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你疯了！！”
面对陆沉那毫不掩饰的吞噬欲望，崑崙神龙那双金色的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它不是怕死。
作为地球意志的化身，只要地球还在，它就是不灭的。
它怕的是陆沉这种“自杀式”的疯狂举动，会提前引来那个更加恐怖的收割者！
“孩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
神龙咆哮一声，周围的云雾瞬间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全息镜面，横亘在天地之间：
“你以为你现在的力量很强？你以为半神就是终点？”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上一代『蛊王』的下场！！”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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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波动，一段尘封了数万年的影像，如同一场身临其境的噩梦，强行映入了陆沉的脑海。
那是一个比现在还要繁荣的修仙文明。
万仙来朝，大能辈出。那位站在巔峰的“仙帝”，一剑可以斩断星河，威势甚至比现在的陆沉还要强横几分。
然而。
当那天穹裂开，当那艘名为【收割者號】的星际战舰降临的瞬间。
没有战爭。
没有反抗。
只有……进食。
那艘战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尘器，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將那位不可一世的仙帝，连同他身后的整个宗门、整条灵脉，全部吸成了乾尸。
“看到了吗？”
神龙的声音在颤抖，带著无尽的悲凉：
“在那些『饲养员』的眼里，我们甚至连对手都算不上。”
“我们只是……庄稼。”
“灵气復甦是他们撒下的化肥，禁区是他们用来催熟的激素。”
“而你，陆沉。”
神龙死死盯著陆沉，语气中充满了绝望的宣判：
“你就是这批庄稼里，长得最快、最肥、能量最纯净的那一颗——【道果】！”
“你的每一次变强，每一次吞噬规则，都在向宇宙深处发射信號：『我熟了，快来吃我』！”
“只要你跨出那最后一步，晋升真神……”
“那把收割的镰刀，就会立刻落下！”
死寂。
整个崑崙山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停了。
连一直叫囂著要吃饭的煤球，此刻都夹紧了尾巴，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对高维捕食者的本能恐惧。
这就好比一只鸡，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锻炼肌肉，最后都只是为了让肯德基的套餐更贵一点。
这种宿命的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强者的道心。
“所以……”
陆沉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听不出悲喜：
“你的意思是，我越强，死得越快？”
“没错！”
神龙以为陆沉听进去了，连忙劝道：
“唯一的活路，就是自废修为！散去你那一身招摇的规则之力，重新做一个凡人！”
“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贫瘠』，那些饲养员就会觉得这批庄稼还没熟，就会再给我们一万年的时间……”
“虽然是苟活，但至少活著，不是吗？”
这是一种极其卑微的生存智慧。
像是在丛林里装死的虫子，祈祷著掠食者看不见自己。
“呵呵……”
陆沉突然笑了。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耸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震盪山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装死？苟活？”
陆沉猛地抬起头。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哪里有半点恐惧？那里燃烧著的，是比太阳还要炽热、比深渊还要贪婪的——野心！
“老傢伙，你跪得太久了，是不是忘了怎么站著？”
陆沉一步踏出，浑身的气势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爆发开来，直衝云霄！
“庄稼？”
“果实？”
“去他妈的果实！！”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指向苍穹，指向那片未知的星空：
“如果我是庄稼，那他们是什么？农民？”
“好啊。”
“那就让那群农民下来！”
陆沉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笑容狰狞而疯狂：
“我倒是很想尝尝，这种以文明为食的高维生物……”
“他们的肉，是不是比神还要香！！”
“你……你这个疯子！！”神龙彻底绝望了，“你会害死这个星球的所有人！！”
“不。”
陆沉摇了摇头，目光落回到了神龙身上：
“害死他们的不是我，是弱小。”
“既然不想当被吃的猪，那就变成吃人的狼。”
“而在那群『饲养员』来之前……”
陆沉握紧了拳头，身上的暴食规则化作无数条漆黑的锁链，在虚空中哗啦作响：
“我得先吃顿饱饭，把力气攒足了。”
“你……你想干什么？”神龙看著那漫天的黑色锁链，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借你的命用用。”
陆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出现在了神龙那巨大的头颅之上！
“作为这个星球的意志，作为上一代的蛊王。”
陆沉单手按在神龙的眉心，掌心中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
“你体內积攒的那股庞大到足以镇压世界的气运……”
“应该足够我衝破那最后一道门槛了吧？”
“陆沉！你要噬主？！”神龙惊恐咆哮，拼命挣扎，“我是地球的伴生灵兽！杀了我，世界会崩塌的！！”
“崩塌？”
陆沉眼神冷漠，五指如鉤，狠狠刺入了神龙的鳞片之中：
“那就让它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里……”
“只有吃进肚子里的，才是真理！！”
“给我……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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