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夜色逐渐淡去,远处的天际漾著微弱的曙光,小鸟儿停在窗前嘰嘰喳喳地叫著,时楹从一片黑暗中走出来,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医院洁白的墙壁,鼻尖上有著很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脑袋有些疼,双眼茫然地看著四周。
这是,游戏?还是现实?
就在她迷茫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商沉砚去医生那里问了她的情况,时楹是因为磕到脑袋导致的昏迷,但万幸的是只有轻微的脑震盪,休息几天就好。
按理说她该醒了,可她睡了整整三天,一丁点转醒的跡象都没有。
要不是器械检测出她的身体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商沉砚恐怕早就要疯了。
他推门进来,却恰好对上了时楹的双眼。
商沉砚有片刻的怔愣,隨即欣喜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床边:“楹楹,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楹呆呆地看著她,纷繁的记忆在她脑海中交缠著,最终定格在五年前两人的最后一面。
他开心地想要和她分享雪中美景,可她却连一句回答都没留给他。
她忘了他五年。
他却等了她五年。
时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坐起身,扑到了商沉砚怀中,紧紧抱著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打湿了他的衣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楹楹,怎么了?”商沉砚弯下腰,握著她的双肩,稍稍分开一些仔细打量著她,“头还疼吗?”
时楹摇头,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抓著他的手。
商沉砚急得不行,抬手就要去按床头的紧急按钮。
“別...”时楹勉强挤出一个字,然后对他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我...我就是想起来了...”
“什么?”商沉砚没太听清。
时楹哽咽著:“商沉砚...”
“我在,我在...”商沉砚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能在她身边坐下,將她抱在怀里安抚著,“已经没事了,是不是那天嚇到你了?”
“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商沉砚拍著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这句话,时楹回来的那天也说过。
她为什么,又要这么说?
“楹楹...”商沉砚低头看著她通红的双眼,“你...又想起什么了吗?”
时楹抽泣著点头:“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商沉砚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鬆开抱著她双肩的手,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脸:“你想起了?你想起我了...”
时楹心里难受至极:“我让你等了这么久...”
男人素来冷静的面容也不由得出现了欣喜若狂的神色,他轻轻地摩挲著她的脸颊,指尖细细抚过她的眉眼:“只要你还记得我,还记得我就好...”
商沉砚將她紧紧抱在怀中,他本没奢求时楹能完全想起从前的时候,他所求的不过是她能回到自己身边,只要她出现,他会努力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可是现在,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时楹回抱著他的腰,趴在他怀里,隔著薄薄的衣料,听著他咚咚的心跳声。
病房內无声又无息,只有阳光照著两个相拥的身影。
过了许久,商沉砚才开口,声音温和:“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离开吗?”
时楹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被他捏在了手里,她想了想,却问了句:
“商沉砚,你玩游戏吗?”
“游戏遇到bug就会被强制退出。”
商沉砚脑海中闪过许多猜想,眼中神色变化,他想起时楹这两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她的出现和离开都是这么合理,身边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她的行踪。
还有那次在幼儿园,她说她不会出事。
所以,如他所想,这里於时楹而言,就像一个游戏世界。
她来去自如,遇到危险就可以隨时离开。
时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她知道商沉砚很聪明,他肯定能猜到什么:“商沉砚,你相信吗?”
“我信。”商沉砚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说的,我都信。”
“我甚至,很庆幸,这样你在我身边就永远不会受伤。”
不管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是心里的伤害,她都不会经歷,商沉砚不知道人的感情会不会像书上说的那样地老天荒,他也不知道以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现在很高兴,不论他会不会改变,选择权永远都在时楹的手上。
商沉砚压著她的后颈,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时楹哭够了,在他身上蹭了蹭,把眼泪鼻涕都擦掉:“但是我想要想起来,这份记忆只有你一个人承担,不公平。”
“商沉砚,我现在想起来了,以后我会更加地爱你。”时楹在床上跪坐著直起身,比他坐著高出一小截,她抱住他的脑袋,“少爱了你五年,以后我会每天多爱你一点,把这五年都弥补回来。”
商沉砚笑了:“好,那我等著。”
平復了心情,时楹这才想起小8向她提到的那个陈望,她连忙说:“商沉砚,你认识一个叫陈望的人吗?”
“陈望?”商沉砚在脑海中搜寻著这个名字,他点了点头,“倒是有这个人,以前是我爸的手下,他借著职位之便牟利,我接手公司后就將他打发走了。”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案件:“后来他的手下人犯事,把他的很多脏事供出来了,这人现在应该还在牢里待著。”
时楹有些懊恼,她以前怎么没多关注下他工作上的事呢?这样说不定能提早预防,就不会发生那场意外了。
“五年前,那个陈望买凶想要害你,就是因为这个意外,我才会离开。”时楹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要拋下你的。”
商沉砚理了理她的话:“他买凶杀人?”
他记忆里,陈望是个市井小民出身,后来做体力活发家,帮著商海生处理一些灰色交易,这种人狗急跳墙,做点违法的事好像也不意外。
时楹忙不迭地点头:“还有,他居然知道我们那天在湖心亭,他是怎么知道的?你有告诉谁吗?”
时楹离开的那天,所有的事情,在商沉砚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去湖心亭,除了裴言川外,就只有在他们出门前给他打过电话的商时衿知道。
裴言川和商时衿,都是他的亲人。
看著时楹巴巴地望著他,等著他说话,商沉砚摸了摸她的小脸:“时间有些久,有些事情我得仔细想想再处理,你不要操心好不好?”
时楹点点头,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人她也不认识,只要商沉砚有防备就好了。
想通后,时楹有些疲惫地趴在他怀里:“我哭累了。”
商沉砚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那你休息一会儿,等下让医生来再做个检查,我们就回家。”
“嗯,我们回家。”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