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博弈

    马德修斯·拉洛什。
    如果说要在前传评选出一个最具影响力的配角的话，他或许会是大多人的选择。
    这都是因为他是一位极具影响力的反派角色……而他的魅力恰恰就体现在他的冷酷与果断上。
    他会为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拋弃一切——正因如此她总是能够做出最符合理性的取捨。
    作为《西亚斯末裔剑圣》的dlc前传內容《艾莉丝传》的重要角色，对方一直是以深邃莫测的“梟雄”身份自居。
    甚至可以在游戏实体的宣发封面的背部看到他的形象……
    男人优雅地端坐在家主会议桌的尽头，半个身子笼罩进阴影，目光炯炯有神。
    这一形象与主封面的艾莉丝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极具反差。
    前期大多数玩家都会因为他为艾莉丝带来的苦难而厌恶他，但是隨著剧情的发展推进，人们会逐渐发现他那独特的“魅力”。
    无论是否值得在意，也无论关乎血脉，只要是阻拦在他道路上的对象，都会被他视作障碍清除。
    他一直是这样的一个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坚定前进的傢伙。
    看著朝自己刺来的艾莉丝……对方的身手很敏捷且果断。
    是打算通过拉近距离来弥补魔法层面的差距，毕竟在这种近距离的程度下，就无法自如地施展高杀伤力的魔法。
    艾莉丝的身体贴近地面，以此方式来压低重心……在塞维斯传授给自己【轻化魔法】下，她能够做到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轻盈。
    不过因为全身长时间处於魔力的干扰下，会让体內的血脉造成堵塞，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负担。
    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够让她短暂缩小和对方身体素质上的差距。
    玄铁匕首淬著冷光直刺心口，角度刁钻又狠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可马德修斯只是侧身、抬臂……动作从容得如同閒庭信步，他周身縈绕的稀薄魔力丝缕凝成无形屏障，指尖轻弹，精准磕在艾莉丝的腕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是腕骨受力的闷痛，艾莉丝只觉虎口剧震，匕首险些脱手。
    她仓促变招，旋身想要横划，却被马德修斯预判了所有轨跡。
    他根本无需动用魔法，仅凭长年淬炼的体术与对战直觉就足以应对艾莉丝的贴身肉搏。
    布料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尖锐的痛感顺著皮肤蔓延。
    隨著对方的剑光闪烁，艾莉丝的肩颈、腰侧、小臂接连绽开血口，深的见肉，浅的翻著血丝。
    【轻化魔法】支撑的轻盈身形在绝对的力量与预判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影子。
    她拼尽全力躲闪、格挡，匕首一次次刺空、又一次次被格开，每一次与对方佩剑的碰撞都震得她虎口翻涌。
    动作渐渐迟滯，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暗红。
    终於，她拼著侧腹挨了一记肘击，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猛地后撤，足尖在地面连点数下，踉蹌著退出数丈远，终於藉机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冷风灌进伤口，疼得她牙关紧咬，浑身的血痕密密麻麻，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狼狈不堪。
    对方拉洛什的家族剑技早已炉火纯青。
    如今能够从对方凌厉的攻势下躲避下来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成功拉开距离的同时，也意味著马德修斯那引以为傲的魔法造诣得以继续施展。
    果然，在捕捉到机会后，马德修斯立刻选择以伤害范围更加稳妥的方式结束对方……
    隨著马德修斯的抬手，魔力的湍流在空气中疯狂撕扯，地面被高阶魔法的余波炙烤出细密的裂纹。
    马德修斯指尖缠绕著幽蓝交织的魔力纹路，喉间滚出晦涩的咏唱——那是高位阶的爆炎魔法，属於爆炸魔法的范畴，是帝国记录的顶峰的高阶咒法。
    每一个音节落下，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尖啸，磅礴的魔力如海啸般从他体內奔涌而出，几乎要將个结界內的一切空间都锁死在他的魔法掌控之中。
    爆炸魔法大多数仅仅只属於中级魔法的范畴，但即便是中级魔法施展的效果都会隨著使用者的能力而具备一定的张力。
    也正因如此，魔法师的能力才会被划分明確的界限……而这界限並不是魔法师能够施展出更高阶的魔法，而是同等的魔法如何施展出更高的效果。
    男人过去的声音传进耳中，艾莉丝回想起在深林中时对方传授给自己的知识……
    “那么就没办法取胜吗?在实力有著明显差距的前提下。”
    在不知道被对方的魔法吹飞多少次后，艾莉丝倔强地撑起身，问出了困扰在心里的问题。
    对於这个问题，塞维斯並没有给出明確的答案，但是却为自己讲起了其他的……
    “不同於剑术的博弈，剑术的造诣和实战的经验累计都是无法通过投机取巧而弥补的。”
    “魔法的比较並没有明显的界限，这是因为干扰的因素实在过多……魔法的种类数不胜数，基础的元素魔法，秘籍魔法，甚至一些禁忌魔法，它们根据效果又可以细分为不同的阶层。”
    “也正因此，如果是魔法师间的博弈，人们下意识地会使用更高阶的魔法来碾压对方……也正因此，很多人都容易进入一个【误区】。”
    “那就是高阶魔法一定优於低阶魔法。”
    “虽然越高的魔法有著越高的上限，但是相对应的，其复杂的吟唱导致其施法过程有著更多的不確定性，相对的，低阶魔法反而可以通过简易吟唱来缩短施展前摇。”
    说著，塞维斯的手微微一顿，几乎没有任何吟唱的步骤，一团火焰就从他的手掌中升起。
    一切仿佛如喝水的吞咽般习惯自然。
    “还记得我在集中营教授的第一节课吗?当时提到过授课核心……”
    熟悉的话迴荡在耳边。
    艾莉丝站在魔力风暴的边缘，漆黑的发梢被狂风吹得贴在颊边。
    她没有试图硬接这毁天灭地的高阶魔法，反而收束了所有外放的魔力，將全部精神凝聚在指尖最基础、最迅捷的瞬发火球术上。
    低阶魔法的咏唱短到近乎无声，甚至只需一个意念便可成型，她算准了高阶魔法冗长的咏唱与蓄力间隙，身形如猎豹般压低。
    脚尖点地的瞬间，指尖已跃动起橘红色的小火球，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直扑马德修斯的面门。
    马德修斯瞳孔骤缩，爆炎术的咏唱已到关键节点，半途中断必然会遭魔力反噬。
    可艾莉丝的低阶魔法快得超乎想像，那点看似微弱的火球，竟已突破他外层的魔力屏障，转瞬即至。
    电光火石之间，他强行分出一只手——左手快速结印，淡金色的光棱结界瞬间在身前展开，结界纹路是防御魔法中最坚固的存在，本应能挡下大部分物理与魔法攻击。
    他自信於自己结界成型的速度，能先一步拦下艾莉丝的瞬发魔法，为自己的高阶魔法爭取最后一瞬的蓄力。
    可意外就在此刻发生。
    艾莉丝从袖口中突然掏出一把匕首……
    带有诡异纹路的匕首带著破风之声，精准刺向结界最核心的咒文节点。
    金铁与魔法纹路碰撞的剎那，没有刺耳的轰鸣，只有一阵细碎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
    他自以为足够坚固的魔力结界，竟被匕首轻易撕开一道缺口，符文瞬间崩解，隨之防御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