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死的意义

    可一切似乎比他预期的要快。
    知道了乔恩这么一位特殊的柱的存在，对方上来就没有留手。
    正准备设下陷阱的乔恩，突然往黑暗之中凌空一抓。
    一只上弦肆的眼球被捏碎在了手中。
    “来的这么快？”
    乔恩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被入侵了。
    立刻赶往產敷屋，以及通知所有的柱往回支援。
    而与此同时，无惨正迈著愉悦的步伐，往主公病臥的地方走去。
    他浑身被迷雾包裹，无法阻挡般地前进著。
    无惨站立在院子中，看向著正敞开大门等候著他到来的產敷屋耀哉。
    而主公也看到了这个家族一直在追寻的敌人，第一反应是打个招呼。
    “嗨，你来了。我们是初次见面吧？鬼舞辻无惨。”
    语气虚弱，但依旧温柔，似乎不管对谁，他都是这个语態。
    “你的模样还真是丑陋呢。產敷屋。”
    和无惨的面態不同，耀哉现在浑身溃烂，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这一族追杀千年的鬼，產敷屋现在只有高兴。
    也有了閒心问一旁的夫人：
    “天音，他的外貌是怎样的？”
    “外表未满三十岁的男性，容貌和您有著些许相似。
    不过眼眸是红黑色，瞳孔像猫一样细长。”
    他们这边这么欢乐，但无惨就有些扫兴了。
    追杀了半天鬼杀队的首领，居然是这么一副模样。
    这种对手，让他非常失望。
    丑陋，何其丑陋。
    身体已经像是尸体了一样。
    闻言，主公缓缓起身。
    早在半年前，医生就判定他会在几天內死去。
    然而他的善良，与他心中的执念，支撑著他硬生生地活到了现在。
    无惨听闻，只觉得这种想法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那很可惜了，还靠杀死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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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念头今晚就会破灭。”
    主公对此无动於衷。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你这千年来的梦想是什么？”
    像是突然好奇一般，主公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无惨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真的在认真思考。
    这里是他追杀许久的仇人，可真正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居然没有一点恨意。
    这真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啊……
    正在他思考之时，不远处的院子另一角，產敷屋家的两个孩子，正在欢乐的玩耍。
    丝毫不在意无惨的到来。
    而且这整座宅子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类，没有任何的守卫与柱。
    一切都显得诡异。
    无惨没有说话，那就由主公开口点出：
    “渴望这永恆梦想著不灭。”
    无惨也点头承认：
    “反正我的梦想即將实现，只要得到禰豆子。”
    “白日做梦。”主公语气坚定地回懟。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把她藏的再好，我也终究能找到她。
    我和你们不同，我有的是时间。”
    无惨很是好奇。
    “哈哈……”主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似乎答案在他看来非常好笑。
    “所谓永恆，其实应该是人的意志，人的意志才是永恆不灭的。”
    “无聊，我对你的话感到厌烦了。
    准备好死了吧。”
    “这千年来，鬼杀队从未毁灭。
    虽然有许多可怜的孩子们死去，但我们也从未毁灭。
    这一事实就足够证明了，那些被你嗤之无趣的人之意志是真正不灭的了。
    因珍视之人被无情杀害而萌生出的绝不饶恕凶手的意志，是永恆的。
    没有任何人饶恕的了你，这千年来你也从未被饶过。
    而且啊，无惨。
    你造就的悲剧，无数次踩著了老虎的尾巴触碰龙的逆鳞。
    那些本应沉睡一生的老虎和龙，被你唤醒了。
    他们始终都在对你怒目而视，绝不会放过你。
    你即使杀死我，也无法对鬼杀队造成任何打击，因为我本身並不重要。
    我所说的人之意志和牵绊，一定是你无法理解的吧。
    那是因为你，因为你们並非如此。
    只要你一死，所有鬼都將会死去，对吧。”
    说到这里，无惨的瞳孔逐渐缩小，空气也被激盪了起来。
    他青筋暴起：
    “將死之人，闭嘴！”
    主公没管发怒的无惨，只是最后补了一句。
    “虽然我刚才说我本身並不怎么重要，但是我的死並非没有意义。
    幸运的是，鬼杀队的孩子们，尤其是柱对我仰慕有加，这意味著，如果我死，鬼杀队的士气將前所未有地高涨。
    还有那位朋友的帮忙，足够了。”
    主公笑得很畅快。
    终於，无惨听不下去了，他伸出手，准备结束这场死亡审判。
    他不断靠近，可主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將死恐惧。
    只是淡定地感谢无惨能够听自己说完这番话。
    “谢谢你，无惨。”
    这种態度让无惨忍受不了。
    此时的另一边。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產敷屋遇袭的消息飞速传递开来，所有的柱正快马加鞭地往这边赶来。
    他们脸上的汗水述说著心中的担忧和焦急。
    哪怕在训练开始之前，他们都在提议留下两个柱充当护卫。
    可一直没有被同意。
    乔恩没有任何劝说，因为最终能打败无惨，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牺牲换来的契机。
    当所有柱都近在咫尺快要赶到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席捲了整个產敷屋。
    不是无惨出手，而是主公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一个针对无惨的礼物，一个拿命换来的陷阱。
    產敷屋宅邸之下，埋藏里特製的炸药，能够克制无惨再生的炸药。
    主公以自己全家和无护卫为诱饵，將无惨引诱到了这里。
    哪怕临死之前，主公依旧是一脸平静，和夫人依偎在了一起。
    整个宅邸化为一片火海，空气中充斥著大量的血和肉被烧焦的气味。
    “不要停下！无惨就在前面！”
    此时的浓滚烟雾之中，只剩下一小节身子的无惨，正艰难地恢復著。
    “產敷屋……”
    他的嘴里一直小声嘟囔著这一句。
    这个傢伙，著实是超出了他的预计。
    虽然早知道对方会设下陷阱，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狠。
    “拿全家的命引诱我，还在炸药中掺入了细小的菱刺提升杀伤力，只为了延缓我的再生么……”
    无惨趁著恢復的期间思考著。
    “还没结束么，包围过来了……”
    无惨能感知到人类的气息正朝著这边聚集，但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让他感到担忧的应该不是这个，应该还有別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