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软硬不吃的上官珩

    跟著一同出去的还有穆海棠,行至前厅外时,便对林南嫣低声道:“娘,女儿便不往前厅去了,先回自己院子,等王爷情形好转,您再派人唤我便是。”
    “好,去吧,王爷这边有我和你爹,你只管去歇著。”
    目送著几人去了前厅,又安排穆管家给送了好茶,穆海棠带著虎妞並未回海棠院,而是去了下院的马厩。
    这边眾人一走,客房之中便只剩下宇文谨和上官珩。
    上官珩望著榻上装昏的人,也不多言,径直坐到床前,手上捻针的动作丝毫不停。
    此番他不再留手,银针一动,宇文谨的经脉瞬间不受控地痉挛不止。
    他纵是想咬牙硬撑,也终究没能忍住,低低闷哼一声,骤然睁开了眼。
    也是这会儿他才明白,上官珩果然有两下子,方才人多,他只是给他留了面子而已。
    “雍王殿下醒了?”上官珩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宇文谨冷眼瞧著他,低头看著身上的银针,沉声道:“上官珩,本王劝你,少多管閒事。”
    “快给本王把这些针给拔下来。”
    上官珩面色平淡,只淡淡开口:“殿下不必心急,这些银针是救您性命的,再说,若非我施针,您此刻怕是还醒不过来。”
    宇文谨听后,一脸不耐道:“本王用你施针?你少跟本王揣著明白装糊涂,说吧,你想要什么,今日才肯帮本王遮掩?”
    上官珩看著他,神色认真的道:“王爷,草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请王爷稍安勿躁,我去前面通稟一声,也好叫顾相他们不必再为您忧心。”
    “通稟谁?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宇文谨冷著脸,有些滑稽的半撑起身,脸上和脖颈处还有不少未拔下的银针。
    “快给本王把这些针拔了。”
    “本王知道,今日的事儿,你我心知肚明,你也比本王想的要会做人,怪不得能得太子另眼相看。”
    “你今日没在人前拆穿我,本王心里有数,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只要你把今日这场戏好好同本王演下去,一切就都好说,你懂吗?”
    “草民不懂。”上官珩头也不抬的收拾著药箱。
    “你……” 宇文谨本以为他是个通透之人,可瞧他这般刻意装傻的模样,顿时气得心头火起。
    上官珩收拾好药箱,便来到床边,神色从容地为他拔去剩余的银针。
    宇文谨瞧著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他这个王爷在他眼里和普通病患並无差別。
    他猛然发现,上辈子,他竟还错过了个人才。
    上辈子的上官珩后来如何?他一时记不起,甚至早就忘了这个人。
    是啊,上辈子两人的交集並不多。
    萧景渊战死,太子重伤,是上官珩救回了他的性命,之后常年照料太子那破败的身子,一直到他登基。
    他將太子软禁东宫,可太子性子刚烈,在他登临大位的前一晚,就一把火把东宫给烧了个乾净,他也葬身於火海。
    他一直以为,上官珩就是个微不足道的郎中,他並未针对过他,甚至他的存在,於他来说,构不成半分威胁。
    太子死后,曾经那些追隨他的人也安分了下来,见他们识趣听话,他也就没有赶尽杀绝。
    如今再想来,太子自焚,恐也是为了保全那些曾经跟他一起图谋大业的人吧。
    毕竟只要他一日不死,他便一日都安不下心,那些人,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他死了,那些人对他便再无威胁,至此得以苟全。
    前世太子死后,上官珩便离开了京城,成了一名游医,四处游歷。
    后来,他祖父病逝,听闻他回京治丧,之后便带著他祖父的遗骨归了原籍。
    呵呵,真是没想到,上辈子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竟藏得如此之深。
    与太子交好,最终却能全身而退,悄无声息地淡出他的视线。
    甚至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注意到他,这岂不是更证明了他的厉害之处—— 看来,此人不仅医术了得,更是个深藏不露、善於谋划的人物。
    就在宇文谨出神之际,上官珩已经把他身上的银针都拔了下来:“好了,殿下应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若是还不放心,尽可以让宫中的御医进来查验。”
    宇文谨蹙眉,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查验个屁,他还用他告诉他没事儿?
    他如今不是让他告诉眾人他没事儿,而是要让眾人知道他有事儿。
    “上官珩,你少在本王面前装傻。” 宇文谨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威胁:“本王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借著今日之事,留在將军府一段时日。”
    “你一会儿出去,只管告诉眾人我依旧昏迷不醒,且伤了颈椎,不能挪动,须得安心静养。”
    “这回你听懂了吗?”
    上官珩把银针收好,不紧不慢的道:“草民不懂,草民就是个郎中,入府只为诊病,並非是来替谁遮掩的。”
    “王爷若是有什么话,大可以自己去和丞相说,若是想留在將军府,就和穆將军直言便是。”
    “我一个小郎中,说了不算,也管不了府中之事,实在帮不上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强人所难。”
    另一边,后院马厩。
    穆海棠捂著鼻子,看著刘伯刚弄来的新鲜马尿,转头吩咐呼延烈:“虎妞,端好,小心些,別蹭手上。”
    呼延烈一脸嫌弃地望著穆海棠,他原以为她来马厩是为了选马,哪成想,她竟是来弄马尿的。
    “小姐,您拿这个是要作何?” 呼延烈满脸嫌弃地推脱著,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他就不该跟来。
    “哎呀,让你端著你就端著,哪那么多废话啊,快点,趁热乎,一会儿该凉了。”
    她一边说著,把手中的帕子捂的更紧了,老天爷,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马尿的味道竟然这么大。
    呼延烈极不情愿的接过刘伯手里的马尿,跟著穆海棠往回走。
    “小心脚下,別弄手上。”穆海棠好心提醒,呼延烈却是在身后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心里暗自嘀咕,她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故意捉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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