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送入洞房

    ……
    殿门打开。
    锦璃端坐於殿內，被红盖头盖著。
    那盖头通体赤红，以极品天蚕丝织成，上面用金线绣著繁复的龙凤纹路。
    盖头垂下，遮住了她的容顏，只隱约可见一个朦朧的轮廓。
    叶长青上前，伸出手。
    锦璃抬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那手温软如玉，却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欢喜。
    叶长青握紧她的手，轻声道：“阿璃，到了。”
    锦璃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著，缓缓走下輦驾。
    脚下是赤玉铺就的道路，两旁是无数宾客的目光。
    她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祝福与善意。
    叶长青牵著她，一步步走向那座巨大的祭台。
    祭台通体由赤玉铺就，上面刻满龙凤呈祥的纹路，四周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灵花异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香气。
    祭台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供桌。
    供桌上置有香炉、烛台、瓜果、畜牲，皆是按照最古老的礼制准备。
    供桌后方，端坐著两道身影。
    左侧是一位紫袍老者，面容古拙，气息深沉如渊。
    他便是叶长青的师父，万劫老祖。
    此刻他端坐於高堂之位，眼中带著几分欣慰，几分感慨。
    右侧是一位温婉女子，身著黄纱裙，面容柔和，正是锦璃的师父，穆亦情。
    她望著缓缓降落的赤玉宫殿，眼中满是疼惜与祝福。
    二人却身著不同，却也带著红装。
    二人身后，站著两派的师长与长辈。
    叶长青牵著锦璃並肩，行至祭台之前，停下脚步。
    主持婚礼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並非两派之人，而是大荒中德高望重的一位圣人散修，活了近万年，见证过无数风云。
    老者立於供桌旁，清了清嗓，声音苍老却洪亮：
    “吉时已到——”
    “新人就位——”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望向祭台之上那两道红色的身影。
    老者高声道：
    “一拜天地——”
    叶长青转身，面向天穹。
    锦璃亦在他身侧转身，红盖头微微晃动。
    二人齐齐躬身，深深一拜。
    天穹之上，仿佛有感应一般，洒落万道金光。
    那是天地大道的认可，是对这段姻缘的祝福。
    老者继续道：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面向供桌后方的两道身影。
    万劫老祖端坐於高堂之位，古拙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微微頷首，眼中满是欣慰。
    穆亦情望著锦璃，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是喜悦，是不舍，更是祝福。
    她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孩子，你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叶长青与锦璃齐齐躬身，深深一拜。
    万劫老祖抬手，虚虚一扶，声音低沉而温和：“好，好。”
    穆亦情也抬手，轻声道：“阿璃，长青，愿你们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红盖头下，锦璃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老者再次高声道：
    “夫妻对拜——”
    叶长青与锦璃相对而立。
    二人相距不过三尺，叶长青能清晰地看到那方红盖头下隱约的轮廓，能感受到盖头后那道温柔的目光。
    他想起初见时的那一眼，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每一次的笑容，每一次的嗔怒。
    锦璃望著他，那张清俊的面容，此刻满是温柔。
    她想起他在自己身边每一分，每一秒的偏心。
    他躬身。
    她也躬身。
    红盖头微微前倾，几乎要触到他的衣襟。
    这一拜，便是永生永世。
    这一拜，便是永不分离。
    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老者捋须而笑，高声道：
    “礼成——”
    “送入洞房——”
    欢呼声更盛。
    无数花瓣从天而降，洒落在二人身上。
    那些花瓣是宾客们的祝福，也是天地大道的馈赠，每一片都蕴含著纯净的灵气。
    叶长青握住锦璃的手，轻轻捏了捏。
    红盖头下，锦璃唇角弯起。
    二人转身，在眾人的簇拥下，朝著青璃峰深处那座早已布置好的房间走去。
    身后，宴席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响彻整座魔植岭。
    而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洞房之中，烛火摇曳。
    叶长青伸手，从一旁拿起那柄玉如意。
    如意通体赤红，以极品火灵玉雕成，柄身刻满龙凤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圣威。
    这是迎亲时准备的物件，寓意称心如意。
    他握著如意，轻轻挑起那方红盖头。
    如意触到盖头边缘，缓缓上挑。
    红绸滑落。
    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顏。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眉眼如画，唇若点朱。
    那双眼睛盛满了笑意，也盛满了他的倒影。
    脸颊染著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烛光映照，还是女儿家的羞意。
    叶长青看著她，怔了一怔。
    女人最美，大约便是此刻。
    这一瞬的惊艷，足以刻进一生记忆，无论多少年后想起，都清晰如昨。
    “阿璃。”他轻声道。
    锦璃望著他，眸中含笑。
    叶长青忽然笑了，轻声道：“不对，该改口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著她。
    “娘子。”
    那两个字出口，带著几分生涩，几分郑重，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柔情。
    锦璃垂下眼，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
    她抿了抿唇，声音细得像蚊蝇，却清清楚楚落入他耳中：
    “夫君。”
    叶长青心头一热。
    他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锦璃抬眼看他，眼中带著几分嗔意，却没有躲闪。
    叶长青伸手，轻轻勾住她腰间的衣带。
    轻轻一扯。
    衣带散落。
    大红嫁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烛光落在上面，泛著温润的光泽。
    锦璃微微垂首，睫毛轻颤。
    红烛摇曳。
    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忽明忽暗。
    床帐轻轻落下，遮住了满室烛光。
    隱约可见两道身影相依，衣袂层层滑落，堆叠在床沿。
    锦璃的髮髻散开，如瀑的青丝铺陈在枕上。
    那支赤金凤凰步摇被轻轻取下，放在枕边。
    叶长青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锦璃闭上眼，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红烛燃著，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夜风从窗隙钻入，吹得烛火轻轻晃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那光影忽而交叠，忽而分开，如同涟漪般层层盪开。
    又过了一会儿，烛火渐渐矮了下去。
    洞府深处，隱约传来低低的呢喃，如春风拂过湖面，如细雨落在花瓣。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光乍现，那声音却不知何时才会停歇。
    红烛依旧静静燃烧，將满室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