘丝毫不敢大意。
    他高举长枪一跃而起,身体在最高点定格的瞬间,双手持枪举过头顶,倾尽全力向下一劈。
    “雷殛·天倾!”
    因为事先约定好不用天赋,所以这一枪只是普通版,而非融合了一道天罚神雷的加强版,威力自然要逊色一些。
    枪意与赤练火蟒狠狠对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可怕的衝击力,將双方都掀飞了出去。
    余威消散,漆亦寒除了那头齐肩短髮有些乱,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反观季尘则是刚从地上爬起来,右手小臂上留下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鞭痕,火辣辣的,疼得他直冒冷汗。
    “你下手真够重的啊!”
    “哼!我的绝命七杀鞭还没用呢,不然你这会儿应该已经站不起来了才对。”
    “再来!”
    季尘强行封闭痛觉,提枪冲向漆亦寒。
    一直被动挨打可不行,必须要想办法主动出击。
    只要能近她的身,自己就希望取胜。
    奈何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刚有动作就被漆亦寒一眼识破。
    她开始在擂台上不停游走,变换方位,同时挥动长鞭来限制季尘的行动。
    期间又有数鞭落在季尘的胸前或是背上。
    只是此刻的季尘已经屏蔽痛觉,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疯狂地向漆亦寒发起一次次衝击。
    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漆亦寒一时间有些头疼。
    她只是下手比较重,但绝不是奔著要季尘的命去的,所以出手之时难免会有些许保留。
    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旦被季尘抓住近身,她手长的优势就不復存在了。
    “雷殛·破军!”
    季尘以枪开路,人与枪合二为一,一往无前,气势如虹。
    漆亦寒略微色变,抽身疾退的同时,长鞭回护至身前,然后从侧面卷向枪桿,试图將那杆黑金长枪绞飞出去。
    季尘一旦没了武器,於她而言不过是一只拔掉獠牙的狼。
    哪怕表现得如何凶狠,在她的鞭挞下也必须乖顺听话。
    “啪”的一声脆响。
    鞭梢精准地缠绕住枪头,漆亦寒心中一喜,便要绷直朱炎鞭將长枪捲走。
    可就在这时,她眉头一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袭来。
    只见季尘將长枪插在擂台上,双手紧握,关节处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
    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纯力量的拔河。
    “我说了,不用天赋,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漆亦寒双腿呈弓步打开,像是要把自己焊死在擂台上,她用尽浑身解数,打算把季尘连人带枪一起扔出擂台。
    然而,等她开始发力的一瞬间,鞭梢那头的季尘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么想要我的枪啊?送你好了!”
    季尘突然鬆开双手,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长枪被朱炎鞭捲走。
    漆亦寒对此始料未及,整个人由於巨大的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下去。
    而季尘则是抓住这个机会逼至身前,一记蓄力重拳砸在她的小腹上。
    “啊——!!!”
    漆亦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倒地之后身体蜷缩成一团,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额……你没事儿吧?”
    季尘蹲下身关心道。
    这里虽然是精神空间,但也是会受伤,会死人的。
    他刚要伸手去扶漆亦寒起来,谁料后者突然抬起头,玩味一笑。
    “你输了!”
    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藤蔓爬满季尘全身,將他绑得严严实实的,就像人参果一样吊了起来。
    此物正是季尘在她空间戒指里见识过的那条藤鞭。
    方才那一拳的確让她伤得不轻,不过漆亦寒很快便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制服季尘的绝佳机会,於是將计就计,偽装出痛苦倒地的样子,以此来让他放鬆警惕。
    “怎么样,服了没?”
    漆亦寒来到藤蔓下,饶有兴致地欣赏起季尘被五花大绑的窘迫模样。
    “服了服了,快把我放开。”
    季尘果断认输。
    这场较量的主要目的就是陪练,输贏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回答得这么干脆,我看你是口服心不服!”
    好不容易制服季尘,漆亦寒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他放了。
    “你到底想怎样?”
    漆亦寒捡起自己的朱炎鞭,微笑道:
    “刚才你打我那一拳痛死了,我总要找补回来吧?”
    季尘意识到自己將要面临的是什么,心底却没有丝毫慌乱。
    这里可是他的精神空间,还轮不到漆亦寒为所欲为。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
    “上次比武的时候说好了要替慕雪妹妹调教一下你的,现在机会就摆在我面前,你觉得我会错过吗?”
    漆亦寒隨手甩了一鞭,皮鞭抽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巨响,听得人心惊胆颤。
    这要是抽在身上不得皮开肉绽啊?
