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我是荣显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尔五度
第223章 尔五度
“尔无度!”
荣显自然听不到父亲的焦灼与担忧,他挺直腰杆,对著萧烈厉声斥道。
说罢,他转向百官,拱手一礼,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萧烈,嘴角勾起一抹淡到极致的讥誚,声音朗朗,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朝中各位大人,皆是十年寒窗、磨穿铁砚,歷经层层科考才金榜题名的栋樑之材,论文采学识,车载斗量也说不尽,胸中锦绣更是常人难以企及—如何会对不上你这粗浅至极的对子?”
话锋陡然一转,他眼神骤然凌厉如刀,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不过是懒得与你这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好歹的蛮夷一般见识,免得污了我大周朝堂的清净,失了我华夏的体面。
你倒好,蹬著鼻子上脸,拿著三分情面当十分底气,再三纠缠不休,得寸进尺—真当我大周是怕了你不成?”
“蛮夷!!!!”
萧烈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浑身的血直往头顶冲,额角青筋突突狂跳。
这是他此生最恨的逆鳞,这少年竟敢在天子面前、百官之前,当眾將这两个字砸在他脸上。
更可气的是荣显的眼神三分怜悯,七分不屑,像是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又像是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粗鄙物件。
那目光轻飘飘扫来,没带半分火气,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直戳得他心口疼如刀绞,喉头一阵发腥,险些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那眼神仿佛在说:跟你这等蛮夷多费唇舌,都算跌了我大周的身份。
“你————你竖子敢尔!”
萧烈指著荣显,声音都在发颤,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早已顾不上什么使节体面,“满口胡言!什么顾全顏面,分明是对不出,今日你若能对出,某便认你大周有才,若对不出,你便给某跪下赔罪,撤回方才所有之言,否则某绝不罢休。”
他死死盯著荣显,眼神凶狠如饿狼,像是要喷出火来:“怎么?方才不是嘴硬吗?现在不敢接了,我看你就是怕了,有种便当堂对来,让诸邦使者瞧瞧,你大周究竟是真有文采,还是只会逞口舌之快。”
他料定荣显绝对对不出,“三光”锁死了“三数”,日月星乃天定独绝之象,世间再无第四样能与之並列的“天之光”。
这对子看似浅白易懂,实则是堵死了所有对仗可能的死局,除非出现奇蹟,否则绝无破解之法。
却不料荣显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拖长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何必急得跳脚,莫不是想磕头拜师求教,可惜啊,我从不收蛮夷弟子,丟不起这人!
“真叫人开眼,贵国竟被这么个粗浅对子难住,还要巴巴跑到我大周朝堂来討教。
既然你这么诚心求教,那我便发发善心,教教你这蛮夷何为华夏文脉。”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萧烈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继续说道:“记好了,以后见著我大周人,可得规规矩矩执弟子礼,恭恭敬敬,免得再让人笑你等没规矩、没教化。”
萧烈肺都要气炸了!
这人是吃砒霜长大的吗?嘴巴竟如此歹毒,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扎。
喉咙里涌上一股热流,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死死盯著荣显,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饿狼,只待时机一到便扑上去撕咬。
荣显毫不在意他的凶光,神色淡然地沉吟片刻,隨即朗声道:“使者所出上联三光日月星”,我便对四德元亨利”!”
“恩?!”
荣自珍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这————这就对上了?
我儿竟有这般急智,他忙擦了擦额头冷汗,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半截。
满殿朝臣先是一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过后瞬间炸开了锅。
人人眼中精光爆射,看向荣显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滚烫的讚许。
“竟————竟对上了!”有翰林学士下意识低呼,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可是被辽使视作无解的死局,竟被荣家二郎当眾破了。
三光”对四德”,数词相契,天象对德性,格局瞬间拔高何止一筹。
日月星”乃天定三象,浑然天成,元亨利”出自《周易·乾卦》四德,偏因避官家圣讳略去贞”字,既合朝堂礼制,又暗合四对三”的巧思,字字珠璣,简直妙到巔毫。
朝臣们交头接耳,讚嘆之声不绝於耳,先前被辽使刁难的憋屈、压抑一扫而空,个个腰杆挺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光彩。
先前还替荣自珍捏著把汗的盛,此刻长舒一口气,胸口的鬱结尽数散去,脸上露出欣慰又骄傲的笑意。
佳婿不仅有临危不乱的胆识,更有这般深植骨髓的真才学。
借华夏经典的深厚底蕴,狠狠挫了辽使的锐气,既破了死局,又挣足了体面,比单纯的口舌之爭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惊讚过后,朝臣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萧烈,先前的隱忍尽数化作锐利的问责,如同万箭齐发:“辽使先前口口声声讥讽我大周无才,如今看来,倒是贵使孤陋寡闻,连《周易》基础学问都未曾知晓。”
“此等浅显对句,我朝少年郎信手拈来,贵国却当成难题跑到大周朝堂来炫耀,岂不可笑?”
“你再三冒犯朝堂、轻慢天威,如今对子已对出,铁证如山,贵使还有何话可说?”
指责声此起彼伏,掷地有声,看向萧烈的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想拿文字羞辱大周,却反被一个少年郎用华夏经典狠狠打脸,这便是蛮夷与教化的差距,是骨子里的底蕴,绝非逞一时口舌之快所能弥补。
就连御座上的赵禎,看向荣显的自光中也满是讚许的笑意,眸底深处藏著几分惊喜。
荣家二郎,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
荣显却不肯罢休,趁势痛打落水狗,声色俱厉地看向瘫在原地的萧烈:“辽使可知四德元亨利”为何略去贞”字?此乃避我朝陛下圣讳。
你身为邦交使者,携私贸之利而来,却暗藏祸心,蓄意以含贞”之对触犯天威、藐视大周礼制—此等大不敬之罪,你敢不认?”
韩章紧隨其后,出列躬身,语气冰冷如铁:“澶渊之盟定兄弟邦交,信使往来本为睦邻友好,今日你竟以犯讳之联羞辱朝堂,这是兄弟邦交该有的姿態?分明是包藏祸心、寻衅滋事!”
王安石则更为激进,上前一步,沉声道:“今日之事,要么你伏地请罪,坦承蓄意犯讳、寻衅之过;要么我朝便奏请陛下,暂停周辽互市、遣使追责辽国,你且选一条一是要邦交和睦,还是要为一己之私毁了两国盟约,让边境生民再遭战火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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