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保鏢们停在了原地。
他们握著武器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冷汗湿透了他们的高级定製西装。
他们是越家的精锐,他们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任务,见过无数强大的敌人。
他们见过可以肉身抗核武的体修,也见过挥手间冰封万米的法师。
他们今天见到了超越他们认知的东西。
这种力量的差距,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淡然。
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开始害怕了。
寧梧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保鏢。
他转过头。
视线锁定了那个一直站在后方的刘管家。
鞋底踩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刘管家的耳朵里,变成了催命的丧钟。
刘管家脸上的傲慢早已经荡然无存。
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此刻惨白如纸,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在一起。
他引以为傲的越家背景,他平日里用来耀武扬威的权势。
在这个满身杀气的少年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敢杀了他。
而且是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寧梧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仇恨。
就是这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刘管家崩溃了。
“你......你要干什么?”
刘管家脚步踉蹌地向后倒退。
他退得很急,脚后跟绊到了一块凸起的地砖。
身体失去平衡。
“噗通。”
刘管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顾不上疼痛,双手撑著地面,拼命地往后挪动身体。
名贵的西装裤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他也浑然不觉。
“別过来!”
“我是帝都越家的人!”
“你敢动我,越家不会放过你的!”
刘管家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他只能搬出越家这个名头,企图在这个少年心里唤起哪怕一丁点的忌惮。
寧梧没有停下脚步。
他没有因为越家这两个字而產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继续往前走。
刘管家绝望了。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已经被嚇破胆的保鏢。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保护我啊!”
“快点过来保护我!”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给我上!拦住他!”
刘管家疯狂地咆哮著。
听到刘管家的命令,那些保鏢们身体一颤。
他们是越家从小培养的,越家的规矩森严,如果僱主死在他们面前,他们的下场会比死更惨。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朋友,都会受到越家的清算。
生存的本能和残酷的家规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最终,对越家的恐惧战胜了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恐惧。
剩下的几个保鏢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们同时发出一声狂吼,给自己壮胆。
他们举起武器,调动体內残存的全部灵力,从四面八方朝著寧梧冲了过去。
他们不求能杀死寧梧。
只求能稍微阻挡一下他的脚步,给刘管家爭取逃跑的时间。
寧梧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些衝过来的保鏢。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
手掌在空气中轻轻一挥。
鸡符咒,念动力!
空间在这股念力的作用下发生了扭曲。
那几个正在衝锋的保鏢,身体猛地停滯在半空中。
他们保持著奔跑的姿势。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绝望的狰狞。
下一秒。
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些保鏢的身体。
在半空中。
被这股强大的念力直接碾碎。
鲜血,骨骼,內臟。
全部被压缩成了一团无法分辨形状的血肉混合物。
那些高级定製西装,那些坚硬的合金武器,也在这股力量下变成了碎末。
一阵微风吹过。
血肉碎屑洒落了一地。
染红了小区的地面。
寧梧放下手。
他再次迈开步子。
走到了刘管家的面前。
寧梧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刘管家。
刘管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周围的地板上,全是他那些保鏢的鲜血。
现场。
只剩下刘管家一个人。
名贵的西装布料已经被地面磨破,液体顺著裤管蔓延开来,在身下的地砖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拼命地想要往后退,手脚却完全不听使唤。
死亡的阴影已经將他笼罩。
寧梧抬起右手。
忽然!
极远的天际,一道刺目的寒芒撕裂长空!
狂暴的剑气挟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压,直奔寧梧的后心。
沿途的空气被粗暴地割裂,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地面的砖石在剑气边缘的高速摩擦下化作齏粉,漫天飞舞。
这股力量足以將任何高阶职业者碾碎。
寧梧静静站立。
他完全无视了闪避的选择。
他慢慢转过身,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在虚空中精准地一夹。
狂暴的剑气在指尖停滯。
两指发力。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耀眼至极的寒芒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微光洒落,最终消散在微风中。
寧梧拍了拍指尖残存的光屑。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脚下。
那个原本瘫软在地的刘管家已经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滩水渍。
极远处的花坛边缘,多出了几道身影。
越千灵穿著极其繁复的粉色高定洋装,手里捏著一把带著精美蕾丝边的摺扇。
她正用扇子死死捂住口鼻,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周围地面上散落的血肉残渣让她那双纯白色的名贵皮鞋无处落脚。
她提起宽大的裙摆,脸上的五官完全挤在了一起,满是嫌恶。
越千灵身侧,站著一名灰袍老者。
老者双手背负,眼皮低垂,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八阶强者的威压毫不收敛地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空气因这股力量发生著肉眼可见的扭曲。
刘管家瘫软在老者脚边。
他大口喘息,汗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糊满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他手脚並用,狼狈地爬向越千灵。
“大小姐!”
刘管家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老奴给您磕头了!您救了老奴的命!”
越千灵將手中的扇子扇得更快了。
“没用的废物。”
她嫌弃地甩开刘管家抓过来的手。
“让你清理个破小区,你给我弄得满地都是这些噁心的东西。我这双鞋全毁了。”
“老奴该死!这小子实力诡异,阿龙他们全折了,老奴实在抵挡不住......”
“王伯是给我护道的尊贵长辈。”
越千灵用扇骨敲了敲刘管家的肩膀。
“规矩摆在这里,他只负责我的安全。他绝对不可能屈尊去管你这种下人的死活。”
越千灵扬起下巴。
“你该庆幸我今天心情好。我特意替你求了情,王伯才破例出手捞你一把。你记清楚你该谢谁。”
刘管家立刻调转方向,对著灰袍老者疯狂磕头。
“老奴明白!老奴叩谢王圣救命之恩!王圣大恩大德,老奴粉身碎骨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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