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歷二七九年,应帝不仁,致使天怒神怨,降下星陨如瀑,应帝卒。”
“誒多,根据史书记载,梁朝末年的这一次流星雨是人类有史书记载观测到最大规模的流星雨,其中大多数流星都被大气层蒸发。”
“只有一颗落在当时的国都寧安城外,恰好砸死了应幽帝,当时陨石砸出的坑,也就成了现在的帝心湖。”
此时,教室中的一名学生举起了手。
“杨明老师!”
他自信满满,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说出在网络上看到的內容,“根据野史记载,当时並不是流星落下,而是一位武者的招数打出的帝心湖。”
“野史还说梁太祖卖过鉤子呢。”
老师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地球联邦大统领安澜阁下曾经在公开演讲上明確说过。”
“武者是不存在的,就和会喷火的龙,魔法师一样,都只是神话传说。”
“青木,你要是整天沉迷这些东西,下次考试再不及格,考不上大学的话,毕业后就只能拿到c级公民资格。
“如今联邦人口超標,安澜大统领新签发的《生育限制令》明確规定,c级公民没有生育权。”
也许是觉得太严肃了,老师推了推眼镜露出笑容,“这个时代的女生可不会看一眼c等公民,包括你最爱的幽兰同学。”
全班鬨笑一堂,只有青木涨红著脸坐下。
武者是存在的,一定存在於存在的!
那个属於武者的年代一定存在过。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见到过,真正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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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武者,是什么?
莫玄不太明白,他相较於武者的凌厉,更似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也正因如此,“君子剑”的美名,才传遍天下,无人不知。
此次六大门派围剿天龙帮,本已功成在即,却因为应帝不知所谓的举动导致峋谷关告破、大败而归。
在逃亡的路上,他又从恶人穀穀主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秘密。
一个足以彻底破坏他心中的家,武当派在其心中温暖地位的秘密。
莫玄一直都恪守侠义之道,但今日,他对侠义二字產生了怀疑。
他不愿怀疑武当,但恶人穀穀主摘下面具的脸和他实在是太过相似
二师弟莫邪一直都在留心大师兄不佳的情绪,以为他是在担忧追兵,宽慰道:“大师兄,武当派就在眼前,谅天龙帮那些砸碎不敢追得这么远。”
宇文烈猜到他不是担忧追兵,但亦不知道是在忧愁些什么。
“大师兄,师傅师叔他们武功高强,我们都能逃出来,他们也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武当越近,莫玄情更怯,生怕找到那个秘密是真实的证明。
害怕武当並非是他的家,而是灭他满门的仇人。
莫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我没事,两位师弟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寒风瑟瑟。
秋日的红叶被寒风捲起,仿佛是一团烈火。
在三人的面前,有一名拄拐老人步履蹣跚、缓缓走来。
他未曾束髮,因此满头花白的长髮被寒风捲起吹散。
梧桐落尽西风恶,寒刃凝光杀意生。
老者的掛杖的杖部逐渐落下,露出寒光凝练的细长刀身。
“莫玄,我来討回一场胜负。”
“是你!”
即便对方身形佝僂,即便对方白髮苍苍,即便对方满脸褶皱。
宇文烈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血刀梁晨!”
莫玄从恍惚中彻底清醒,缓缓握住君子剑的剑柄,“梁晨,我从你身上嗅不到血气,你的刀意不同以往。”
“任谁从生死边缘走一遭,还只剩三年寿命,都会性情大变。”
梁晨从拐杖中抽出细长直刀,和宽大的血刀相比,这把刀很细,比莫玄的君子剑还要细。
“这幅苍老的躯体,甚至难以再挥舞血刀。”
莫邪打量梁晨的细刀后,露出笑容,“我们武当派不欺负老弱病残,你还是走吧!”
宇文烈看著梁晨,心中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梁晨比品剑会时更加危险。
“梁晨阁下,若论胜负轮序,你应该先和胜少侠的一决胜负,然后才有资格挑战大师兄才对。”
两名弟子以各自的理由替大师兄拒绝此次决斗,他们各自上前一步握住武当剑。
若是梁晨要强行动手,他们不介意以多欺少。
“你们一起上,我也不介意。”
细刀彻底抽出,梁晨刀气凛然。
並非血色,而是黑灰色,暮气沉沉的衰老死气。
“血刀已死,刀名。”
“死殤·尽天命。”
漫天飞舞的红叶之中,骤然出现一道整齐的扇形空缺。
快,太快了。
在武当三名真传反应过来时,梁晨已將细刀竖著缓缓放入拐杖中。
最后一缕寒光消失的剎那。
三人的衣襟同时裂开,鲜血溢出染红道袍。
一刀,败尽三名武当真传。
这一刀只划破三人的皮肤,没有伤其性命
梁晨没有留念地转身离去,仿佛没有任何话要和曾经击败过他的莫玄说。
“刀下尚憾缺一胜,心头未甘负此生。”
三人呆呆站著,良久之后,莫邪宽慰道:“他燃命术献祭得来的功力並未散尽,如今仍有绝顶功力,大师兄你这不是输给他,而是输给了他作弊得来的功力。”
“习武之人,岂可逃避失败。”
莫玄摇了摇头,“我输给他的不是功力,而是心境。”
这场失败,反而振奋起他的精神,让他不再优柔寡断。
宇文烈拿出金创药,给师兄弟涂抹时说道:“听梁晨所言,他现在应该是要去找胜少侠比试,我们是否应该通知他小心为上?”
莫玄思考片刻,点头答应:“梁晨此人虽然为了胜利会做诸多手段,但这些手段都是增强自己,而非削弱別人。”
“不过事前通知一下,让胜少侠有所准备也好。”
“听欧阳庄主说胜少侠此时人在京城,等我们回京城就修书一封,通知他梁晨之事。”
他们刚从塞外逃回,一路风尘僕僕,还未知晓,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已然在中原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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