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还有王法么!
陈远的心態还不错,全程下来也没觉得紧张,轻轻鬆鬆就过了科目二。
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条张叔和江晚意的消息。
江晚意的消息是条视频,里面录的是她和小米粒。
“爸爸去考驾照了,跟爸爸说加油。”
“啊啊啊————”
“你说爸爸加油,以后带著我和妈妈出去玩。”
“呀呀呀————”
“你说爸爸,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啊啊啊————”
看完视频,陈远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第一次对婚姻和家庭有了嚮往,可自己明明才18岁。
这个驾照,也是一点都不想考了,就想快点回去。
越来越像是一家三口了。
陈远:“科目二顺利通过。”
江晚意:“孩子爸爸真棒!”
回完了江晚意的消息,后面还有张叔的。
张叔:“小远,她紧不紧张?”
张叔:“如果方便,给我发几条她考试的视频。”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把老父亲的担忧体现的淋漓尽致。
下车后,找到了在一旁观看的周建业。
“教练,宋嘉年是哪辆车?”
“b312,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远看了过去,正在进行倒车入库,似乎也很顺利。
拿出手机拍了几条视频,给张叔发了过去。
发完消息,陈远的注意力就回到了车上,最后有惊无险的,也通过了科目二的考试。
“陈远!”
从车上下来,宋嘉年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手压著自己的帽檐,背著阳光小跑回来。
她比秋日的阳光更加耀眼。
这种开心的状態,陈远在小米粒的脸上见到过,所有的情绪,都是靠著本能表达出来的。
“我通过啦,咱们可以一起练科目三了啦,不过现在的任务是出去玩。”
於宋嘉年而言,考科目二不重要,一起练科目三才重要。
“走吧。”
考完试,跟周建业打声招呼,两人就走了,上了停在外面的迈巴赫。
“科目二一次就过了,科目三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再有一个多月,应该就能拿证了。”
“嗯嗯,张叔,咱们不回酒店,陈远要带我出去玩,你问问他去哪里。”
“先回酒店,还要准备点东西,不能空手去玩。”
“好的。”
“我让酒店里的人准备点零食,你们出去的时候带著。”
“嗯嗯。”
开车回到了大学城,陈远带著宋嘉年到了地下商场,到了卖玩具的摊位前。
“咱们要买什么?”
“买小桶和铲子。”
“是要去挖沙子吗?”
宋嘉年对挖沙子这件事,似乎格外的情有独钟。
“不是挖沙子,但性质差不多,反正都是挖东西。”
“听你的,挖什么都可以。”
花了20块钱,买了塑料小桶,还有两个铁製的小铲子,作案工具就算买好了。
买完东西,在地下商场的美食城吃了饭,两人回到酒店。
张叔准备了两袋小零食,看向陈远。
“下午去哪?我送你们过去。”
“就是之前去过的香林园,就不用送了。”
上午去考驾照,也是不需要张叔送的。
但因为是考试,他心里惦记,就跟著一起去了。
下午是出去玩,就没必要让张叔送了。
“那我就不跟著了,有事你们给我打电话。”
“等等再走。”
宋嘉年看著张叔,“张叔,上次去香林园买的小网还在吗?我想去捞鱼。”
“在呢,我去给你找。”
张叔到了吧檯里面,打开柜子,找到了上次捞泥鰍的小网。
“给你。”
宋嘉年接过,还挥了几下,“张叔,我们走了,拜拜。”
“捞鱼的时候小心点,可別掉下去了。”
“没关係,我会游泳。”
拿著作案工具和小零食,两人打车去了香林园。
宋嘉年照例买了两个烤麵筋,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没有沙子,咱们来这只能挖土。”
“我老家那边,有一种很出名的野菜叫婆婆丁,学名是蒲公英,天气马上就凉了,如果再不来挖,以后就没有了。”
“好吃吗?”
“我觉得还不错,但有一点点的苦味,得看个人口味,但今天的重点不是挖,体验这个过程。”
“好的。”
来到园內,两人朝著前方的小树林走去。
宋嘉年拽了拽陈远的袖子。
“马夫在抽打那个小毛驴,它好可怜。”
“小毛驴应该不可怜。”
“为什么?”
“因为那是头骡子?”
“骡子?”
“就是马和驴生出来的產物,叫骡子。”
“但不管是谁生的,被人这样抽打也很可怜呀,我记得国家好像有一部法律,叫动物保护法。”
“別想这些有的没的,劳动保护法都保护不了牛马,你还指望动物保护法保护动物?”
“那这些法律颁布出来不就没有用了吗?”
“也不能说没有用,就像是內裤上的蝴蝶结,能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宋嘉年忽然站住脚步,唬著一张小脸,看著陈远。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裤裤上有蝴蝶结?”
