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又怎么了?

    不封爵不成婚?你当本世子舔狗啊!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又怎么了?
    土屋里。
    苏闯蹲在炕沿上。
    底下坐著七八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岳飞一身玄甲,腰杆笔直,眉头拧成个疙瘩。
    赵云银甲纤尘不染,亮银枪靠在手边,眼睛盯著地面。
    贾詡还是那身灰布衫,半眯著眼,像在打盹。
    李存孝扛著刀,坐在门槛上,咧著嘴,露出白牙。
    张辽坐在最靠外的凳子上,腰板挺得比岳飞还直,可手攥著膝盖,骨节发白。
    林茹雪站在苏闯身后,素色棉袍裹得严实,手里捧著杯热茶,小口小口抿著,眼睛却扫著屋里每个人。
    “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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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闯吐掉瓜子壳,咧嘴笑。
    “六万匈奴铁骑,完顏乌骨那老小子亲自带队,奔玉门关来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火炸裂的“噼啪”声。
    “主公。”
    岳飞第一个开口,声音沉得像石头。
    “玉门关守军满打满算,三万。”
    “叶清月麾下神威军两万,张將军带走的五百精锐,还剩四千五杂兵。”
    “加上关內辅兵、民夫,撑死三万人。”
    他顿了顿。
    “匈奴六万铁骑,全是精锐。野战冲阵,玉门关......守不住。”
    这话说得直白,像把刀子,捅在每个人心窝上。
    赵云抬起头:“除非武帝派援军。”
    “援军?”
    苏闯乐了,又抓了把瓜子,“子龙,你从京城来北疆,走了多久?”
    赵云沉默三息:“一月有余。”
    “那武帝调兵遣將,粮草筹备,再开到北疆,得多久?”
    苏闯问。
    “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
    苏闯点头,“叶清月那娘们,能撑两个月吗?”
    没人说话。
    答案都清楚——不能。
    叶清月是有本事,否则也坐不上四品扬威將军的位置。
    可她手底下那帮兵,这些年被她剋扣军餉、以次充好,早就怨声载道。
    再加上张辽这一走,军心更散。
    六万匈奴铁骑真要猛攻,玉门关最多撑十天。
    “所以。”
    苏闯拍拍手,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玉门关破了,匈奴人下一个目標,就是咱们望北台。”
    他转身,看著屋里眾人:“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李存孝第一个嚷:“打唄!来多少杀多少!”
    苏闯白他一眼:“杀个屁,六万人,你杀得完?”
    李存孝挠挠头:“那......跑?”
    “跑哪去?”
    张辽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往南是玉门关,往北是草原,往东是荒漠,往西......还是匈奴人的地盘。”
    他抬头,看向苏闯:“主公,咱们没地方跑。”
    苏闯咧嘴:“还是文远明白。”
    贾詡这时候睁开眼,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著冷光:“主公,其实......有个地方能去。”
    “哪?”
    “京城。”
    贾詡缓缓道。
    “您是信国公,奉旨戍边。”
    “如今北疆危急,您率部回京勤王,合情合理。”
    “武帝不但不会怪罪,反而会嘉奖。”
    屋里眾人眼睛一亮。
    对啊!
    回京城!
    望北台这破地方,要啥没啥,留下来等死吗?
    “主公,”岳飞抱拳,“贾先生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云也点头:“云愿护主公回京。”
    张辽没说话,可眼神里也写著赞同。
    苏闯看著他们,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回京?”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在说笑话。
    “我爹死在北疆,我娘死在京城。”
    “仇人一个在北疆,一个在京城。”
    “你们让我回哪去?”
    屋里又静下来。
    苏闯走到窗边,推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六年前,我爹战死落凤坡。军报上写的是『中伏身亡』。”
    他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查了六年,查出来什么?”
    “布防图是被人卖的。”
    “卖图的人,在兵部。”
    “兵部谁最大?岳展鹏。”
    他顿了顿。
    “岳展鹏的儿子岳鑫阳,现在在玉门关,跟叶清月那贱人勾搭成奸,想弄死我。”
    “你们说,这仇,我该找谁报?”
    没人说话。
    苏闯转身,看著屋里眾人。
    脸上那副混不吝的笑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娘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指甲全是黑的。”
    “太医说是急症,可我娘身体一向很好。”
    “后来我验过药渣......里头有断肠草。”
    “叶家送来的丫鬟,第二天就投井了,怀里揣著二十两银子。”
    他咧嘴,那笑又冷又瘮人。
    “二十两,一条人命。”
    “叶清月当年跟我定亲,图的是我爹的爵位,图的是苏家的兵权。”
    “我爹死了,我娘死了,她觉得我没用了,就当眾退婚,逼我让爵。”
    “现在我在北疆站稳脚跟,她又想借匈奴的刀杀我。”
    苏闯走回炕边,一屁股坐下。
    “你们让我回京?”
    “回京干什么?”
    “等著她哪天再给我下毒?”
    “等著岳展鹏在朝中给我穿小鞋?”
    他摇头。
    “老子不走。”
    “这望北台,这北疆,老子站定了。”
    “叶清月想弄死我,匈奴人想弄死我,那就来。”
    “看看谁先死。”
    话音落下,土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火噼啪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岳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赵云握紧亮银枪,眼神坚定。
    张辽眼圈发红,重重点头。
    李存孝咧著嘴笑:“主公说不走,那就不走!俺陪您!”
