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让流言飞起来

    都说让子弹飞，在古代的流言的发布困难，但是想制止，那是更加困难。
    在时间的发酵中，流言可谓是愈演愈烈。
    无论还北地，还是江南百姓本就因偏安一隅心生不满。
    早点收復燕云地区，国內的粮食才会更加平稳，战爭早日平息，大家才好过日子。
    如今听闻赵构沉迷酒色、不顾二圣，更是怨声载道，街头巷尾顿时都是对朝廷的指责，对赵鼎的称颂。
    南宋朝野，瞬间陷入震动。
    而主战派更是抓住机会，联名上书，弹劾黄潜善、汪伯彦二人。
    隨后，雪花般的弹劾奏摺堆在赵构的御案之上，字字皆是对黄汪二人的控诉。
    “黄潜善、汪伯彦逢迎上意，诱导陛下沉迷酒色，荒废朝政！”
    “黄潜善、汪伯彦构陷忠良，阻挠北伐，置二圣於不顾，置江山社稷於不顾，罪当诛之！”
    “黄潜善、汪伯乃国之大奸，恳请陛下將二人罢官夺职，交刑部治罪，以平民愤，以振军心！”
    赵构看著奏摺，气得浑身发抖，摔碎了御案上的玉杯。
    他虽然是喜好安逸，却也未曾到沉迷酒色的地步，这流言分明是有人刻意散布，可偏生流言传得有板有眼，百姓深信不疑，朝堂之上群情激愤，他百口莫辩。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流言来得太过蹊蹺！
    而且发动得这么迅猛，似乎整个宋朝都知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版本。
    这显然是衝著他来的，而最有动机的，便是赵鼎。
    赵构心中暗忖，“难道是赵鼎对粮草军械的数量不满，故意散布流言？”
    若真是如此，那赵鼎的手段，未免太过可怕。
    他既怒流言污衊，又惧赵鼎藉机发难，更怕主战派逼宫、民心尽失。
    权衡之下，赵构只能拿黄潜善、汪伯彦当替罪羊，下旨將二人罢官夺职，贬謫至偏远州县，以平息朝野怒火。
    可即便如此，流言依旧未止，百姓对朝廷的不满，也並未消减。
    思来想去，赵构终於做出决定，派亲信大臣为使者，携册封詔书与厚礼，即刻前往两河真定。
    目的，便是要册封赵鼎为两河宣抚使，位列从一品，许其节制两河所有军政事务，无需受朝廷掣肘。
    他的目的很直白！
    那就是想以高官厚禄拉拢赵鼎，稳住这一位手握重兵的太祖世孙。
    同时告诉他，不要借流言发难，当然也希望他能如期北伐，为自己挽回顏面。
    使者日夜兼程，歷经十日，终於抵达真定府。
    赵鼎身著鎧甲，立於高台之上，接受了赵构的册封詔书。
    看著“两河宣抚使”的册封字样，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心中感慨这系统出手，不同凡响，恰好借这流言之势，让赵构心生忌惮，主动拉拢。
    这不，两河宣抚使的职位，不就到手了，虽然实际上就是他，不过有了这个名义上的，就更不一样了。
    愈发的名正言顺！
    使者躬身道：“赵宣抚使，陛下念你抗金有功，收復两河劳苦，特册封你为河北宣抚使，节制两河军政。
    陛下还言，盟约既定，每月二十万石粮草、一千副甲冑，必会按时运至滑州渡口，绝不延误，望宣抚使早日北伐，迎回二圣，重振大宋声威。”
    赵鼎接过詔书，隨后笑道：“烦请使者回稟陛下，赵某蒙陛下册封，感念圣恩。
    北伐之事，赵某早已筹备妥当，不日便会挥师北上，剑指燕云。
    只求朝廷信守盟约，按时输运粮草军械，赵某定当竭尽所能，驱逐金贼，收復燕云，迎回二圣，还我大宋朗朗乾坤！”
    就在这时候，辛弃疾忽然带头喊道：“北伐！驱逐金贼！收復燕云！”
    下一刻！
    “北伐！北伐！驱逐金贼！收復燕云！”
    十五万將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那使者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震撼不已，腿脚都有些发软。
    他终於明白，为何金贼会被赵鼎逼回燕云，为何两河百姓会对赵鼎如此拥戴，这等军心，这等气势，生平未见。
    “那就全赖赵宣抚使大人！”
    隨后，使者不敢耽搁，即刻告辞，赶回金陵復命。
    ......
    而定府的帅府之內，当然，如今的改称为两河宣抚使衙门。
    此时，赵鼎与一眾文武围坐舆图前商议。
    “元帅，这宣抚使，虽只是名义上的高官，却也给了我们节制两河的正统名分，可谓是师出有名！”
    辛弃疾先是拱手，说了开场白，隨后继续道：
    “如今粮草盟约已定，我军兵精將勇，粮草充足，正是北伐的最佳时机！”
    王彦抚掌大笑：“不错！如今无了后顾之忧，二郎们操练了那么久，也该上战场了！”
    “是啊！元帅！”
    刘錡、杨进、王善、张烈、石敢当等將纷纷附议，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滔天。
    赵鼎望著舆图上的燕云之地，目光落在幽州的位置，隨后微微一笑，定下北伐的最终號令：
    “传我將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分三路，北伐燕云！
    王彦率三万铁骑为先锋，出真定，取定州，直逼幽州；
    刘錡率八万步军为主力，出汴京，取涿州，策应先锋；
    韩世忠率四万水师与步军，沿黄河逆流而上，取瀛州，切断金贼退路！
    辛弃疾统筹情报与策略，苏文远掌后勤督办粮草，老师（李邈）坐镇两河！
    我亲率中军，隨先锋推进，不破燕云，誓不还师！”
    “遵令！”
    一眾文武齐声领命，声音震彻帅府。
    三日之后，北伐的號角，便將响彻两河大地，赵鼎麾下的十五万雄师已经准备了一年多。
    这一次，终於要在各方势力的帮助下，齐心协力，挥师北上，直面金贼，开启光復燕云的终极之战。
    此时，远在金陵的赵构，得知赵鼎接下册封，即將北伐，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却也依旧忌惮。
    他看著窗外的烟雨，心中还是万分忐忑。
    若赵鼎北伐成功，迎回二圣，自己的皇位，还能坐得稳吗？
    “希望，你的北伐，不要这么顺利！”
    而燕云的完顏宗翰，得知赵鼎即將北伐。
    他急忙从金、辽对峙的前线，调了八万精锐，死守幽州，同时也做好了跟赵鼎和谈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