“你这个表情看著我,好像是我偷看了一样,再说了,女款的应该很多都有吧。”
这话倒也不是瞎掰。
江晚意的,方家姐妹的,都在无意中看到过,上面都有小蝴蝶结。
“吶,这个给你。”
宋嘉年摊开手,手上出现了一个粉色小蝴蝶结,递给了陈远。
“嗯?搁哪弄来的?”
“我把小裤裤上的拽下来了,你今天带我出来玩,这个就送给你了。”
“我————这————额————收下了。”
来到了那片小树林,宋嘉年看著陈远。
“这里好像没有蒲公英了,怎么挖呀?”
“有的,只是种子都飞走了,用肉眼不好判断。”
陈远拿出手机,打开了提前下载好的图片。
“这个形状的野菜就是婆婆丁,我把图片发给你,照著挖就是了。”
“嗯嗯"
宋嘉年干劲满满,对著图片开找,但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看到远处有小松鼠,就拿著小铲子去追了。
陈远也没有阻止她,她的成长环境和经歷,真的让她在某些时候,就像是个四岁的孩子。
追完了松鼠,回来继续挖。
蹲在那里,撅著翘翘的小屁股,还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腰肢,和一截粉色的內裤边边。
她给自己的蝴蝶结,和小裤裤的顏色对上了。
“陈远。”
“我想喝水。”
“给你。”
“我还想吃一个小蛋糕。”
“这有草莓的,和芒果的吃哪个。”
“芒果的。”
陈远把芒果小蛋糕递了过去。
“我还想吃哈蜜瓜。”
“这呢。”陈远用小叉子,叉起来一块。
“嗯,好吃!”
不等吃完,嘴里嚼著哈密瓜,就走了。
拿著小铲子继续挖,白嫩的手指,沾了不少的泥,蹲在那里却乐此不疲。
估计今天晚上能睡著觉了。
前前后后,两人挖了两个多小时,战果颇丰。
宋嘉年的战果颇丰,挖了好多的小坑,有种土拨鼠大作战的既视感。
“累不累?”
“有点累。”
累就对了,否则今天就白来了。
找出一根,拿著带来的水,將其洗乾净,递到了宋嘉年的嘴边。
“尝尝,看味道能不能接受。”
“我试试。”
张开粉嫩的嘴唇,牙齿洁白,试探性的咬了一丟丟,嚼了嚼。
皱眉又撇嘴。
“呸呸呸,不太好吃。”
“可能你受不了这种味道,这在我们那,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咱俩挖了这么多,保守估计能卖50块钱。”
“这还能卖钱吗?”
“当然了。”
陈远拿著嚼了一口,当即变了脸色。
这他妈什么玩意?
味不对啊。
“呸呸呸!”陈远也都吐了。
“你不是爱吃吗?”
“操作有误,咱们好像挖错了。”
“但都是照著图片上挖的呀。”
陈远也挺纳闷的,挖的这些野菜,和图片上一模一样,按说不能错的。
“给我妈发视频,跟她求证一下。”
拿出手机,陈远拨通了老李同志的视频。
背景是自己家,今天周六,他和老陈都是双休,老两口都在家。
“妈,我问你个事。”
母子俩的对话,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铺垫,关係亲密的人,聊天最正確的打开方式就是开门见山。
如果是好兄弟,在聊天的时候铺垫情绪,他们会以为你得了绝症。
“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没。”
陈远调转了摄像头,“我挖了点婆婆丁,尝了一口味不对,好像挖错了。”
看到陈远挖的东西,老李同志笑了起来。
“这不是婆婆丁,叫苦碟子,確实挺像的但不是,是不是特別苦。”
“对。”
“你挖错了。”
“你再帮我看看其他的,哪些是婆婆丁。”
把挖来的野菜一字排开,摄像头在上面扫过。
宋嘉年坐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视频的陈远。
陈远为什么不把自己给阿姨认识呢。
在他的心里,自己会不会是一个拿不手的朋友?
哎————
能一起出来玩就好了,不能想的太多。
陈远的注意力都在视频上,並没有注意到宋嘉年的小情绪。
“你把最后一根拿起来我看看。”
陈远照做。
“就这一根是,剩下的都不是。”
“完了,白忙活了————”
陈远的余光,扫到了旁边的宋嘉年,有些厌快快,情绪不是很高涨。
她是一个很注重过程的人,就算挖错了,也不会不高兴。
现在露出这样的表情,真相似乎只有一个————
“你没挖过这东西,挖错了也正常,好好的,你怎么还去挖婆婆丁了。”
老李同志倒是很感慨,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去挖这些东西。
“今天天气好,带我的好朋友来植物园玩。”
陈远的手肘,碰了宋嘉年一下,同时也把摄像头对准了她。
“来,入个镜。”
宋嘉年一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悄悄的挥挥手。
“阿姨好,我叫宋嘉年,我是陈远的同学。”
老李同志就像摸了电线一样,瞬间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你好你好,是跟我儿子一起去玩了吗?”