    “漆亦寒!你敢!”
    季尘奋力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摆脱藤蔓的束缚。
    “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著,她直接一鞭子横扫而出。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一鞭竟然未能击中季尘,而是被一面凭空出现的铜墙铁壁挡了下来。
    很快,她脚下的擂台开始崩塌,连同周围的景物也一併在飞速变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漆亦寒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慌了神。
    “是你先动手的,那就別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季尘从墙后走出,那些绑在他身上的藤蔓已经消失不见。
    漆亦寒茫然地看向四周,她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不对,这一切都是你製造出来的幻象!”
    “是不是幻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跟我求饶。”
    一条麻绳从天而降,自动捆缚住漆亦寒的双手,像处决犯人一样把她吊在拍卖台上。
    漆亦寒拼命挣脱却无济於事。
    “別挣扎了,你又不是精神念师,在这里,我就是至高无上的造物主,捆住你的並非是一根普通的麻绳,而是这座精神世界里的规则力量。”
    听了他的话后,漆亦寒果然安分了许多。
    “你快放了我,好不好?”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却只口不提“求饶”二字。
    季尘翘著二郎腿坐在台下,和周围的“宾客”一同將目光聚焦在漆亦寒的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漆亦寒的心头。
    她明知道除了季尘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假的,但她就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捆绑示眾的模样。
    “你整天张口闭口就是调教这个,调教那个,今天不如就让我来调教调教你。”
    季尘伸手虚空一抓,一条质地光滑的鞭子出现在他手中。
    “准备好了吗?”
    “不……不要!”漆亦寒嚇得面色惨白,哀声求饶道,“季尘,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好不好?求你了……”
    季尘走到她的侧后方,微笑道:
    “现在才认错?晚了!”
    他挥动手中的皮鞭抽了出去。
    鞭梢就跟开了定位器一样,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漆亦寒的屁股上。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关键台下的“宾客”还在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无疑是加深了漆亦寒內心的屈辱感。
    几鞭过后,性格强硬、脾气火爆的她,竟然流下了一行委屈的泪水。
    “我恨你……恨死你了!!!”
    季尘见好就收,適当给个教训就行了,他又不是真的有捆绑play这方面的癖好。
    “行了。”
    他挥手將宴会大厅的“宾客”驱散,只剩下自己和漆亦寒两人。
    “擦擦眼泪,別哭了。”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漆亦寒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尘有些哭笑不得道:
    “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的,现在还要我反过来安慰你?”
    漆亦寒红著鼻子瞪向他,眼眶里泪水还在打转。
    从小到大只有自己欺负別人的份儿,没想到接连两次在季尘手里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她又恨又气,突然一个猛子扑了过去,一口咬住季尘的肩膀。
    “又来?”
    季尘一把將她推开,同时肩部传来剧烈的痛楚。
    他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发现肩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带血的牙印。
    看著咬人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漆亦寒,季尘只无奈地嘆了口气。
    “打了打了,闹也闹了,该回去了。”
    说著,他解除了精神空间,两人再次回到漆黑的小树林里。
    “今天的事儿我俩算是扯平了。”季尘按住肩上的伤口,对漆亦寒说道,“之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谁也不要声张。”
    漆亦寒眼神不善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说,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季尘也隨后离开,连夜返回西州城。
    只是有一事他並不知道。
    当时他拉著漆亦寒钻小树林的一幕,有人在远处看到了,並且將这个消息告诉了还在宴会大厅会客的邱老会长。
    老人家得知此事后,赶走了所有客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心急吗?亦寒可是我的宝贝外孙女,就算真的要做那种事,好歹找一家环境好的高档酒店什么的吧……”
    他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心里盘算著事后一定要找季尘这个野小子好好算帐。
    几分钟后,一个女秘书急匆匆走了进来。
    邱老会长皱眉问道:“不是让你盯著点儿小树林那边的动静吗?回来做什么?”
    女秘书脸色微微发红,似乎有些羞於启齿。
    “有话直说。”
    “会长,亦寒小姐她已经出来了,而且……她一直在揉屁股,走路也不稳的样子。”
    闻言,邱老会长看了一眼手錶,顿时忍不住火冒三丈,怒骂道:
    “才十分钟不到?!这个小王八蛋未免结束得也太快了,连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都不如!”
    秘书小声道:“兴许是第一次,所以太紧张,没发挥好?”
    “哼!最好是这样,不然为了我外孙女一辈子的幸福,这门婚事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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