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一趟?
李枝抿唇憋笑,她觉得这话她好像在电视剧《重案六组》里听到过。
沈寒时这么冷不丁来一句,怎么跟抓犯人似的,李枝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厨房门口正在刮萝卜皮的韩锋,注意到李枝对著沈寒时笑,他剥皮的动作忽然缓了下来。
他拋开暗淡的心情,拿出自己兜里的帆布小方袋。
那是他给李枝准备的热敷袋,里面装的都是活血化淤的乾草药碎。
他握紧草药热敷袋,偷偷去看李枝,想著对她的肋软骨炎有帮助,他就觉得高兴。
厨房。
沈寒时声音低哑,“听见了吗李枝,跟我走一趟。”
李枝听完就撅起了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沈营长,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沈寒时看到她这样莫名傻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炊事兵路过时,他又赶快收了笑容。
沈寒时严肃看著李枝,“带你去领奖。”
李枝诧异地合上食指,“呃......”
昨晚沈寒时虽然跟她做了铺垫,说组织上可能会给她提供情报的奖励,但她听到还是有一瞬间的恍神。
“走吧。”沈寒时说著就杵起拐杖,往前开路了。
李枝心情复杂地跟了上去,走到炊事班班长坝子的时候,王辉出来送了送他们。
王辉压低声音说,“沈营长,谢谢你给我们炊事员爭取提干机会,我会督促这帮混小子的。”
沈寒时把手放在胸前说,“王班长您客气了,后勤岗位大练兵·大比武,还有段时间,我期待大伙儿表现。”
“行,那感情好嘿。”
沈寒时頷首,“好,您忙著,我跟李枝同志先走了,谢谢您给她2个小时外勤假。”
“哎呀小李可是我们这儿的摘牌,沈营长客气......”
王辉挥了挥军帽,送走了沈寒时和李枝。
他在围裙上用力擦乾双手后,湿润著眼眶就转身回了里面......
李枝出了炊事班,就被沈寒时带到了他的吉普车上。
李枝坐上副驾驶,沈寒时“嗙”关上车门。
车內瞬间就安静下来。
李枝將手放在膝盖上,脚下的空间非常乾净,只是这车的踏板有些磨砂感,让她觉得像踩在一个油桶上。
她看著身旁沈寒时宽阔的脊背,她的下巴忽然有点紧绷。
车里充斥著药皂的冷香,將车內的枪油与机械味给覆盖了。
沈寒时伸手把后排整齐叠放的军用大衣拿起,放到了李枝的膝盖上。
李枝接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中控台上叠出稜角的世界地图,
沈寒时没有说话,沉默著起身过来,“安全带......算了我来。”
他压低呼出的气音,伸手绕到李枝背后。
他粗糲的大手触碰到李枝的后背,两人的距离变得只有10公分。
沈寒时的呼吸喷到了李枝脸上,这让她觉得车里的时间都变慢了,
李枝不敢看他,便移开眼神去看窗户上的冰霜。
“李枝。”
她听到沈寒时低声唤她。
“呃?”
她刚一挪回脸,沈寒时就亲了上来。
几乎同一时间,沈寒时单手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猛地把李枝摁倒,压在副驾驶座椅上。
他急切地在亲她……
沈寒时丟身体在发烫,脸上的呼吸全部喷洒到李枝的脸上。
李枝被亲得混乱不堪,朦朧的视野里只有他纤长的睫毛......
车窗外人潮声声,车內充斥著热气和沈寒时的呼气声。
李枝颈间滚烫,后背的衣服被他的大手扶上。
李枝一颤,她来不及去拦,又被他棲身覆了下来。
“嘭——”
他將座椅放了一半,空间瞬间变大。
沈寒时用力一扯衬衫。
“呃……”著滚动喉结,继续亲......
时间仿佛已经静止,
李枝已经被他亲得没有力气,腿有点发颤。
他剧烈起伏的胸肌,在贴著她……
李枝的手悬在空中,这强烈的负重感让她不知道怎么去推开他,只能任由他胡来。
车窗外的银杏落下一片叶子。
一场亲吻结束。
车內都是薄荷的味道。
车窗外的冰霜,已经融化成水。
沈寒时捧住李枝的脸,摸著她的手。
李枝呼吸才平稳下来,正红著脸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轻声问道,“今天怎么没戴我给你的手錶,也没骑自行车?”
