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没想到,竟在这魔界边陲的奴隶塔中,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族少女身上,感应到了可能与南宫婉相关的痕跡!
此时,那锦衣老者已与中年男子言语交锋起来。听闻方诚对魔晶傀儡感兴趣,黄掌柜竟不顾同塔之谊,抢著推销,言语间挤兑方掌柜手中傀儡品质不佳。
方诚对二人爭执恍若未闻,目光只锁定那黄衫少女,眸底深处紫意流转,似要將其从內到外看个通透。少女身上那缕奇异共鸣与熟悉道韵,绝无虚假!
“魔晶傀儡之事容后再议。”方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抬手指向黄衫少女,“此女,我要了。”
塔中霎时一静。
黄掌柜脸色一变,急道:“前辈,此女已有人预定,恕难从命!”
“预定?”方诚目光转向方掌柜。
“本塔惯例,钱货两讫,从无预定之说。”方掌柜此刻已看出方诚对少女势在必得,乐得给对头添堵,立刻接口。
“预定之人乃赵家之主赵文好前辈!晚辈岂敢得罪?”黄掌柜搬出靠山。
“赵文好?赵家之主?”方诚神色不动,“既是炼虚修士,想要此女,让他事后自来找我分说。”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
黄掌柜与方掌柜闻言皆惊,方诚一步迈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无视那四名黑甲卫士,已出现在少女身侧,探手轻扣其腕脉。一缕精纯法力瞬间渡入,在其经脉中一转。
“果然!”方诚心中再无疑虑。此女所修功法根基,確与素女轮迴功同源,且其血脉深处,似还隱藏著一丝极其稀薄、却与他自身因与南宫婉双修隱隱共鸣的奇特印记!这绝非巧合!
“前辈这是要强抢?”黄掌柜又惊又怒。
方诚不再多言,周身气息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合体大圆满的恐怖灵压如怒海狂涛,席捲整座巨塔!塔中禁制哀鸣乱闪,黄掌柜、方掌柜如遭重击,闷哼倒飞,背撞塔壁,面色惨白。
四名卫士直接被压趴在地,动弹不得。唯有那黄衫少女被方诚气机护住,茫然呆立,望著眼前这深不可测的青袍修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灵压一放即收,下一刻,两名炼虚期魔族老者慌慌张张自塔上层飞遁而至,感应到方诚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脸色大变,急忙躬身行礼:“晚辈拜见魔尊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此女我看中了。”方诚淡然道,拋出一袋魔石。
两名炼虚老者哪敢收钱,连道赠送。
方诚却不再多言,袖中黑霞一卷,裹住尚在发愣的黄衫少女,化作一道惊虹,直接洞穿塔壁禁制,破空而去。
留下塔中眾人面相覷,得知少女乃赵文好预定之物,两名炼虚老者苦笑之余,也只能吩咐黄掌柜自行善后,切莫触怒这位来歷神秘的“方老魔”。
幻夜城“圣灵院”,山壁阁楼。
方诚租下一处僻静阁楼,布下重重禁制与阵法,隔绝內外。他坐於蒲团之上,对面是那拘谨不安、名唤“朱果儿”的黄衫少女。
方诚抬掌虚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法力涌入少女体內,將其身上禁錮魔纹与禁制一举衝散。
朱果儿只觉灵力恢復,又惊又喜,抬眼望向方诚,不知这位修为通天的前辈意欲何为。
“你叫朱果儿?纯血人族?”方诚问道,语气比在塔中温和些许。
“是……晚辈確是纯血人族。”朱果儿低声回答。
“你身上所系,或关乎我寻回道侣之关键。”阁楼中,方诚神色肃然,对朱果儿道出此言。
朱果儿敛衽深礼:“晚辈愿凭前辈吩咐。”
方诚微微頷首,倒也无需搜魂。以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神识何等精微玄妙,兼有玄天造化葫与世界神树幼苗加持,对因果、血脉、功法本源的感应远超同儕。他伸出二指,轻轻搭在朱果儿腕脉。
一缕温润醇和、却蕴含无上道韵的青色法力渡入少女体內,循其经脉缓缓游走,不似探查,倒似温养。
与此同时,方诚瞳孔深处紫意湛然,明清灵目运转至极致,凝视少女周身气机流转,尤其是其丹田处那尊被轮迴之力笼罩的元婴。
片刻,方诚收指,目露瞭然:“你所修確是《素女轮迴功》,且正处轮迴之期,真实修为应是元婴境。如此年纪有此成就,天资与指点缺一不可。”
朱果儿娇躯微颤,低声道:“前辈明鑑,晚辈修为本已至元婴,若非身处轮迴,法力大减,也不至於……”
“指点你之人,可是你母亲?她亦修此功?”方诚追问,语气虽缓,目光如炬。
朱果儿听到提及母亲,脸色连变,咬牙道:“前辈若问晚辈自身,知无不言。但家母之事,恕难奉告。”竟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执拗。
方诚不恼,反露一丝讚许:“孝心可嘉,但我既感应你功诀与血脉有异,此事关乎重大,不得不察。”他话锋一转,“你母亲可曾提及南宫婉之名?或小灵天之地?”
