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叼小烟早就没了早晨与胡小虏在一起的娇羞,在围子里她正將一支三八式步枪抵在肩头,认认真真地举枪瞄准。
叼小烟的身旁是鲁丫,鲁丫则是把盒子炮抵在了肩头
而就在她们两个的身侧,却是站了两排得有四十多人,那一个个的除了小伙子就是大老爷们。
这些人包括胡小虏的五个哥,给他家守围子的炮手,以及屯子里的一些青壮年。
这里要明確一点,这些青壮年可不是张震岳新招来的。
毕竟张震岳也只是一个大户,自己家有个围子不假,可他又不是綹子,没必要招那么些人当炮手。
张震岳也只是跟屯子里的人说,欢迎大家过来学打枪。
也就是说这些人学会了射击之后还可以接著回家种庄稼。
张震岳之所以这么做而那些人也愿意来,那当然是为了防患於未然。
胡小虏在这个村子里待了好几年,他是张震岳家的老六。
胡小虏的话能假吗?再说屯子里的人也確实听说了,外面日本鬼子牲口八道的见人就杀见女人就祸祸,那么谁想自己家被日军祸害了,既然胡小虏他们有意愿教他们打枪那他们还不来。
如果日本鬼子不来也就罢了,如果日本鬼子来了拿锄头拿镰刀拿斧头如何与日本侵略者斗?学会开枪才可以表现得像一个爷们,护住自己的家!
这种持枪训练在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就开始了,由於胡小虏说了只要先学会打枪別人会再说,那叼小烟和鲁丫就只教打枪。
从上午十点多钟到现在那也好几个小时了,张震岳手下的人也就罢了,原本就是耍枪的,知道学会射击的紧迫性,可这时屯子里有几个人就已经倦怠了起来。
“我说女教头,这开枪我们也学会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吧!”有屯子里的一个年轻人就跟叼小烟商量道。
这个年轻人平时在村子里就是一个活泼的性格。
不过有老张家那哥五个在跟前他可不敢嬉皮笑脸。
当然了,话再说回来,其实就是老张家的哥五个不在跟前他也不敢。
就別说这回胡小虏回来带著人打死了好几十个鬍子,就是原来胡小虏在屯子里的时候,般大般儿的人也知道胡小虏那是出名的难缠!
所以,他这才会很正式的跟刁小烟说。
“射击是需要稳定性的,你们这刚练到哪到哪?”叼小烟说道。
“那也不能庄稼活不干哪。”那个年轻人回答道。
“你不好好练习枪法,真等鬼子来了,你种的地等於给日本鬼子种的。”鲁丫说道。
一听鲁丫这么说,那个年轻人没吭声,不过看他那表情显然是不大相信。
“才练了半天就走啊?”这时胡小虏的大哥张炎说道。
张炎一说话那个年轻人就更不敢吭声了。
这里的原因在於,张震岳今年都快六十了,张炎是他的大儿子,今年都已经四十多了。
那要论岁数,张炎都可以给这个年轻人当爹了。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那个年轻人的爹和张炎那是般大般的(同龄人)。
而这个时候,叼小烟看到的那个年轻人一副不情愿却不敢吭声的样子便笑道:“要不这样吧。
我要是和你比枪法,你会说我欺负你,咱俩就比端三八大盖吧。
“用射击的姿势就这么挺著,谁先挺不住谁就输。你要是能比过我,那就回家去。”话说到这里,叼小烟看向那些来学射击的人说道,“有一个算一个!”
叼小烟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这些人真的是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还好意思走?
“你说话算数?
”那年轻人就问叼小烟。
“当然算数!”叼小烟回答道。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那个年轻人打量著叼小烟那看上去有些纤细的身材,说道。
也难怪那个年轻人觉得自己有把握。
再怎么说他一个男的,论力气肯定比叼小烟大,不就是把枪顶在肩膀上就这么端著吗?他就不信,叼小烟一个女的能贏过他。
“那也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村子里那些看出便宜的青壮年就都发言了。
“我说你们这么整是不是有点不讲究啊?”在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张熠不乐意了。
张熠和胡小虏岁数相近。
就是当初胡小虏没有走的时候,和张熠在一起玩的时候也是最多的。
“没事儿!”叼小烟看了一眼张熠,又转脸对屯子里的那些人说道,“既然你们都想来比划一下那样就比划比划。
不过这会儿我可得有条件了,你们要是能贏了我那你们就走,可你们要是贏不了我,那你们都得在这里练一个礼拜再走。
要是爷们儿呢,你们就答应。
要不是爷们儿呢?你们就是现在说回家做农活我也不拦著。”
叼小烟这可就是拿话挤兑人了,或者说是一种激將法。
问题是她这是阳谋,哪个男人能让她这么挤兑?屯子里的那些人哪个能不答应?
一时之间眾人纷纷说好,他们真的就各自端起了枪,开始了持枪训练。
这种持枪训练当然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的,而此时胡小虏却带著些人骑著马出现在了山野里。
既然已经决定在这里生根,胡小虏就带著自己人到山野里来找“根”,或者准確的说就是胡小虏想在山野中建立一些秘营,狡兔三窟嘛!
这回又不是战斗任务,胡小虏自然不是很著急,此时他嘴里正说著:“其实鬍子的生活不咋地,你们不要以为鬍子在山上就穷吃仗喝的。
他们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吃高粱米要不就是苞米麵,菜肯定是没有的,咸菜是有的。
那在山上大家住在一起吃饭,能吃上一口豆腐的那都得是四梁八柱级別的,小崽子能吃到啥?饿不死罢了,他都不一定有要饭的吃的好。”
“真的假的?”对於胡小虏的说法柳根儿率先表示不信。
“不信你问满江。”胡小虏说道。
眾人看向满江,满江则是笑而不答。
“要是大掌柜的呢,能有个咸鸡蛋咸鸭蛋吃那就不错了。”胡小虏接著补充道。
“我还是不信,那按你这说法还当什么鬍子?再说了没菜吃上哪还不能划啦点新鲜菜呀!”柳根儿说道。
“你当鬍子自己种菜园子啊?他们要是有那心下山自己摆个摊子种点菜不好吗?”胡小虏笑著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能砸窑吗?他们不是能抢老百姓吗?”柳根儿又道。
“他们砸窑能砸成几回啊?就算砸成了,又够他们祸祸几天?”胡小虏接著反驳,他说到这里忽然就笑道,“咱们可不能学他们,到时候种地的活就给你了。”
胡小虏所说的“你”当然是指柳根儿,胡小虏这么说,其他人就全都笑了起来。
可也就在这时,眾人就看到胡小虏忽然皱眉往西面看去,做出一副凝神细听的样子。
眾人齐齐闭嘴就也全都细听,只是他们只听到了山野中的风声却没有听到別的。
“怎么了?”满江问道。
“我好像听到了枪响,算了!太远了,什么也听不到。”胡小虏摇了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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