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天盖地的亲吻袭来,李枝眼眶红润了......
军区大院的远处训练场,传来军犬叫声。
洗漱区的水在接水桶里“滴答滴答”著。
巷子空旷寧静,沈家屋內却急躁炽热。
家家灯火渐渐熄灭,孩子的哭闹声將男人的亲吻声彻底掩埋。
李枝猛地一推沈寒时,“你走开!”
却被他大手抓住。
已经过了半个钟头,李枝嘴巴已经被亲麻了。
她的手却还被固定在炕床墙上......
沈寒时急切地盯著她,亲上她的颈间。
覆水难收时。
他闭著眼,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李枝怕了,湿著眼眶问,“沈寒时,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寒时仍紧绷著下顎在她颈间......
他不说话,把李枝气得手抖。
索性她心一横,用脚朝他一踢——
“嘶......”沈寒时猛地弓起腰。
他从李枝身上滚了下来,强忍著疼痛却还是发出一声闷哼。
李枝慌张爬过来,“沈寒时你怎么了,伤口撕裂了吗?”
沈寒时半臥著朝李枝把手,却闷哼著捂住下腹部......
李枝扯上自己领口,低头去看他下腹。
她脱下来沈寒时的长裤,又掀开內裤上半截检查。
她看到他那里的伤口果然沁了血......
李枝呼吸一轻,不知如何是好。
沈寒时倒抽一口冷气,背对著李枝摆手,“没......没事......”
院子的树叶沙沙著,哨兵巡逻的步伐整齐地从巷口路过。
李枝颤抖著手给沈寒时按压止血。
“呃!”沈寒时疼得双手握拳。
“啊对不起......我弄痛你了吧......”
他看到李枝惊慌的表情后,又很快压制住自己的声音。
沈寒时用气音低语著,“我没事......”
“都怪你乱来!你伤口本来快好了,我这一踢......又裂了......”李枝埋怨中带著心疼。
沈寒时握住李枝冰冷的指尖。
他感受到了她的恐慌,眉心一蹙。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认真地望著她。
像是一种安慰。
他的凤眼深不见底,像要把李枝看进去。
李枝手腕被他握得温热,她心里一揪,“我先给你换药吧,明天再让卫生员来。”
沈寒时微微点头,“嗯。”
天上的圆月像一颗磨砂的水晶,屋內的气氛凝重又安静。
沈寒时咬紧牙关......
李枝用镊子夹住碘伏棉球,在沈寒时伤口中擦拭一圈后,进行八字形缠绕包扎......
包扎完,李枝像对待孩子一样,对著沈寒时下腹温柔地吹吹。
李枝的脸就在他下半身的视角,这让沈寒时又燥热起来......
他喉间滚烫,高挺的鼻樑倾斜著。
眼睛又开始充起血丝。
他忍不住了......
沈寒时凤眼一斜,“你別亲到我这里了。”
李枝一头雾水,“什么......亲到你那里?”
“嗯?”沈寒时朝自己腿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啊!”李枝嚇得猛一后退,脸瞬间滚烫起来。
李枝气得地把纱布砸到沈寒时身上,“你乱说什么?你又想挨踢吗。”
沈寒时拿起纱布,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你捨不得。”
他说完就拿起床上的冻疮药,极其温柔地给李就枝涂在手上。
李枝这下更懵了,她看著沈寒时想要问什么,却发现他已经躺下扭过身去了。
房间寂静无声,李枝正在发呆。
沈寒时背对著李枝,忽然沉声道,“我不喜欢黄云娇......”
这话一出,李枝一瞬间就呆了。
她没想到沈寒时竟然没睡著,而且还冒出这一句话。
李枝坐在床边,心里眾多疑问,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寒时对著墙壁,骨节突出的手指在床板上“吧嗒吧嗒”地抠著。
后面的女人还没说话,沈寒时心中渐渐生出一镇失落。
喉结也隨著眼皮一齐向下......
