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僵持不下

    指尖甚至能掠过游过的发光水母，留下一缕缕白雾。
    坏消息也有，就是他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幽灵化”，这更贴近萨拉查的状態。
    萨拉查开始不加掩饰地影响自己！
    “哦呀，我们的幽灵船长居然会『游泳』？真是让我惊讶。”
    戏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乔恩抬头，看见杰克?斯派罗正抓著一块漂浮的礁石。
    卡琳娜在他身边，手里拿著那枚激活星图的宝石。
    宝石闪耀著光芒，与三叉戟的蓝光相呼应，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保护罩。
    杰克的靴子还在滴水，却没忘从怀里摸出一小瓶朗姆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在海水中散开，变成细小的气泡。
    “杰克！琼斯呢？”现在不是和杰克聊天的时候，不出所料长得和电影里不一样。
    乔恩衝过去，发现卡琳娜正盯著海底的一道裂缝。
    里面正是海神三叉戟。
    三叉戟的顶端正泛著刺眼的光，而裂缝周围，缠绕著密密麻麻的墨绿色触手，像一道活的柵栏。
    “喏，在那呢。”杰克朝裂缝指了指，乔恩顺著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琼斯的身影。
    他的章鱼触手在海水中舒展，每根触鬚上都缠著一枚生锈的金幣，正慢慢靠近三叉戟的柄。
    杰克居然没去阻止对方？
    就这么任由琼斯靠近三叉戟？
    阴谋的味道！
    琼斯的脸在蓝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章鱼鬍鬚垂在胸前，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小鬼，別来碍事。这三叉戟，是我的。”
    “你的？”乔恩握紧腰间的弯刀，怨魂金幣的红光更盛，“你是想摆脱卡吕普索的诅咒，不用再引渡亡灵了吧？”
    对於正常发展下的琼斯的经歷，乔恩还是记得的。
    琼斯的动作顿了一下，触手猛地绷紧：“你知道的不少。但你懂什么！
    我是深海的执法者，可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船员一点点变成海怪，看著自己的心臟藏在棺材里被人要挟！
    这种滋味你根本不懂！”
    他突然指向乔恩，“你以为你能解除诅咒？你身上的怨魂金幣，早把你的灵魂和那艘破船绑在一起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萨拉查吧！”
    他们认识萨拉查，甚至知道些什么。
    乔恩的心一沉，他確实感觉到了，尤其是在入海下沉的过程中，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这一路下沉，他能清晰地“听”到沉默玛丽號的船灵在嘶吼，能感觉到莱萨罗和马格达的情绪，甚至能操控海底散落的骸骨碎片。
    但这个时候不能露怯，甚至不能犹豫：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把痛苦转嫁到別人身上。”
    “转嫁？”琼斯突然狂笑起来，触手拍打著海水，
    “那你问问斯派罗，他当年是怎么骗我，说要帮我找聚魂棺，结果却把我的心臟交给贝克特！”
    杰克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亲爱的琼斯，那都是误会。
    我只是想帮你『保管』一下，毕竟你的心臟放在你自己手里，太容易被人偷了。”
    这话说的，乔恩只能说，不愧是杰克。
    就是不要脸……
    他话锋一转，突然把卡琳娜往前推了推，朝著乔恩说道：
    “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卡琳娜小姐能激活三叉戟，你想解除诅咒，我想拿回我的黑珍珠號，不如我们先联手把这『章鱼脸』解决了？”
    杰克似乎很是看不起琼斯，但又不得不承认，光他自己搞不定琼斯。
    卡琳娜没好气地瞪了杰克一眼，却还是举起了手里的宝石：
    “三叉戟的力量需要星图引导，我能暂时压制它，不让琼斯拿到。
    但我撑不了多久。”
    宝石的光芒突然暴涨，裂缝周围的触手瞬间被弹开，露出三叉戟的全貌。
    那柄银色的戟身刻满了古希腊文，三颗戟齿分別镶嵌著蓝色、绿色和红色的宝石，在海水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琼斯被激怒了，触手猛地朝卡琳娜抓去：
    “小丫头，別多管閒事！”
    乔恩立刻衝上去，本能地用弯刀砍向触手，刀刃上裹著一层白雾。
    自己好像莫名掌握了弯刀的使用。
    这可不算是一个好兆头。
    说明萨拉查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很深了。
    那是沉默玛丽號的怨魂之力，砍在触手上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墨绿色的汁液喷溅出来。
    “卡琳娜，快引导三叉戟！”
    杰克也没閒著，从怀里摸出一把火药桶，点燃导火索后扔向琼斯的身后：
    “嘿，章鱼脸，看这边！”
    火药桶在海水中爆炸，虽然威力减弱，却也让琼斯的动作迟滯了一瞬。
    乔恩提刀就上去和琼斯僵持。
    可就在这时，乔恩掌心的怨魂金幣突然剧烈发烫，萨拉查的声音从金幣里钻出来，带著疯狂的嘶吼：
    “別让他们拿到三叉戟！那是我们的！我要靠它恢復实体，杀了杰克！”
    萨拉查似乎失去了理智。
    乔恩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手臂被一股力量拽著，弯刀转向卡琳娜：
    “休想！”他拼命抵抗，金幣的红光却顺著手臂蔓延，让他的指尖泛起白雾，“萨拉查，你別想控制我！”
    “控制你？”萨拉查的笑声充满嘲讽，
    “你真以为你是船长？你只是我选中的容器！等我拿到三叉戟，你就会变成沉默玛丽號的一部分，永远困在海里！”
    俩人僵持在了这里。
    乔恩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天上不掉馅饼，掉的一般都是砖头。
    琼斯看出了端倪，冷笑一声：
    “原来你也是个傀儡。那这三叉戟，更该归我了！”
    他的触手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触鬚，像一张网似的罩向三叉戟。
    卡琳娜急得满头大汗，宝石的光芒开始减弱：“杰克！快想办法！”
    杰克盯著乔恩，他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新船长！用你的船员执念！那些是不是萨拉查的力量！”
    第一时间，乔恩想要反驳，说那些船员其实並不是真正认可自己这位便宜船长。
    可话到嘴边，却又堵了回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故事里，杰克还是主角之一，他应该能看出什么，更是因为莱萨罗的那句话：
    “当然，这是我们的执念，也是我们的诅咒，但不是萨拉查船长的，也不是你的。这两者之间，並不等同。”
    想起莱萨罗抱著日誌时的虔诚，想起马格达抚摸小木船时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