“嗯,我们一起来挖野菜了,还看到小松鼠了。”
“那你们多玩一会,等会回去让我儿子请你吃饭。”
肉眼可见的,老李同志也有点紧张,有种第一次见几媳妇的即视感,事发突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嗯嗯,知道了,谢谢阿姨。”
怕宋嘉年紧张,陈远很快就结束了话题。
“我们俩准备回去了,不跟你聊了。”
“回去別忘了请人家吃饭,吃点好的。
99
“我知道,掛了。”
好朋友嘛,又不是拿不出手,自然不用遮遮掩掩,一定要向家里人介绍。
就像宋嘉年在舅妈面前,介绍自己一样。
手机响了一下,老李同志转了500块钱过来。
真是下血本了。
收钱!
“看看,我找到了一个致富的好办法。”陈远把手机递过去说。
“阿姨给你转钱了!”
“她让我拿这些钱请你吃饭,等我以后缺钱花的时候,就拉著你和她视频,咱们俩就不缺吃饭的钱了。”
宋嘉年的大眼睛转了转,也把手机拿出来了。
“我给舅舅发个视频,也让他表示一下。”
“別別別!这可不行,性质不一样。”
男生这样做,家里是鼎力支持的,不仅不会多想,还会多给一点。
换做是女生就不一样了。
本身自己在舅妈那里就是黄毛形象,如果再给舅舅发视频要钱,那就真成黄毛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交朋友也是需要经费的,先让他转一万过来。”
“不行不行,金幣不是这样爆的,总之这事我干可以,你干不行。”陈远解释说。
“那交朋友的经费不够了怎么办?”
“虽然我没你有钱,但养活你的一个好朋友还是可以的。”
双手托著香腮,转头看著陈远。
“如果你以后交了其他的好朋友怎么办?”
“不会的,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嘿嘿————”
宋嘉年笑的灿烂,熠然生辉,如同朝阳破云,新月映雪,万里晴空都成了她笑容的陪衬。
两人结束了下午挖野菜之旅,但远在冰城,陈远的家中,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这姑娘长的可真秀气。”
刚才视频的时候,陈景山在沙发的另一侧躺著,看著单位工作群的文件。
但在听到宋嘉年的声音后,也像通电了似的,一下就坐起来了,不过没有入镜,就在旁边看著。
“你看没看到,他们俩坐在一块,肩膀差不多一边高,这姑娘矮不了。”陈景山很满意的说。
有句老话,大个门前站,不穿衣服都好看,中国人在追求审美的时候,身高始终是绕不过去的一关。
“確实不矮。”李芳慧说,眼中却看不到高兴。
“刚开学两个多月,就交上女朋友了,还真是有两下子。”陈景山很自豪的说。
“不见得,可能就是朋友关係。”
“咋可能呢,都开视频让你看了,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关係。”陈景山说。
“你儿子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么,如果真是他女朋友,你觉得他能大大方方的承认?”
陈景山一时语塞,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自己儿子可不是那种毛毛躁躁的人,不太可能刚谈女友,就跟家里人介绍的。
“但就算是好朋友,他应该也不会说吧,而且还是女的。”
“我现在是怀疑他有点问题。”李芳慧面色凝重的说。
“什么问题。”
“刚才他说,今天天气好,带我的好朋友来植物园玩”,这话说的文縐縐的,听著这么彆扭呢。”
陈景山想了想,刚才还没觉得怎么样,仔细一想就感觉有点彆扭了。
“我想起来了!”李慧芳一拍大腿,“咱们俩送他上学的时候,他有个室友,穿衣打扮,跟其他人都挺不一样的。”
陈景山惊了,表情有点慌。
“他不能同性恋了吧?”
挖完野菜,两人没有著急回去。
看了一会小松鼠,在人工湖里捞了会鱼,今天很幸运,捞到了几个小鱼苗,装到了小桶里,就拿著工具回去了。
陈远也並不知道,自己在父母那里,已经有了潜在的同性恋风险。
“这颗蒲公英该怎么处理?”回去的路上宋嘉年问:“我刚才尝了一点,確实有点苦,但味道我能接受。”
“只有一颗,都不够一顿吃的。”陈远说:“在阳光底下把它晒乾,做成茶叶给张叔泡水喝吧。”
——
“好的。”
一路上,宋嘉年很高兴,对著手上的婆婆丁和桶里的小鱼,拍了很多的照片。
橘色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透亮,不仅没有痘印之类的东西,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到。
皮肤真的和小米粒差多少。
自己的好朋友这么漂亮,太能拿的出手了,自然要给父母看看。
不过也確实有被误会的风险,到时候跟她们解释就行了。
嗡嗡嗡手机响了,是老李同志发来的信息。
老李同志:“我告诉你,上大学了,你找对象我不反对,但你要是敢同性恋,我打断你的腿!”
不是————
陈远的cpu直接烧了。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跟老两口解释宋嘉年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但怎么都没想到,会认为自己是同性恋!
还有王法么!!!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