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批评

    “我看到的。”乔恩微笑回应。
    “你看到的？”
    之前乔恩说过这类话，但其实相信的人並不多。
    其他柱都是靠一场场战斗杀鬼杀出来的，只有乔恩是主公钦点的。
    在无限列车事件之前，甚至没有任何记录。
    所以其实没几个人愿意承认他是柱，是第十位柱。
    可经过这一战，一切都和乔恩所说的那样，和他“看到”的一样。
    而且还救下了杏寿郎。
    此时此刻，更是说出了他们炼狱家族內部非常隱秘的来歷。
    让槙寿郎对於这位神奇的存在，多了一分尊重。
    只是看著这位所谓的刘渭先生，他关上了门，又独自喝闷酒去了。
    或许真的是刘渭的影响吧，乔恩现在有个想法，主动出门，去找槙寿郎喝喝酒，聊聊天。
    “你们先聊聊吧，我去和大叔聊聊。
    说不定能帮他打开心结呢？”这句话打断了想要阻止他的千寿郎。
    “让先生去吧……他真的知道很多……”杏寿郎挤出个微笑，安抚好弟弟。
    乔恩起身离开，他留在这里其实没什么用了，还不如让这几个好好嘮嘮。
    屋內的话题从杏寿郎如何神勇谈论到一本书。
    一本里面藏有日之呼吸的秘密的书。
    “可惜这本书被撕的差不多了。”杏寿郎表示可惜。
    “这並没有什么，日之呼吸，我会去探索的。
    知不知道秘密，对我而言其实也不是特別重要。”
    炭治郎並不是很在意，他要靠自己成为像杏寿郎那样强大的柱。
    而这个梦想千寿郎也曾经拥有过的。
    “好样的！你果然还是来当我的义子！”杏寿郎非常欣慰，
    “等我养好伤，我就来指导你们！”
    “……”
    屋內聊的不可开交，屋外的两人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槙寿郎还是给了乔恩一壶酒。
    犹豫了很久，乔恩还是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这傢伙！不喝就別糟蹋我的酒！”槙寿郎伸手想要抢回来。
    “那不行，这是我的了。”乔恩將酒壶护至身后。
    虽然他强迫自己儘量不喝酒，但身体现在越来越诚实了。
    “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语气暴躁，但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屋內。
    对於乔恩的来意，他有一定猜测。
    “父亲的爱是沉重的，但也是必须要说出口的。
    別等到人死了，一个人在屋里偷偷掉眼泪。
    就聊聊，也和你说说我一位朋友对於生离死別的感想。”
    乔恩顺势坐到一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槙寿郎说沉默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看到儿子杏寿郎浑身绷带还瞎了一只眼，他的內心始终无法平静。
    酒精开始有些麻痹不了他的情感了。
    “槙寿郎先生，喝了这么多年的酒，也是时候面对那你一直逃避的念想了吧。
    再不面对，像这次，如果不是我，你想守护的人，可能又得失去一位了。
    你知道杏寿郎在无限列车號上以及和上弦叄战斗时保持的信念么。
    应该是瑠火小姐当年说的吧。
    『要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槙寿郎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信念，可之前，这一切在他耳朵里听著，都像是一种嘲笑。
    嘲笑他守护不住自己的妻子。
    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化在一口酒之中。
    “人死不能復生，很苍白很直接。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被困在回忆困在自责里喝酒，这一幕幕可都被瑠火小姐看在眼里呢。”
    “你说什么？”槙寿郎差点抓住乔恩的一只手，力道大得离谱。
    “我说，你这过去的一幕幕可都被瑠火小姐看在眼里！”
    手腕疼痛，导致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重了。
    但乔恩依旧面不改色。
    “你……”槙寿郎想要说些什么。
    “死去之人的灵魂会徘徊在重要之人的身边。
    你看不到她，我看得到。”
    像是验证自己的说法一样，乔恩看向身旁的一个空地上。
    当然，其实他看不到。
    但並不妨碍他装这么一下。
    “我……”
    槙寿郎虽然不是很相信，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向那个位置。
    他什么都没看到，可又像是有所感应一般。
    “她一直在天堂等著你们。”
    “那就好……”
    槙寿郎对离別的认知停留在失去，乔恩则是想帮他转变成传承。
    这位前任炎柱对於训练队员的经验可不是杏寿郎可以比擬的。
    “生离死別不是断了联繫，不是断了念想，而是把他们没做完的理念，延续下去。
    好好想想吧，別再失去他们了。”
    对於这位，乔恩觉得不需要说太多。
    他能自己想明白的。
    “走了，还有事情可以来问我，但我不保证知道。”
    乔恩挥手告別，手里还带著那坛酒。
    “……”槙寿郎看著对方的背影，陷入沉默。
    直到最后，乔恩早已离开的消息，是槙寿郎带回去的。
    千寿郎给炭治郎送到门口，顺便他也承诺修补炎柱之书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並且临走前，炭治郎的手中还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我日轮刀的刀鍔。”杏寿郎开心地说著。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炭治郎想要拒绝，这东西太贵重了。
    “不，你是我所认可的，下一位炎柱的继承人。
    就让它继续陪伴你战斗吧，我们会一直守护著你的。”
    没有再次拒绝，炭治郎躬身感谢。
    门口，黄昏的太阳洒落在他们的脸上，两人都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两个少年好像成为亲人一样，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哥哥。
    “我会经常经常来看望炼狱大哥的。
    在那之后，我希望大哥重新来训练我们！”
    “嗯！”
    挥手告別。
    隨后千寿郎来到哥哥休息的房间，想要和哥哥多说说话。
    却发现房屋的门是开的。
    “难道……”来到门边扒拉房门，发现里面確实是父亲。
    他刚想要退下，就听见一道深厚但温柔的呼喊：
    “千寿郎，你也一起来听吧。”
    槙寿郎没有拿著酒壶，表情也非常平和。
    不出意料的，槙寿郎上来先把杏寿郎批评了一顿，说他实力不够。
    可出乎意料的是，说著说著，槙寿郎开始自责，批评的对象从杏寿郎的身上转移回了自己的身上。
    两兄弟非常高兴，因为在那个黄昏，他们的父亲，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