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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道友,万万不可!”青筱急道,“大乘天劫威能毁天灭地,旁人插手,只会引动天劫异变,威能倍增,甚至可能將护法者一同捲入!陛下便是担忧此点,才未想请他人护法,只求后手安排!道友虽强,但与天劫抗衡,仍是九死一生!”
柳青亦连连摇头:“方道友,陛下心意已决,此劫唯有独自面对。道友好意,陛下心领,然实在太过凶险。只需道友在事后……”
“我意已决。”方诚摆手,打断二人。他目光沉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灵皇陛下於方某有恩,与你亦有旧。坐视其独面死劫,非方某之道。大乘天劫虽凶,却也並非毫无生机。方某新炼如意无极棍,正欲一试锋芒。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魔劫將至,人族需要一位大乘期的天妙灵皇。陛下若能成功,於大局有百利。方某愿赌上一把。”
“道友……”青筱望著他,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关切,有感动,更有深深忧虑。她虽为化身,但与方诚那段情缘却真实不虚,小腹处雷纹更是时刻提醒著那份羈绊。她不愿见他涉险。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柳青亦是忧心忡忡。
“不必再议。”方诚决然道,“数年之內,方某必至九霄引雷台。柳仙子可回復灵皇陛下,早做准备。青筱道友……暂且留下吧,渡劫之事,还需与道友细细商议。”
柳青见方诚態度坚决,知难以更改,只得苦笑应下,又叮嘱青筱几句,便告辞离去,赶回天灵境復命。
静室中,只剩方诚与青筱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柳青离去不久,静室外便传来轻盈脚步声。木青、孔萱、苏璃、许芊芊四女联袂而入,显然方才对话,並未刻意瞒著她们。
“主人,您真要亲身去挡大乘天劫?”木青率先开口,清冷的脸上满是罕见的急色,“天劫之威,岂是人力可抗?更何况是大乘之劫!您虽神通广大,但此举无异於以身饲虎!”
“是呀主人!”孔萱彩裙晃动,美眸中儘是担忧,“那灵皇与您非亲非故,纵有恩情,照拂玉灵、银屏两位妹妹便是。何须拿性命去搏?您若有个闪失,我们……我们怎么办?”说著,眼圈已有些发红。
苏璃虽未言语,但紧攥的衣角与眼中的泪光,已说明一切。许芊芊亦是面色发白,美眸中充满不赞同。
曲儿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抱著方诚的腿,仰著小脸,泫然欲泣:“主人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曲儿害怕!”
白寅低吼一声,金瞳盯著方诚,充满不赞同。
面对诸女与灵宠的担忧与反对,方诚心中温暖,却仍是摇头:“我意已决,此劫,我非去不可。”
“为何?!”木青不解,甚至有些生气,“便是为了她吗?”她目光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青筱。
青筱低下头,指尖微微发白。
“非全然为她。”方诚坦然道,“其一,灵皇照拂玉灵、银屏,此情需还。其二,灵皇若陨,其疆域必乱,於抵御魔劫不利。其三……”
他望向青筱,“她小腹雷纹与我本源相连,她若因灵皇陨落、爭夺皇位而陷入险境,我亦会受牵连。其四……”
他目光扫过诸女,缓缓道:“我之道,勇猛精进,岂畏天劫?此番护法,亦是磨礪。且我新得如意无极棍,正需一场大战验证其威。大乘天劫,恰是最好的试金石。”
“可那是天劫!不是斗法!”孔萱急道。
“於我而言,皆是道途考验。”方诚语气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意味,“你等不必再劝,十年之內,我需闭关做些准备。洞府诸事,由青儿暂理。外界若有访客,一律谢绝。”
说罢,他不再多言,起身走向內室。经过青筱身边时,脚步微顿,传音道:“你且留下,晚些时候,我有话问你。”
青筱娇躯微颤,轻轻点头。
诸女望著方诚消失在內室门后的背影,皆是心绪难平。木青面罩寒霜,孔萱跺脚,苏璃垂泪,许芊芊嘆息。她们知方诚性子,一旦决定,万难更改。可那是大乘天劫啊!
