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口是心非
“有什么捨不得?”俞瑜立马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你一去不回,你那辆坦克300,可就是我的了。”
这女人。
可真够没意思的。
我把切好的水果端过去,放到书桌上,没好气说:“不跟你聊了!我去睡觉了!”
俞瑜低著头,笑说:“拜拜。”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臥室。
关上门。
我把自己扔到床上。
此刻,我下定一个决心……
明天不吃饭了。
就算吃饭,也只吃饭,不夹菜。
让她愧疚死!
生了会儿闷气,我坐起身,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想给艾楠打个电话。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或许睡了呢?
思索片刻,我给她发去一条简讯:
“艾楠,跟你打完电话后,我吐了,有人说我那是悲伤到呕吐。”
“所以,我还是遵循內心的选择。”
“等明后天凑到钱了,签完收购合同,我就回去。”
“这次绝不食言。”
“等我。”
发完消息,我等了很久。
她没回。
应该是睡著了吧。
我嘆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旁,拉过被子,闷住头。
睡觉。
……
不知过了多久。
睡得正沉时,我听见门外响起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很急。
我本想继续睡。
可……
越想越不对劲。
俞瑜平时挺安静的,吃饭都跟舔老奶奶脚后跟似的——磨磨蹭蹭。
现在这么慌……
我顿时没了睡意。
起身,下床,打开门。
想问问她怎么了。
要是生病了,得赶紧送去医院。
可门刚拉开一条缝。
浴室里传来呕吐声。
“呕——”
那声音。
压得很低。
像是拼命忍著,却实在忍不住。
我身体一怔。
她……
在乾呕。
“呕……咳咳……”
水龙头打开。
水声“哗哗”地响,盖住了后面的动静。
我走出去,轻声走到浴室门口。
浴室门虚掩著。
她趴在洗手台前,开著水龙头,呕吐不止。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抓不住枝头,也落不到地面。
就那么悬在半空。
她忽然捧起水,用力洗了一把脸,然后趴在了洗手池上,眼睛埋在胳膊上。
肩膀一抖动著。
她……在哭吗?
忽然,她又呕吐起来。
没有呕吐物。
只有那种用力到喉咙撕裂的、空空的痉挛。
她吐不出东西。
和我一样。
心里那团东西,烂了,餿了,堵在那里。
吐不出来。
咽不下去。
只能一遍一遍地乾呕。
一遍一遍地折磨自己。
我站在门后。
看著她狼狈的模样,那种两难抉择的痛苦,让我的心,再次撕裂般地疼痛。
我想走进去,拍拍她的背,给她倒杯温水。
可脚像钉在地板上。
抬不起来。
我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她?
她现在的痛苦,有一半是我给的……
最终,我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
没有她那么勇敢。
明明捨不得,却还能笑著挥手说再见。
房间里没开灯。
我靠在门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重庆的夜,永远亮著。
高楼的光,街道的灯,江面的倒影……那么多光亮,照得天空都泛著橙红色。
可此刻,这些光一丁点也透不进我心里。
许久。
浴室门开了。
脚步声停在我的房门前。
我没有动。
她也没有敲门。
停了很久。
长到我的腿开始发酸,以为她走了,可她的影子还从门底的缝隙透进来。
然后。
我听见一声哽咽……
很短。
很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同被雷击中。
她……
在哭。
记得她在日记里写过。
说我是她妈妈派来的天使。
是来拉住她、不让她坠入深渊的天使。
可如今。
她却要把自己的天使,推回香格里拉。
她知道留不住,所以从来不求我留下。
她只是在自己选的这条路上,走得比谁都体面。
体面到……连哭,都不敢让我听见。
她没有敲门。
我也没有出去。
我们就这样。
隔著门板。
隔著我那些理不清的承诺和未来。
一门之隔。
两步之遥。
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不想让我为难。
我也给不了她答案。
我们没有敲门。
我也没有出去。
我们就这样。
隔著门板。
隔著这个城市凌晨三点的寂静。
像两条在深夜交匯的铁轨。
短暂地並行了一程。
然后,各自沉默地延伸向不同的远方。
再不会有下一个交匯点。
透过门底缝隙的光,她蹲下来,靠著门,很小声地吸鼻子。
我靠著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从深蓝褪成灰白。
忽而,门外响起声音。
隨后脚步声离去,关门的声音响起。
终於是回房间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站起身,可屁股酸痛,大腿也已经失去知觉。
坐得太久。
我只能像条狗一样,用胳膊撑著地板,慢慢爬到床边,然后扶著床沿,把自己拽上去。
“呼——”
我长出一口气。
舒服啊。
还是躺在床上舒服。
我拉过被子,正准备补个觉。
“吱呀——”
外面传来开门声。
接著是水流声。
我睁开眼,盯著天花板。
哭笑不得。
不是,她都不困的吗?
我盯著天花板,“哎~~起床吧。”
我下床走出臥室。
浴室內,她站在洗手台前,对著镜子刷牙。
我打了个哈欠,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早啊,房东太太。”
她从镜子里看我一眼,含著一嘴泡沫,“唔”了一声。
我走到她身边,伸手,从她嘴里抽出牙刷。
然后塞进自己嘴里刷牙。
俞瑜转过头,看著我。
我刷著牙,含糊不清:“看什么?”
“你昨晚……睡著了吗?”
“睡了啊,一觉到天亮。”我看著镜子里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坏笑说:“怎么,你没睡著?是不是捨不得我走,哭了一夜?”
“我巴不得你早点走,你走了就没人跟我抢牙刷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这女人。
嘴是真的硬,比老奶奶的脚后跟还硬。
……
早餐是小米粥和煎蛋。
俞瑜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喝粥。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著,和艾楠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那条消息上。
“等我。”
没有回覆。
俞瑜抬眼:“艾楠回你了?”
“没。”
“可能在忙。”
“我倒觉得她是真生气了,不想理我。”
“明天签完收购合同,你就赶紧回香格里拉去,哄哄她。”她舀起一勺粥,没送进嘴里,又放回碗里,“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真的捨得生气。”
我苦笑一声,“一亿五千万,哪儿有那么容易凑的……”
话音未落。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嗡嗡嗡——!”
我以为是艾楠。
赶忙拿起。
屏幕上跳著两个字:杜林。
我划开接听,没好气说:“大早上的,你不跟周舟打晨炮,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桌下,小腿被轻轻踢了一脚。
我抬头。
俞瑜瞪著我,“顾嘉!”
电话那头,周舟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传过来:“顾嘉,你是真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扒拉著碗里的粥,笑说:“大早上不做爱,是不是杜林不太行?”
“滚一边去!”杜林在电话那头笑骂:“你爹我人送外號擎天柱!”
俞瑜看著我,一脸嫌弃。“你们这些男生,两三句就能扯到黄的上面。”
我耸耸肩。
电话那头,杜林收起笑声:“说正事,晚上来酒吧一趟。”
听音,应该是很严重的事。
我立马收起笑容。
“出什么事了?”
(你们觉得,顾嘉这次能回到香格里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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