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与少年大帝一战

    ……
    锦璃咬紧牙关，將身法催动到极致，焚天剑舞成一团赤色光轮，拼命抵挡。
    她支撑得比上次更久，对离火之道的领悟也在高压下飞速提升，甚至偶有灵光乍现的妙招，能逼得少年大帝枪势微滯。
    但终究，力有未逮。
    在堪堪接近三百回合时，少年大帝一枪刺出，枪尖琉璃火光暴涨，化作一道焚灭一切的细线，瞬间穿透了锦璃重重剑幕与护体圣光。
    “鐺——！”
    焚天剑被巨力盪开，锦璃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周身气息紊乱，身躯之上留下了一道焦灼的枪痕，虽未伤及根本，却已宣告落败。
    她半跪於一块燃烧的陨石上，拄剑喘息，眼中虽有遗憾，却无气馁，反而带著一种歷经锤炼后的清明。
    “三百招未至。”少年大帝收枪而立，声音无波，“我之帝火可予你参悟。”
    他並未吝嗇，竟將他自己参悟的那缕帝火本源飘向锦璃。
    此番，是真正的馈赠。
    锦璃稳住气息，郑重接过，盘膝坐下，立刻开始引动帝火，淬炼己身离火本源。
    这时，少年大帝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在旁静观的叶长青。
    “你，”他开口道，眼中首次流露出清晰的探究之意，“身上道韵奇特，非离火一脉。也要试试？”
    叶长青早已跃跃欲试。
    能与少年大帝这等传奇投影交手，印证自身万法归一之道，乃是难得的机缘。
    他一步踏出，青袍无风自动，周身混沌气息流转，拱手笑道：“晚辈叶长青，確非专修火道。今日得见大帝风采，心痒难耐，恳请前辈指点一二。”
    “可。”少年大帝言简意賅，帝枪再次抬起，指向叶长青。
    这一次，他的气息又有不同。
    面对锦璃时，是纯粹的离火威严。
    而面对叶长青那混沌莫测的气息，他枪尖流转的琉璃火光中，似乎多了一丝针对万法的、更加本质的湮灭之意。
    叶长青不敢怠慢，低喝一声，混沌道域展开，將自身笼罩。
    他並未动用其他法则，而是將混沌气凝於双拳，一拳轰出！
    拳劲朴实，却內蕴万法生灭、重演地火水风的混沌真意，仿佛一方微缩的原始宇宙砸了过去。
    不是他不用法器，而是各种法器属性太过单一。
    除非他凝炼自己的本命法宝。
    不然，寻常法器，纵使是圣兵都无法承接他的道则，反而会让自身实力大打折扣。
    少年大帝眼中讶色更浓，枪出如龙，琉璃枪尖点向拳锋。
    “轰！”
    混沌拳劲与帝火枪芒碰撞，没有惊天爆炸，只有刺耳的湮灭之声。
    叶长青的混沌气竟能一定程度上消融、同化那无物不焚的帝火，而帝火同样在灼烧、分解著混沌气。
    两人身形同时一晃。
    “好古怪的道。”少年大帝评价一句，攻势骤疾。
    枪影漫天，每一枪都带著极致凝聚的帝火法则，专攻叶长青混沌道域的薄弱流转之处。
    叶长青將“万法归一”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枪影中穿梭，时而化出分身迷惑，时而引动空间摺叠躲避，时而以混沌气演化土墙、水幕、金盾等虚影进行格挡化解。
    他手段繁多，变化无穷，將自身对多种法则的粗浅理解融入混沌之中，竟一时未露败象。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当他尝试调动自身也颇为精深的火系道则，融入混沌进行反击时，那些火系力量非但不能对少年大帝造成威胁，反而如同薪柴投入火海，被对方轻易引动、吸纳，反过来增强了帝枪的威势！
    “在我面前用火？”少年大帝枪势一盛，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纵使你道则古怪，亦是班门弄斧。”
    叶长青心中凛然，立刻放弃所有火系变化，只以混沌本源，辅以其他法则对抗。
    少年大帝的枪，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他的火之道则，已达此境之绝巔，臻至化境，几近於“道”本身。
    叶长青的混沌道则虽立意高远，潜力无穷，但毕竟初入“道启”之境不久，远未圆满，在纯粹的力量层级与运用精妙上，仍有差距。
    他全靠长青草本源的磅礴生命之力与混沌道则特有的包容、转化特性，才能勉强支撑，不断修復被帝火灼伤的道则与圣躯，维持著法力不竭。
    这简直像是在与一片燃烧的、不断自我完善的法则之海作战。
    他能对抗，却难以撼动，更別提压制。
    战斗持续了上千回合，火焰宇宙都被搅动得翻腾不息。
    叶长青气喘吁吁，周身混沌气明显黯淡了不少，虽无实质重伤，但精神与道则的损耗极大。
    反观少年大帝，身影依旧凝实，气息平稳如初，仿佛方才的激战只是热身。
    叶长青知道，再打下去已无意义。
    除非他拼命，或者动用帝兵等底牌，否则绝无胜算。
    而这等切磋印证，显然无需如此。
    他主动撤身后退，混沌道域收敛，对著少年大帝躬身一礼：“前辈火道通天，晚辈受教了。此番切磋，是晚辈输了。”
    少年大帝亦收枪而立，深深看了叶长青一眼：“你之道，前所未见。混沌为基，容纳万法，潜力极大。惜乎尚未登堂入室，火候欠缺。他日若你能將混沌之道推至『望终』乃至更高，或可真正与我一战。”
    评价中肯，且隱含期许。
    叶长青心悦诚服：“多谢前辈指点。”
    此时，锦璃已初步吸纳些许帝火之精华感悟，周身离火气息更加纯粹凝练，隱有突破之兆。
    她起身，与叶长青一同，再次向少年大帝投影郑重行礼道谢、告別。
    少年大帝微微頷，身影在火焰星空中逐渐淡去，最终与那漫天火球融为一体，这片宇宙再次恢復了永恆的寂静燃烧。
    二人退出试炼塔，回到灵觉寺。
    夕阳西斜，將破败的殿宇拉出长长的影子。
    前殿方向，僧人们晚课的木鱼声与诵经声依旧规律地传来，平和、悠远，丝毫不知寺內曾发生过两场足以令外界震动的切磋。
    叶长青与锦璃相视一笑，身形悄然融入暮色山风之中，不留半点痕跡。
    此番灵觉寺之行，二人收穫匪浅。
    是时候，真正北上，前往那冰雪覆盖、神秘莫测的北域，寻找最后的两枚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