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肆没接话,只是扶著她助她下床,“慢些。
看著他白乎乎的小手,再看看他稚气的脸庞,黎灵箏嗔道,“现在我俩中是你更需要照顾,而且你还得快些恢復,毕竟再过三个月孩子就出世了,到时候你恢復不了原样,那才尷尬哩。別人问孩子爹呢,怎么安仁王妃生个孩子,王爷都没在身边,难不成是嫌弃王妃了?”
她后面的话带著几分戏謔。
閆肆小脸唰黑,没好气地斥道,“尽胡说!谁敢在背后编排你,本王亲自缝了他的嘴!”
黎灵箏『呵呵』笑道,“好啦,我出去见见思思,等下回来陪你用吃的。”
“嗯。”
閆肆目送她出门后,从怀里拿出药瓶,倒了几粒药丸塞进嘴里,接著又在床上盘腿调息起来。
门外的花园里。
花思思一见到黎灵箏便紧张地拉著她询问,“箏箏,听说南宫公子出状况了,具体啥情况?”
黎灵箏也没瞒她,將金锣国人对南宫泽轩下蛊的事告诉了她,也说了蛊被强行转到小昊身上的事。
花思思拧著眉道,“难怪乾娘派人来告诉说,说小昊最近要留在她身边休养,让我不要担心。”顿了一下,她眸中灌入了怒火,“金锣国那帮杂碎,真是不干人事,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她很少有爆粗口的时候,黎灵箏知道她也是被金锣国气到了极点,低声安抚她,“快了,我们的军队已经要抵达边境了,到时候会跟他们算总帐的!”
花思思还是揪心,“有那些武器,灭金锣国轻而易举,可是小昊体內的蛊该怎么除掉?他还只是个孩子,怎受得了那种伤害?”
黎灵箏拍了拍她的手,“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出那纵蛊之人的!”
花思思问道,“箏箏,那人有没有可能就在使团中?”
黎灵箏不確定地沉下声,“我也怀疑过,甚至想把他们那使团一窝端了。但金锣国的人奸诈多端,我又担心那人不在使团中,要是冒然灭了使团,那人会走极端。母后也提醒过我,找到他也要先除掉他身上的母蛊,不能让他有玉石俱焚的想法,否则他死小昊也会没命。”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找出那个人?”花思思更揪心了。
“不急,给我两天时间想想。”黎灵箏安慰她道。
二妞端著吃食出现,向花思思点头问候后,对黎灵箏说道,“王妃,奴婢先进去服侍阿肆公子进食,一会儿再伺候你梳洗。”
“好。”黎灵箏笑著点头。
花思思又惊讶又疑惑地望著二妞进臥房的背影,“箏箏,阿肆小公子怎么在你们房里?好些日子没见他了,我还以为他又被亲戚接走了呢!”
“咳!”黎灵箏不自然地轻咳,隨即故作平静地道,“他最近身子抱恙,需要调养,我怕他被打扰,这才將他藏在了府里。”
身子抱恙?
花思思想到小傢伙生病的样子,立马心疼地抬脚,一边往臥房去一边嗔道,“哎呀,这么大的事你怎不早说呢?他一个孩子,你们居然把他放在府里自己去宫里住,这要是出什么事来得及吗?你们要是照顾不过来,就让他去瀟王府,我帮你照看便是!”
黎灵箏有点凌乱,“……”
臥房里。
閆肆坐在床边,一双白得发光的小脚丫搁在拔步床的木阶上,手里捧著碗,正拿著勺子舀米饭送嘴里。
“阿肆啊!”花思思进了房直奔他跟前,抬手就要去摸他的头,“瞧瞧这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到底什么病把你折磨成这样?”
眼瞧著她的手落下,閆肆猛地侧身,碗里的饭菜差点泼洒出去。
花思思的手僵在半空中,但她也没觉得尷尬,只是嗔怨道,“你这小傢伙,摸一下怎么了?我是关心你好不!你別只赖著箏箏,她现在肚子重,照顾自己都费劲,还要照顾你,多累啊!我和瀟王也是很想你的,箏箏忙不过来,你就跟我去瀟王府吧,平日里我除了去鸣珂巷就没別的事,照顾你最合適不过了!”
閆肆稚气的脸蛋绷得紧紧的。
好在黎灵箏及时跟进来,笑著上前將花思思拉开,“思思,阿肆他还在病中,不能见风,你的好意他心领了哈!”
花思思见小傢伙一点要跟她去的意思都没有,也只能嘆著气放弃劝说。
她环顾了一下臥房,突然问道,“咦,安仁王呢?奕堂说他今日没去上朝,你们一个孕妇、一个孩子,他丟下你们不管,跑哪去了?”
黎灵箏下意识地朝床边的假小孩看去,尷尬得脸有些发热。
就在她犹豫著该找什么藉口掩饰他的去向时,閆肆自己开了口,“本王就在这里!”
花思思猛地一怔,接著朝他稚嫩的脸蛋看去,嘴巴张开,双眸放大,想说什么但喉咙又像被什么卡住,“你……你……”
黎灵箏搂住她肩膀,乾笑道,“別激动,事实就是这样。”
花思思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可脑海中很多事突然浮现出来,让她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全想通了……
比如:为何莫思安在世时,从未见过箏箏与安仁王有往来,但箏箏却突然入了安仁王的眼。
又比如:安仁王不在时,总是这么个孩子寸步不离地陪著箏箏。
还有,乾娘嘴里喊的『小肆』,她还奇怪呢,怎么安仁王和这小傢伙的名字都一样?
原来……
这小傢伙就是安仁王!
难怪,他小小年纪就如此老成,不但长得跟安仁王一模一样,就连冷酷的气场都一模一样!
只有他们是同一个人,才能解释得清全部!
她猛地打个寒蝉,回过神,躲到黎灵箏身后,不敢再看閆肆,“箏箏,我刚刚还想拐你家王爷去瀟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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