半晌后,沈寒时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不喜欢黄云娇。
这话算什么意思。
可他对黄云娇的关心都是真实的,这是欲盖弥彰吗......
李枝竟无语凝噎。
她嘆了口气,照旧从柜子里拿出被子,放在炕床中间当三八线。
她收拾了药品,“啪嚓”一声关了灯和门,睡到右边去了......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
李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胸口热热的。
当她看到沈寒时的脸后,先是一惊。
而后看到自己前面盖著衣服,关键地方挡住了,李枝才鬆了口气。
沈寒时正在给她热敷。
他一脸平淡,看不出任何表情。
拧毛巾、倒水、再敷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沈寒时敷毛巾时会靠近,李枝闻到了他嘴里的薄荷牙膏味儿。
他粗糲的大手晃在李枝眼前,没有半分越矩......
热敷完,沈寒时把毛巾搭在洗脸架上。
他指著床头柜,“好了,你喝完麦乳精,再吃药。”
沈寒时说完就挪到床內侧那边,坐到书桌上写字。
但他一边写,还一边幽怨地嘆气。
他觉得他都说不喜欢黄云娇了,为什么李枝,偏不继续问呢。
难道,她真的不在意吗?
李枝却没察觉到沈寒时的委屈,她穿好衣服,去到床头柜那儿。
黄油木漆的床头柜上放著阿匹司林和维生素b1,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麦乳精。
李枝咚咕咚的喝完麦乳精后,乖乖把药和维生素给吃了。
她这几天已经没有胸疼了,但没想到,沈寒时还是掛在心上。
李枝又想到他昨晚那句“不喜欢黄云娇”,忽觉心头一颤。
但这颤动转瞬即逝,她不懂也不相信。
她对自己昨晚的失言实在羞赧,她赶紧收拾好,出了西屋。
她去了厨房,预备把4个热水瓶全部灌满开水。
等水开的空隙,她去自留地拔了菠菜和小白菜,准备带到炊事班去试验。
弄完后,她才端著盆去外面洗漱。
这时沈寒时突然出来了,拦住了她。
他紧绷著下顎,脸上通红,“李枝,我说我不喜欢黄云娇,你就不想问问,我喜欢的是谁吗?”
李枝脑袋一颤,“这个……你等我洗完脸回来再说吧。”
李枝说完就逃也似的往外走了。
沈寒时却在院子喊,“那我等你。”
李枝在门口听到了,心跳得更快了,赶紧端著盆跑……
军区洗漱区。
大早上的,公共洗漱区就听到娃娃在哭著。
风吹过光禿禿的杨树,让地上的落叶翻飞起来。
“呜呜呜呜.......疼......”
“疼你干嘛叫我给你挠啊?混小子。”
“痒啊奶奶,脸上痒......呜呜呜。”
长方形水槽边,是吴婶子在给她孙子搓脸。
李枝压著心跳凑过去看,原来是因为天气太冷,孩子脸上长了冻疮了。
李枝虚著眼睛,真可怜,小脸现在皱巴巴的,又红又肿。
她心臟还一直跳著,等会儿洗完回去,怎么面对沈寒时呢?
李枝去水房接了一半热水,从水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已有2个多月身孕的胡芳,一个人提了两桶水。
李枝想到她那模范老公,竟然大早上让怀孕的媳妇出来给他打水,她忽然觉得讽刺......
李枝洗漱完走了,她端著盆,一路都在想著沈寒时的话。
还有他那通红的脸,那炽热的眼神。
他要捅破窗户纸吗?还是別的意思?
沈家。
李枝刚进家门,就发现朱雀和卫生员都来了,她瞬间鬆了口气。
她走进院子,却发现卫生员带著怒气,给沈寒时重新处理了伤口。
然后,卫生员一脸愁容地把李枝喊了进去……
朱雀被赶到厨房去烧炕了。
西屋里。
李枝端坐在沙发,沈寒时坐在书桌前。
卫生员咳嗽两声,一脸严肃地说,“嗯,你们夫妻......生活......节制一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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