“南宫婉?小灵天?”朱果儿茫然摇头,“从未听闻。家母名凌飞仙,修炼的也非素女轮迴功,而是寻常的《清气诀》。”提及母亲名讳,她眼圈微红。
“《清气诀》?”方诚眉梢微挑,沉吟道,“你元婴之后,修炼疑竇,你母亲可还能从容解答?”
朱果儿一怔,似被触及某处疑竇,迟疑道:“元婴前尚可,之后……母亲往往需思索数日乃至半月,方能回应。晚辈也曾疑心……”
“疑心她背后另有真正精通此道之人指点?”方诚接口,目光深邃。
朱果儿默然,算是默认。
方诚不再多问,翻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繚绕,凌空刻录。
顷刻间,一篇关於《素女轮迴功》凝婴后稳固境界、调和轮迴之气的精要心得浮现,虽只片段,却直指关窍,比朱果儿所知更为玄妙堂皇。
“看看此篇心得,与你所知相比如何?”
朱果儿接过,神念探入,只看了片刻,便骇然抬头,望向方诚的目光如见天人:“这……这功法理解,远比家母所传精微高深!前辈您……”
“我道侣南宫婉,乃此功真正传人。”方诚缓缓道,声音带著一丝悠远追忆,“她因故坠入一处名为『小灵天』的失落界面,我寻觅已久。你身上血脉与功法共鸣,令我感应到一丝与她相关的因果痕跡。告诉我,你是如何来到魔界的?”
“小灵天?!”朱果儿失声惊呼,脸色变幻不定,似在挣扎。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晚辈……正是来自小灵天!”
方诚瞳孔骤缩,纵然早有猜测,亲耳证实,仍令他心神剧震,紫府中世界树幼苗亦隨之轻摇。
朱果儿继续道:“晚辈並非从灵界而来,乃是在小灵天遭仇家追杀,误入一处空间裂缝,醒来便已在魔界,法力尽失,沦为俘虏……
至於小灵天究竟是何模样,晚辈修为低微,所知实在有限,只知那是一处诸族混居、类似广寒界却远为狭小的碎裂界面……”
方诚静静听著,心中念头飞转。书荒?来p>
小灵天、空间裂缝、魔界……一条模糊的线索似乎正在串联。
他不再犹豫,沉声道:“果儿姑娘,方某需借你一缕本源精血与神识印记,结合你所述方位气息,施展秘术追本溯源,尝试推演小灵天轨跡及与你母亲、乃至南宫婉的可能关联。
此过程我会以自身元气护你周全,绝无损伤,但需你完全放鬆心神,信任於我。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大道,並全力助你脱离此界,寻归乡之路。你可愿意?”
朱果儿望著方诚清澈而坚定的目光,想起塔中他那深不可测的神通,想起母亲,想起那陌生的“南宫婉”前辈,更想起自身飘零无依的处境。种种思绪交匯,她再次深深一礼,声音哽咽却清晰:“弟子朱果儿,愿拜前辈为师,任凭师尊施为!”