    只有贾詡,还半眯著眼,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主公。”
    他开口,声音平平板板,“您不走,其实......更安全。”
    苏闯挑眉:“怎么说?”
    “第一,望北台易守难攻。”
    贾詡伸出枯瘦的手指,一根一根数。
    “墙高三丈,壕沟深一丈五,粮草充足,兵力两千。匈奴六万铁骑是厉害,可他们是来打玉门关的,不是来啃咱们这块硬骨头的。”
    “完顏乌骨刚统一草原,內部不稳,他不会把宝贵兵力浪费在咱们身上。”
    “第二。”
    他顿了顿。
    “主公手里有金刀。”
    “那柄金刀,是匈奴王庭信物,能者得之。”
    “完顏乌骨要是真打过来,主公完全可以亮出金刀,说自己是『天选駙马』,要跟他爭单于位。”
    “到时候匈奴內部必乱。”
    苏闯乐了:“这招够损。”
    贾詡躬身:“为主公分忧,应当的。”
    “第三。”
    他继续道,“玉门关破了,后面还有七座军事重镇。匈奴人要想南下,得一座一座啃。”
    “等他们啃到望北台,至少是半年后的事了。”
    “第四......”
    贾詡抬眼,看著苏闯。
    “年关將至,北疆的冬天,是吃人的老虎。”
    “大雪封山,粮草不济,匈奴六万铁骑,每天光吃马料就得几千石。”
    “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说完了,屋里眾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
    怎么没想到这些?
    苏闯不走,看似危险,实则安全得很!
    “文和啊文和。”
    苏闯咧嘴,拍著贾詡的肩膀,“你这脑子,真是......”
    他找不到词形容,只能竖起大拇指。
    贾詡躬身:“主公过奖。”
    “行了。”
    苏闯一挥手,“既然都不走了,那就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他看向岳飞:“鹏举,抓紧练兵,尤其是新收编的那些人。”
    “雪地作战,弓弩优先,滚石擂木多备点。”
    “喏。”
    “子龙,白马义从加强巡逻,五十里范围內,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
    “文远。”
    苏闯看向张辽。
    “你熟悉玉门关布防,画张详图出来。”
    “哪儿有漏洞,哪儿能偷袭,都標清楚。”
    张辽抱拳:“末將领命。”
    “十三。”
    苏闯又看向李存孝,“你带人把仓库守好了,尤其是火药,別让人碰。”
    李存孝咧嘴:“主公放心,谁碰俺砍谁!”
    “文和。”
    苏闯最后看向贾詡。
    “锦衣卫盯紧匈奴动向,还有叶清月那边。”
    “她要是敢开城投降......你知道该怎么做。”
    贾詡点头:“属下明白。”
    任务分派完毕,眾人陆续散去。
    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林茹雪走到苏闯身边,轻声问:“闯哥哥,你真不怕?”
    “怕啊。”
    苏闯咧嘴,手一伸,把她揽进怀里。
    林茹雪身子一僵,隨即软下来,任由他抱著。
    “怕得要死。”
    苏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六万骑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望北台淹了。”
    “那你还......”
    “可我不能走。”
    苏闯抬起头,看著她,“茹雪,有些事,不是怕就能躲的。”
    “我爹死在这儿,我娘死在京城。”
    “我要走了,他们的仇,谁报?”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么抱著,谁也没说话。
    烛火在风里晃,影子在土墙上重叠。
    林茹雪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
    “闯哥哥,”她轻声说,“我会帮你。”
    苏闯扭头看她。
    烛光晃在她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著火光,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
    “你怎么帮?”他问。
    林茹雪抿嘴笑,那笑容温婉,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在宫里长大,见的脏事多了。”
    “叶清月那种手段,在我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苏闯。
    “这是『相思引』,宫里秘制的毒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人喝了之后,不会马上死,会先做三天美梦,梦见自己最想见的人,最想过的事。”
    “三天后,在美梦里咽气,脸上还带著笑。”
    苏闯接过瓷瓶,掂了掂:“你隨身带这个?”
    “防身用的。”林茹雪眨眨眼,“宫里那地方,不带点东西,活不到现在。”
    苏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茹雪,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著我?”
    “多著呢。”林茹雪歪头,“闯哥哥想慢慢发现吗?”
    苏闯喉咙动了动。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烛光晃在她脸上,那抹红从耳根漫到脖颈,再往下,没入衣领里。
    她睫毛颤著,像受惊的蝶,可眼神却大胆得很。
    “想。”
    苏闯声音有点哑。
    他低头,唇就要贴上去。
    林茹雪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温热,湿润。
    就在这一瞬间。
    “主公!”
    门外传来陆炳急促的声音。
    苏闯动作一僵。
    林茹雪慌忙往后缩了缩,脸上緋红一片。
    苏闯磨了磨牙,扭头朝门外吼:“又怎么了?!”
    陆炳推门衝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著罕见的急促:
    “匈奴先锋三千骑,已到玉门关外十里!”
    “看旗號,是黑水部精锐『狼骑兵』!”
    “叶清月......已经上关墙了!”
    苏闯瞳孔一缩。
    来了。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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