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管！”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飞驰而过，引得早起摆摊的摊贩纷纷侧目。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於在那座毫不起眼的宅子门前停了下来。
林鈺还没等马车停稳，就已经跳了下去。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前，用力拍打著大门。
“开门！快开门！”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正是小兰的父亲。
“林……林公子！”老汉看到林鈺，连忙让开身子。
“快带我过去！”林鈺急切地说道。
“是是是！”
老汉连忙在前面带路，林鈺紧跟其后。
穿过温馨的前院，绕过蜿蜒的迴廊，很快就来到了后院的產房外。孙书蝶三女焦急的等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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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的门紧闭著，里面传来赵淑妤压抑的痛呼声。
啊——
林鈺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他想衝进去，可又不敢。
只能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產房里，两个经验丰富的產婆和小兰的母亲正忙前忙后。
“淑妤小姐，用力！再用力！”
“快了快了！马上就出来了！加油坚持住！”
赵淑妤躺在產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面色苍白的像纸一样。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
时间飞速流逝，一分一秒的过去。
林鈺在產房门外，佇立难安，等得心急如焚。
从申时等到酉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赵淑妤的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还没生出来？
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林鈺的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可怕的念头不断涌现。“放心吧，淑妤姐姐一定没事的！”孙书蝶上前握住，林鈺因为紧张过度满是大汉的手。
就在这时，產房里突然传来小兰母亲惊喜的声音。
“出来了！头出来了！”
林鈺的心瞬间放回肚里。
太好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两秒，小兰母亲又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
“不好！淑妤小姐年龄大了，这么长时间的生產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
“就快要难產了！”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林鈺的头上。
难產？！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著急的就要一脚踹开房门衝进產房內。
林鈺刚要一脚踹开房门，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林公子！万不可啊！”
小兰的父亲老汉急得满头大汗，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拦住林鈺。
“放开！”林鈺双眼通红，“淑妤她……”
“您现在进去，只会害了淑妤小姐！”老汉声音都颤抖了，“她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您这一开门让冷风灌进去，万一感染风寒可就真保不住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鈺的衝动。
他僵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產房里，赵淑妤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
“那怎么办？！”林鈺转身盯著老汉，“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產婆！”老汉咬牙道，“得找更多有经验的產婆来！”
林鈺猛地回头，对著院门口大吼：“二狗！”
“在！”二狗一个激灵冲了过来。
“去把王大牛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王大牛带著十几个护卫气喘吁吁赶到。
“总管！”
“听著。”林鈺声音充满焦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挨家挨户敲门，把京城所有的產婆，全都给拉过来！”
“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直接绑！”
“记住，是所有！”
王大牛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一拍胸脯：“总管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一挥手，十几个护卫立刻四散而去。
京城的夜，彻底不安寧了。
“砰砰砰！”
“开门！开门！”
“你家有產婆吗？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不去？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產婆都被惊动了。
有刚睡下，被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有正在別家接生，被强行带走，还有躲在家里不敢开门，结果门直接被踹开……
不到半个时辰，宅子门口就聚集了几十个產婆。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经验丰富的，也有刚入行的。
她们站在院子里，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进去！”王大牛指著產房的方向，“里面有人难產，谁能把人保住，重重有赏！”
產婆们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衝进產房。
一时间，產房里挤满了人。
“让开让开！”
“这位小姐的情况不太好，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快，准备热水和乾净的布！”
“谁有止血的药？”
產婆们七嘴八舌，忙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穿著朴素，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挤到了產床前。
她仔细看了看赵淑妤的情况，眉头紧锁。
“都让开。”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其他產婆愣了一下，纷纷让出位置。
老妇人走到產床前，伸手在赵淑妤的肚子上轻轻按了按。
“还有救。”她欢喜地说，“但得用我家祖传的手法。”
开始在赵淑妤的腹部特定位置推按。
手法很特別，力道也恰到好处。
赵淑妤原本已经快要昏迷的意识，竟然在这推按下，重新清醒了几分。
“用力！”老妇人沉声道，“跟著我的节奏，用力！”
赵淑妤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后。
“哇——”
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终於从產房里传了出来。
林鈺浑身一震，死死盯著紧闭的房门。
“生出来了！”小兰母亲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是个小姐！”
林鈺和孙书蝶三女对视一眼，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孙书蝶甚至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產房里，產婆们手忙脚乱地给赵淑妤做著防护，盖好被子，清理血跡。
那个老妇人抱著新生儿，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才鬆了口气。
“总管可以进来了！”小兰的母亲对著门外喊道。
话音刚落，林鈺就推门而入。
孙书蝶三女紧隨其后。
小兰的母亲抱著襁褓中的婴儿，笑著递给林鈺。
可林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直奔床边的赵淑妤而去。
赵淑妤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嚇人，额头上满是汗水，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消散。
“淑妤……”林鈺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淑妤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总管你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让我看看孩子……”
林鈺这才转身，从小兰母亲手中接过襁褓，小心翼翼地抱到赵淑妤面前。
“是个小公主。”他轻声说。
赵淑妤看著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林汐沅。”林鈺毫不犹豫地说，“汐是夜间的海潮，沅是温柔的水流。希望她温柔而坚韧。”
“林汐沅……”赵淑妤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欣慰，“好名字……”
说完，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终於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淑妤！”林鈺一惊。
“总管別担心。”那个老妇人走过来，“夫人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这时，刘娘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走了进来。
“总管，得让淑妤小姐喝点米汤，补充体力。”
林鈺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赵淑妤的脸：“淑妤，醒醒，喝点米汤。”
赵淑妤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在刘娘的搀扶下，勉强喝了几口米汤。
“好好休息。”林鈺柔声说，“我们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赵淑妤虚弱地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林鈺抱著林汐沅，带著孙书蝶三女和一眾產婆走出產房。
院子里，月光如水。
林鈺低头看著怀中的小公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是他的女儿。
真正意义上，他和赵淑妤的女儿。
“总管。”王大牛凑过来，小声问道，“这些產婆……”
“做得很好。”林鈺抬起头，扫视一圈，“每人赏银一百两。”
產婆们顿时欢呼起来。
一百两！
这都够他们赚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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