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没事吧？”
贾张氏摇头，“別管我，先去看看我大孙子。”
棒梗屁都不懂，压根没害怕，这会儿还看著穿堂，那是保卫员离开的方向，拿著保卫员手里的枪正好看。
前院阎埠贵带著媳妇走进中院，后院的人也走了过来，今天的事让院里这些普通人害怕。
“三大爷，今天这是哪一出？”
阎埠贵没回答，转头看向刘海中的媳妇王芬芳，“刘家媳妇，刚才东跨院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王芬芳翻了个白眼，“我正在屋里挑野菜，轰隆一声响，差点把我嚇死。”
“二大妈，您就没去看看？”
“谁说我没看？”王芬芳低声说，“爆炸刚完，我看到萧明礼衝进东跨院，趴在门口看了一眼，正房被炸了老大一个洞，
萧明礼呲溜一下就翻过了院墙，跳进后面的胡同，利索的不行。”
“你们说到底是谁看萧家不顺眼？”有妇人问。
“这不很明显吗？萧家人口多，但是工资高啊，三天两头吃肉，看不顺眼的人多了。”
“就是，我们家一个月才吃一回，还只有二两，哪像萧家的萧明礼，三天两头背著布袋子，说不定里面就是肉。”
“对了，三大爷，您整天守著大门，怎么没看见萧家带肉回家？”
阎埠贵说，“別乱说话，什么叫我整天守著大门？我这不是为了院里人的安全吗？
再说了，我每天要上班，也就寒暑假才在院里，我哪看得了那么多。”
阎埠贵没好意思说萧家压根不搭理他，只有萧大海偶尔会给他拿根烟，萧明礼这一辈一个比一个滑头，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要我说，萧家肯定在外面得罪了人，要不然別人会炸他家？”
贾张氏听了半天，发现萧家西跨院的门一直关著，也跟著起鬨，“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我家和他们就隔著一堵墙，每次他们家吃肉的时候，那个味道四处漂，闻著就流口水，要我说吃独食没好下场。”
“你们说下次萧家吃肉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去看看，谁知道他们哪来的肉？”
“应该看看！”
一群人越说越离谱，吃肉的衝动完全掩盖了刚才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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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闭嘴！”阎埠贵低吼，“越说越离谱，你们也不想想，谁会用手榴弹炸別人家房子？那踏马是敌特，没看见保卫处全员带枪吗？
敌特要杀萧家人，你们还想著衝进他家找肉？我看你们是在找死！”
这年头敌特是禁忌话题，任何跟敌特扯上关係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阎埠贵见这些多嘴的妇人被嚇住，最后提醒道，“一大爷和二大爷不在，我就做个主，
都把自己的嘴闭严实，萧家的事严禁往外说，不管谁来打听，就三个字……不知道！
要是自己往外胡乱传，最后被保卫处的抓了，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可没本事去捞人。”
眾人这才想起来，萧家被手榴弹炸了，保卫处带枪进院，要不是和院里人没什么关係，他们这会已经进了保卫处的审讯室。
“行了，都回家去，別在外面瞎晃悠。”阎埠贵好好过了一把管事大爷的癮，別说感觉真不错。
萧家被炸的事很快传了出去，王红霞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在街道办上班。
她心慌意乱的等到下班时间，快速赶回自己家，看到常万德已经回来，这才鬆了口气。
“老常，不是你安排人做的？”
“想什么呢，我们的人还在调查，再说了我们也没有手榴弹。”
王红霞拍著胸口长长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確实挺好。”常万德冷笑，“也不知道是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能找到手榴弹。
还能精准找到萧家东跨院正房的距离，从后院墙往里面扔，我听说正房被炸出老大一个洞。”
王红霞很诧异，“你居然知道细节，萧明信和萧明义死了没有？”
“没听说，你就在街道办，南锣鼓巷有没有人送医院，你不知道？”
王红霞摇头，“没听说，应该没人受伤。”
“啪！”常万德拍著桌子骂道，“真踏马废物，手榴弹都扔了，就不能多扔几颗，直接把萧家兄弟炸死多好。”
王红霞也感觉可惜，“算了，虽然这伙人没成功，至少给我们探了路，
你是没看见南锣鼓巷的情况，爆炸的第一时间，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人，全副武装衝进95號院，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可见他们一直在南锣鼓巷周围游弋，一旦有状態，他们就会动手。”
常万德骂道，“你这个街道办主任真不合格，保卫处治安科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杀手鐧是安全局。”
“安全局也在？”王红霞真不知道。
“当然在。”常万德冷笑，“这伙人的情报工作做的很好，第一声枪响就在重要领导住处附近，直接把安全局的人勾了出来。”
“没道理啊？”王红霞想不通，“萧明义和萧明信確实有本事，但是也不至於让安全局出手吧？”
“怎么不至於，我们知道他们的价值，政府自然也知道。”
王红霞有些泄气，“这么说，咱们的行动很困难？”
“恰恰相反，既然知道他们的布置，咱们就得多做准备。”
常万德说，“从外面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不过你是街道办主任，完全可以从內部动手。”
“內部？”王红霞一愣，“你是想让我去死？”
常万德两手一摊，“不然呢，咱们就那点人，你不会指望剩下的三个小组，10多个人持枪衝击95號院吧？”
“可是……？”
“没有可是！”常万德冷冷说道，“完不成任务，咱们全家都得死，只有完成任务，儿子女儿离开这里，
別说你要动手，如果你不能成功，我也要动手。”
“那儿子和女儿呢？”
“能会让其他小组接他们离开。”
王红霞跌坐在地上，眼神阴晴不定，最后一咬牙，“我干，但是我的看著儿子和女儿安全离开。”
“不可能的，他们只能在我们动手的时候离开，提前离开只会暴露咱们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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