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別把脑子抬得太高。”有老太太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哎呀,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出来嘎哈?”土围子后面一个站在高凳上的中年人缩回了身,回头喊道。
那个女太太並不理会儿子的话,反而又大声问道:“他们几个呢?”
家有五儿,现在她才看到一个又怎么可能放心进屋?
“大哥和老三老四在炮台里呢,老五在北面呢!”那个中年人也只能再次回答道。
“你告诉他们都当心点啊!”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可这时就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吼道:“你快回去!这都啥时候了,你不添乱吗?”
这个声音老太太是惹不起的,因为那是她的老头子。
老太太刚想进屋,可是又惦记自己的儿子们,她往后退了,可却也只退到门口就在那里瞅著。
这是在土围子里发生的一幕。
胡小虏有乾爹乾娘,还有五个哥哥一个妹妹。不算他,那就是八口人,而现在这八口人中已见其三。
那个老二是胡小虏的二哥叫张焕,这个老太太便是胡小虏的乾娘,而呵斥胡小虏乾娘的那个老头,便是胡小虏的乾爹张震岳。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老张家这回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业那也是拼了。
而此时他们家的老五张熠也正在围子西北角的炮台上观察著前方。
张震岳家发財那也只是这几年的事,他们的財力终究不是顶流的,所以那围子並没有到两人高。
不过北面的地形比较复杂,甚至那炮台也只是有两西北和东北角的两座炮台是砖石结构的。
相对於另外三面来讲,北墙外面的地形比较复杂,那围墙就建得高了一些也厚了一些。
“有没有看到鬍子这面靠过来?”张熠就问炮手们道。
“没有看到。”负责的那个炮头就回答道。
“都小心点儿,別因为前面打得热闹,就把这头放鬆了。
要是滚地雷的人真把咱家砸了,咱们这些人谁都捞不到好!”张熠叮嘱道。
“小五子你放心,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咱们拼了命也得保围子没事!”那个炮头就回答道。
“那就好,你们守著,我还得到前面去。”张熠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射击口下炮台去了。
只是当张熠刚走到地上的时候忽然就听到那围墙的某处发出了某种沉闷的声音!
张熠一个激灵,就把一直攥在手中的盒子炮顶上了火奔那响声发出的地方去了。
而此时,在屯子北面的一家院子里,胡小虏已是给自己的人低声下令道:“我从那家的后窗户进去,你们听到枪响,就按我分派的从两侧迂迴过去。
鬍子太多,不要手软,挑用好枪的鬍子打,那些枪不好的就跟他们说交枪不杀!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他手下的那些人或低声回答或点头確认,而这其中也包括叼小烟、鲁丫和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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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到用时方恨少,胡小虏他们现在一共就二十来个人,可是来砸窑的鬍子却有一百多人,胡小虏不可能让自己乾爹家吃亏,那他也只能下死手了!
“行动!”胡小虏说道。
在他的命令声中,他们的人按刚才的分工就从这家的后院里分两组冲了出去,而胡小虏自己则是转身奔屋子里去了。
胡小虏到底是在这个屯子生活过几年。
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当胡小虏带人摸进这家的时候著实把这户人家嚇了一大跳。
可是当胡小虏一说自己是当年的那个小六子的时候,那户人家立马就认出了他,更兼之张震岳在他们屯子为人极好,那谁不帮他?
鬍子有多少人,大当家的叫啥,现在正在前面二混子家里准备再次发起进攻,那都一清二楚地地告诉了他,甚至那家和他年龄相仿原来在一起玩过的小子,还告诉他,二混子家的后窗户在外面能打开!
而现在那个后窗户正是胡小虏进屋的捷径!
他打算擒贼先擒王,自己先把这个綹子的大当家的滚地雷杀了,那剩下的那些小崽子就好对付了。
胡小虏从这家窗户跳了出来,到了那个二混子家的后窗根旁边,伸手一拽,那扇窗便应声而开!
而当胡小虏跳进窗户之时,直接就落在了二混子家后屋的炕上!
要说胡小虏的身手那是没的说,他跳到了二混子家的炕上那真的轻如一片落叶。
可是他还是把屋子里的人嚇得都是一哆嗦,多亏胡小虏早有准备,跳到炕上时就打出了噤声的手势同时就把枪指了过去,炕上的五个人这才没有叫出声来!
“我是张震岳的乾儿子!”胡小虏低声交待了一句,然后他就跳下了炕奔前屋去了,留下了满炕的震惊!
都到这节骨眼儿上了,胡小虏就是奔杀滚地雷来的,他可没时间再去问前屋和院子里有多少个鬍子!
胡小虏一撩后屋和前屋之间的布帘子,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男的一个正把刀架在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脖子上,而另外一个则伸手在那女子身上摸摸搜搜的!
外面的鬍子正在准备对围子再次发起进攻,他又哪知道这两个鬍子为啥留在了屋子里。
至於那个年轻的女子胡小虏看都没看,他又哪管那女子是二混子的妹妹或者媳妇!
两个鬍子也是色胆包天,外面的鬍子还在打仗呢,他们两个却是一个拿刀架脖不让那女的喊出来,一个已是开始“偷香窃玉”起来。
才两个,能不开枪总是好的,省得惊动了院子里的鬍子。
也是活该这两个鬍子倒霉。
他们这个綹子是吃浑水的。
可是再吃浑水那也不能別的鬍子在外面打打杀杀,他们却在屋子里“偷香窃玉”啊。
这两个傢伙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边干著坏事边盯著院子里头呢,那自然是怕被同伙们发现。
所以,他们却全都背对著胡小虏呢。
胡小虏一个箭步上前,本是顶在肩膀的盒子炮就被他鬆开了,两只手同时伸出,正好是一手掐一个,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就各掐在了这两个傢伙的喉咙处!
要说胡小虏那指力有多强?他运起气来连东北那楸子(野生核桃)都能捏碎,直接掐死这个傢伙自然是手到擒来。
在胡小虏的“虎钳”之下,那两个傢伙徒劳地挣扎了片刻,然后人就瘫了下去。
那个本是被刀逼著的年轻女子哪见过这个,当时眼睛都看直了!
“三妮儿乖,看你六哥把嘎啦哈都给你了!”胡小虏留下了一句话,重新抄起了自己的盒子炮就奔正门去了!
原来就在刚刚,他也只是瞥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被侮辱的女子是自己认识的,那是二混子的妹妹叫三妮儿!
二混子和胡小虏岁数相仿,三妮儿比二混子和胡小虏小两岁,半大小子的时候,胡小虏还跟二混子三妮儿在一起耍(chuǎ)过嘎啦哈(hà)。
胡小虏是习武之人,那手速多快,都说女孩子心灵手巧,可三妮手再巧耍嘎啦哈也比不过胡小虏啊。
有时候胡小虏贏完了三妮儿还气人家,就把三妮儿气得直哭,这时胡小虏就会把嘎啦哈往三妮儿面前一推,然后哈哈笑著扬长而去。
註:嘎啦哈,是指狍、鹿、羊、猪等动物后腿膝盖上的一块小骨头,那就是东北人小时候游戏的一种道具。
一般都是把装了米粒、豆子或者沙子的小口袋拋起来,利用小口袋在空中滯留的时间,用手去搬弄嘎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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