“青筱道友,”木青转向青筱,语气清冷,“主人执意涉险,皆因你而起。若主人有何不测……”未尽之言,寒意凛然。
青筱苦笑摇头,她未曾想男人竟会如此打算,若是早知,她寧愿不来。
数年光阴,在紧张的准备中倏忽而过。
洞府之內,方诚將木青、孔萱、苏璃、许芊芊、曲儿以及坐骑白寅,尽数收入青帝洞天。
诸女虽仍担忧,但知方诚心意已决,只得將万千牵掛化作无声支持,於洞天中静心修炼,祈盼他平安归来。
“此去天灵城,少则数月,多则经年。洞天之內,灵气充裕,资源不缺,你等安心修行,勿念外事。”方诚对诸女叮嘱,又看向洞天內跃跃欲试的豹麟兽与雷兽,“你二者也需潜心修炼,莫要懈怠。”
安排妥当,方诚与青筱並肩立於洞府之外。青筱依旧是那袭水绿长裙,气质清冷,只是眉宇间那份因灵皇劫数而生的疲惫与忧虑,在方诚应允护法后,略略散去些许,却更添几分复杂情愫。
“走吧。”方诚袖袍一卷,青霞將二人笼罩,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冲天而起,直向东北方向,天妙灵皇统治疆域的核心——天灵境而去。
合体后期修士的遁速,何其惊人?不过月余,二人已横跨亿万里之遥,进入天灵境內。但见山河灵秀,灵气氤氳,城池繁荣,秩序井然,显见灵皇治下有方。
又飞遁十余日,前方地平线上,一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树”,缓缓映入眼帘。
纵然以方诚如今心境,初见之下,眼底亦掠过一丝震撼。
那確是一株树,却庞大到顛覆认知。树干直径怕不下百里,笔直通天,没入云霄深处,以方诚的目力,竟望不到树冠尽头,只隱约见极高处有巨大枝丫伸展,没入虚无,仿佛撑起了整片苍穹。
树皮呈深褐色,褶皱如山峦沟壑,流淌著暗金色的奇异纹路,隱隱散发出一股古老、浩瀚、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磅礴生机与威严。
巨树並非孤立,其主干之上,依附、镶嵌、乃至与树干本身生长融合在一起,构建起一座难以想像的宏伟城市——天灵城!
亭台楼阁,宫闕殿宇,鳞次櫛比,沿树干螺旋上升,直至目力难及的高处。灵光道道,飞舟往来,修士如蚁,更有各种灵禽异兽棲居其间,一派仙家盛景。
“此乃『建木』,亦称擎天巨树。”青筱望著那接天连地的巨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自豪,“相传乃上古神木残留,根系深扎灵界本源,树冠可通仙界。天妙灵皇一脉,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世代居於建木之上,参悟其道,守护其灵。”
“可通仙界?”方诚目光微凝,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如潮水般悄然蔓延,触及那庞大树体。
然而神识方一接触,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高渺的力量轻易吞噬、化解,难以深入分毫。这建木本身,似乎就蕴含著隔绝探查的天然道韵。
他心念微动,识海深处,那株一直静静悬浮、散发蒙蒙清辉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一股微不可查、却带著超越此界层次的玄妙感应,顺著方诚与幼苗的联繫,传递而来。
“仙界……灵根……”方诚瞳孔深处,一点翠芒闪过。通过世界树幼苗的共鸣,他竟从这建木的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本质极高、与此界灵气迥异、带著“不朽”、“造化”、“超脱”意味的道韵!
这绝非灵界本土之物能有!那“可通仙界”的传说,恐怕並非空穴来风,此木纵非直接通往仙界的通道,也必是源自仙界的某种灵根遗种,残留著一丝仙界本源!
