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源对苏皎皎虽心有不满,但私相授受传出去,侯府在京中又要平添风波。
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他属实不想再填事故。
故而於情於理,他都是希望此事是假的。
隨之,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沈修白:“沈大人,我侯府的女儿也不是好欺负的。”
沈修白则举起玉佩,动情地望著苏皎皎:“皎皎,事到如今,你何必否认?这玉佩是你亲手所赠,並与我海誓山盟。难道昔日你说的那些海誓山盟全不作数了么?”
眼下,他唯有將苏皎皎拖下水。
只要他將这水搅浑,女儿家的名节岂是她能洗刷乾净的?
苏皎皎眸光微凝,定睛看向沈修白那块玉佩,熟悉又陌生。
她稍加回忆想起来是当初將苏歆带回来时,她甚是喜欢向自己討要过去。
看来这块玉佩是苏歆给沈修白,故意让他来迎娶自己。
以为苏歆见到沈修白能有什么新把戏,居然是这种无聊又愚蠢的戏码。
“皎皎,我记得这是你的玉佩吧。”秦氏见缝插针,语气带著不怀好意的嘲讽,“连定情信物都给了人家,你不认似乎不太好吧。”
可话刚说出,苏正源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顿时,嚇得秦氏闭上嘴。
苏皎皎压根没將秦氏放在眼中,直接上手从沈修白手中夺过玉佩,目光冷寒:“这块玉佩的確是我的。”
“可当初我赠给了歆儿妹妹,母亲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平阳郡主。那时我將平阳郡主带回来,是妹妹当著她的面討去的。时间不长,郡主应该还记得。”
其实是她胡说的。
她压根记不清平阳郡主是否在场,本身不贵重,隨手相赠。这么说,纯粹是这些人就会惺惺作態,压根不敢去找平阳郡主。
再者,她如今与谢清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问及也是肯定的答案。
“对了,沈大人还有其他的信物吗?首饰还是算了,当初秋霜將我首饰拿起变卖,还是沈大人帮忙记录此案。谁知道万一有些心怀歹念的人,隨意拿个秋霜出售的首饰便说是我所赠的定情信物,那信物真是多得数不过来了。”她镇定自若地说著。
“可我们私定终身却是真的。”沈修白还不放弃,语气带著几分焦灼,“你总归不能不认吧。”
“我好歹也出自府尹,没必要拿自己的前程来开玩笑。”
苏皎皎轻笑:“沈大人说你我私定终身,那我们私下可曾互通书信和密约?除了这枚玉佩,你可还有何別的物证?难道仅凭你红口白牙的一句话,我苏皎皎就要嫁给你?”
“你当我侯府是什么地方!当我苏皎皎是什么人!”
这话无疑是个定心丸,让苏正源安抚下来。
苏皎皎没有给沈修白喘息的机会。
她目光锐利地盯著沈修白,拋出致命一击:“沈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心悦於我。可你今日之举,分明是想置我於万劫不復之地。若真心悦,你何故来毁我名节,身为府尹大人,你何尝不知名节对我这等女子是何等重要?”
“我看沈大人此举更像是受人指使,故意来坏我侯府名声!”
这话在苏正源耳边炸开,他微眯著眼,认真地打量起沈修白。
听苏皎皎的话不像是假的,可他与这位沈大人非亲非故,他为何要坏侯府名声。
彼时,苏皎皎保证的话传来:“父亲,女儿敢对天发誓,从未与此人有过半分逾越礼数的言行。更不曾赠予任何男子所谓的定情信物。沈大人空口白牙污我名节,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
“不……不是!”
沈修白脸色煞白,慌了神。他试图辩解,可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一句。
当时著急要將歆儿救出来,他没有考虑太多,拿著玉佩登门。
总归以他府尹的身份是有说服力的,却不想苏皎皎如此巧言令色。
果真,他还如同前世那般狡猾。
“沈大人,你是否该好生解释一番?若你今日不给本侯一个合理的解释,明日上朝,我非要去陛下跟前参你一本!”苏正源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
苏皎皎饶有兴趣地看著,不知沈修白在自己的仕途和苏歆面前,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你还不说是吧!”苏正源冷哼,“来人,请沈大人离开。”
没有再给他过多的时间,直接安排人將沈修白轰了出去。
“慢著。”苏皎皎忽然开口。
她饶有趣味地瞥了眼端坐在上座神色不悦的秦氏,旋即走到沈修白跟前,將玉佩在他眼前晃了下,“这块玉佩我是给了妹妹,可如何到了沈大人手中。还是说,沈大人心悦之人是妹妹呢?”
“若是弄错了,你可要同我父亲好生说说。毕竟妹妹现在住在庄子上,要见她可不容易呢。”
这下换秦氏坐不住了。
她猛然起身,呵斥道:“还不快將沈大人请下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这场闹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除了苏正源,在场之人都听到了这话。
沈修白就算再笨,在听到苏皎皎最后那句话时,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根本一场她提前精心谋划的布局,目的就是等著自己。
看著沈修白怨恨的目光,苏皎皎嘴角勾起,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事情解决了,苏皎皎没有停留,离开了书房。
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书房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一巴掌重重地打在秦氏的脸上,苏正源厉声道:“这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你看她都干了什么蠢事!居然在外面勾引外男,还栽赃给自己的姐姐。”
“此事你也要怪我?”秦氏不能理解,瞬间红了眼,指著自己委屈地诉说,“这些年我为了侯府付出了多少,可你母亲一回来就夺走了我经营多年的管家权,甚至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训斥我。歆儿她做得再不对,那也是我们的女儿,也是我们当年將她给丟了的。”
“她现在还在庄子上受苦,你但凡真关心这个家和我,你就不会让你母亲將她送到庄子上,也不会有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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