李枝被捧得嘟起了嘴巴,“我......我给、我给忘了......”
沈寒时又附脸过来,用额头温柔地低著李枝。
他轻笑一声,“哼......明天记得用。”
李枝“嗡”地全身一颤,她不由地闭上眼。
沈寒时温热的额头抵著她,“李枝,你很美。”
他说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枝呼吸一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走了。”
沈寒时说完弯下腰,拉上了李枝的安全带带子。
“唰噗——”
李枝缩起身体,心臟又怦怦跳了起来。
安全带系上后,沈寒时坐回驾驶座,迅速点火发车。
吉普车“轰!”的一声把车开出去了。
车一路开到了军区医院才停了下来。
李枝一脸诧异下了车,她没想到领奖是来医院。
李枝摸著自己的挎包,对著在关车门的沈寒时说,“沈营长,你说带我来领奖,就是来医院啊。”
沈寒时走上来,眼睛盯著李枝的嘴唇,“先来这儿检查身体,再去领奖。”
李枝嘴角向下弯,“我胸口疼没那么严重了,不用检查。”
沈寒时沉声,“不是检查这个。”
李枝蹙起眉毛,“那你带我来检查什么?”
沈寒时没回答她的话,反而斜著丹凤眼看她。
李枝被他看著,发现他视线停留在自己嘴巴上,她脑海里就又浮现刚才在车里被他按著亲的场景。
李枝瞬间慌乱,尷尬地扣起了手指。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很生气,这就是端正得体的营长大白天做的事儿吗?
她呵一声,用鄙夷的眼神瞪了沈寒时一眼。
然后拧著眉就往前面走,把沈寒时丟在后面。
医院里。
沈寒时拿著军官证去和工作人员说著什么话,
李枝在绿色椅子上坐著等他,心里还在想著沈寒时到底带她来检查什么。
突然,她又听见旁边那排绿椅子上的两个病患家属在说八卦。
“你听说了吗,那文书不但犯法还出轨,那是真的禽兽不如啊。”
“嘖嘖,出轨的是那个陈淑,还是胡芳的朋友,这太丟人现眼了。”
“嘖嘖,得了报应,陈淑后背被胡芳砍得都是血,现在就在咱这军区医院呢,幸好送的及时,人没事。”
“那胡芳也气得快疯了,被拘留了……”
李枝听这两人说著,忽然想到了胡芳。
她心里忽然一揪,胡芳人是討嫌了点,但这段日子是真的可怜。
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大的气,肚子里的孩子保没保得住。
李枝正想著胡芳,却又听两个媳妇说起了黄云娇的事儿。
她们说黄云娇一点工作都没有,作为家庭主妇孩子也没生,就在家里吃閒饭。
“咳咳。”
一个打著点滴的男军官从这路过,朝著两个女人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那俩媳妇儿瞬间睁大了脸,然后闭了嘴,结果她们往后一看,瞳孔睁得更大了。
因为黄云娇,就在旁边妇科室的外面站著。
李枝扭头看了过去,她手里拿著检查单子,脸色苍白得像要晕厥一样。
李枝正犹豫著要不要去打招呼,就见黄云娇和几个护士寒暄了起来。
一个长著桃花眼的护士难过地说,“云娇姐,你別做这个检查了,太疼了。”
“我没事……不疼的。”黄云娇说著又痛得弯了腰。
旁边胖些的护士扶黄云娇坐下,气愤地说道,“怎么不疼!输液管会插到子宫腔用机械固定,这痛得不得了!”
桃花眼的护士给黄云娇擦汗,“云娇姐,你从咱这儿离职后,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当年要不是江营长把你工作辞了,你现在都去京市大医院工作了。”
李枝瞬间瞳孔扩大。
这时,沈寒时已经走了过去,两个护士立刻低著头走了。
“云娇姐,你怎么又来做这个要命的检查!”沈寒时夺过黄云娇的检查单说道。
“寒时弟弟,我没事。”黄云娇摇头,嘴唇越来越紫。
“黄云娇!你那输卵管到底通了没?”
忽然,一个60多岁的老妇气冲冲地过来了。
她上来就揪黄云娇的耳朵,还啐了她脸一口,“呸!姓黄的,我家儿子娶你这么多年,你都生不出儿子,真当自己是金丝雀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