“仙界渺渺,虚无縹緲,岂是轻易可达?此说多为谣传,以增建木神异罢了。”一个温和清越、却带著淡淡威严的女声,忽然在前方响起。
方诚与青筱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建木主干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平台上,灵光匯聚,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著月白宫装,云鬢高綰,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眸。其气息渊深似海,与周围建木灵气浑然一体,正是天妙灵皇。她身后半步,侍立著千灵仙子柳青。
“见过陛下。”青筱连忙上前,敛衽行礼,姿態恭谨。纵然她是灵胎化身,面对本体,亦如臣子见君。
“不必多礼。”天妙灵皇虚扶一下,目光落在方诚身上,眼眸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盪过,那是一种透过化身联繫、直接感应到方诚体內磅礴气血与紫霄神雷本源后產生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面上却依旧是平静笑意,“方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多谢道友不远亿里而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日柔和了半分,目光在方诚身上停留的时间,也略长了一瞬。
通过青筱化身的记忆与感应,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具青袍之下,蕴藏著何等惊人的力量与……能让女子沉沦的资本。
那不仅仅是修为的强横,更是生命本源层次的磅礴与灼热,远超真龙的体魄,以及那源自紫霄神雷、对任何阴属性生灵都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纯阳至刚气息。
“灵皇陛下客气。”方诚拱手还礼,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他能察觉到,这位灵皇在看到他时,气息有极其微妙的波动,並非敌意,而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与一丝潜藏的亲近?或许,是那具化身带来的影响。
“方某应青筱道友之请前来,略尽绵力。”
“道友心意,本皇心领。”天妙灵皇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面纱下的脸颊却似乎因回想起某些记忆而微微发热。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厉害,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方面。化身青筱那些零碎却极度真实的感官记忆,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本体意识中,让她清修多年的道心都泛起涟漪。
“然此乃本皇之道劫,需独自面对。旁人插手,反增变数,於道友亦是凶险。道友能来观礼,已是情分。护法之事,还请作罢。”她拒绝,不仅因天劫规矩,也因……她不愿让他涉险。这念头闪过,连她自己都微怔。
方诚早有所料,神色不变,只道:“方某明白,既如此,方某便在一旁观摩大乘天劫之威,开开眼界。陛下不会连观礼,也要赶人吧?”
天妙灵皇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流转,似在权衡。
她能感觉到自己小腹处那点因化身而同步的紫金雷纹,在方诚靠近后,隱隱传来温热与共鸣。这奇异的纽带,让她很难真正硬起心肠拒绝。且他实力深不可测,或许……真有一线变数?
“道友愿留下观礼,本皇荣幸之至。”天妙灵皇最终轻嘆一声,不再推却,那嘆息中似乎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与隱隱期待。
“柳青,为方道友与青筱安排『观天台』暂歇。本皇还需做最后准备。”
“是,陛下。”柳青应下,引方诚与青筱往建木更高处一座悬浮的玉石平台而去。
天妙灵皇独自立於原地,望著方诚离去的背影,月白宫装下,无人察觉的,她素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处。隔著衣衫,亦能感受到那点紫金雷纹的微弱搏动,与那远去身影隱隱呼应。
“此子……那雷纹……”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隨即身影淡化,融入建木灵光之中。
无人知晓,这位统治亿万疆域的灵皇陛下,此刻道心深处,因一道意外的“印记”和一个强大的男人,泛起了怎样的波澜。
观天台,位於建木中段,视野开阔,可俯瞰下方万里云海,仰望更高处没入虚空的树冠。
台上已有简单布置,蒲团玉几,灵茶鲜果。柳青安排好便匆匆离去,协助灵皇做最后布置。
台上只剩方诚与青筱二人,罡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袍。
“陛下……终究还是拒绝了。”青筱望著灵皇消失的方向,眼中忧色更浓。她与本体联繫紧密,能隱约感觉到本体复杂的心绪。
“无妨。”方诚盘坐蒲团,神色平静,“她渡她的劫,我观我的礼。届时如何,见机行事便是。”
青筱转头看他,见他气定神閒,仿佛將要面对的不是毁天灭地的大乘天劫,而是一场寻常雨雪。这份从容,让她焦灼的心也莫名安定几分。她默默走到方诚身旁坐下,不再言语。她小腹处的雷纹,也因靠近本体源头,传来舒適的暖意。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建木之上,气氛日渐凝重。往来修士渐稀,灵皇麾下各路高手、阵法师、护卫,皆在柳青调度下,於建木各处节点布下层层禁制大阵,灵光隱现,將核心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七日之后,月圆之夜將近。
建木之巔,一片被重重禁制隔绝的奇异空间內,九座高达千丈、色作玄黑的玉台呈九宫排列,正是“九霄引雷台”。
此刻,中央玉台之上,天妙灵皇孑然独立。她已褪去宫装,换上一身素白道袍,长发披散,面纱已去,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透著决绝坚毅的面容。
其头顶悬浮著数件灵光熠熠的宝物,身前更布置著一座繁复到极点的防御大阵,阵眼处镶嵌著数块散发澎湃灵力的极品灵石。
方诚与青筱所在的观天台,距离引雷台尚有百里,但有禁制相隔,气息不泄,算是相对安全的观察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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