方诚暗自慨嘆,虽答应过元瑶、妍丽二女,此生不再收徒。
但为了婉儿,也只好破戒一次。想来以瑶儿、丽儿的温婉性子,必然能够原谅他这个师尊夫君。
忖毕不再多言,示意朱果儿於蒲团坐定。他双手抬至胸前,结一玄奥法印,眉心处紫气氤氳,虚天镇神印法全力运转。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神识之力將朱果儿轻轻包裹,引导其进入深层入定。隨即,他並指如刀,虚空一引,从朱果儿眉心与心口各牵引出一缕淡金色精血与一抹银色神识光点。
他將这两缕本源悬於身前,自身紫气元婴光华大放,双手法诀如莲花绽放。
精血与神识光点开始缓缓旋转,彼此交融,衍生出无数细微的光丝,於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图案与空间波动轨跡。
方诚目射奇光,瞳孔中倒映著诸天星辰幻灭之象,全力推演。
期间,朱果儿只觉自身仿佛融入一片温暖浩瀚的星海,无痛无觉,唯有灵魂深处传来阵阵安寧与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方诚缓缓收功,身前光点图案消散。他脸色微显苍白,显然此番推演耗神甚巨,但眸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精芒。
“师尊?”朱果儿悠悠醒转,关切望去。
“无妨。”方诚摆手,沉吟道,“已有所得,你之血脉,確与婉儿所修功法有极深渊源,你母亲即便非她亲传,也必是得其隔代传承或遗留点拨。
小灵天轨跡縹緲,凭此虽难精確定位,但结合你落入魔界的空间裂缝气息,我已捕捉到一丝此界在无尽虚空中的『流韵』。假以时日,或可设法追踪。眼下,我等需先解决穿越幻啸沙漠之事。”
“幻啸沙漠?”朱果儿疑惑。
“嗯,欲返灵界,或將来追寻小灵天,需借道魔源海。而穿越幻啸沙漠,需『八足魔蜥』。”方诚解释,眼中闪过一丝思量。
此后数日,方诚於阁楼静修,朱果儿侍奉在侧,修行方诚所传部分功法精要,进境颇快。
第四日,有客来访。赵家遣长老送来银帖,內蕴赵家主光影,言辞客气,表明不为女奴之事介怀,並邀方诚一月后赴赵家祭祖观礼。
方诚略一思忖,吩咐朱果儿回信应允。
次日,白芸馨登门。再见方诚,感应到其身上那深如渊海的合体大圆满灵压,<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花容失色,急忙大礼参拜,口称“前辈”。
方诚温言安抚,白芸馨方才道明来意:奉白家老祖“覆天居士”之命,恭请方诚过府一敘。
方诚料定如此,將朱果儿留於阁楼,隨白芸馨登上白家那辆八骑兽车,在十六名“虎煞卫”簇拥下,往城中白家堡垒而去。
白家堡垒气象森严,非金非玉的材质令方诚也略感讶异。在一古朴厅堂稍候,便闻脚步声近。
“在下覆天居士,方道友亲临,白家幸甚。”来人轻笑开口。
方诚望去,只见一身材高挑、紫发如瀑、额生白色短角的端庄女子步入厅堂,年约二十许,仪態大方。
他虽知“覆天居士”名號易引人误会,但亲眼所见,仍不免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恢復如常,拱手道:“原来是覆天仙子,方某有礼。”
“道友不必见怪,此乃祖传称谓,妾身不便更改。”紫发女子嫣然一笑,屏退左右,於方诚对面落座。
二人略作寒暄,覆天居士神念暗探,只觉方诚气息<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无暇,深不可测,心中暗凛,笑道:“听芸儿言,道友乃苦修之士。观道友气息凝厚至此,怕是进阶大圆满已久了吧?”
“仙子谬讚,方某所修颇杂,於杀戮、雷法中略有所得,常年与魔兽搏杀,故气息与寻常修士有异。此行至幻啸沙漠,亦为磨礪,寻那突破之机。”方诚淡然回应,亦察觉对方气息晦涩,知非等閒。
“杀戮、雷法?道友果然不凡。”覆天居士赞道,神色一正,“既如此,妾身便直言了。道友此来,可是为那『八足魔蜥』?”
“仙子明鑑。”方诚点头,“横穿幻啸沙漠,非此兽不可。还望白家能成全,价钱好商议。”
覆天居士轻嘆:“若在平日,此兽关乎家族命脉所系沙漠资源运输,绝难外售。但眼下……白家確有一桩棘手之事,或需道友这般强援相助。若道友愿出手,事成之后,妾身可做主,赠道友一头八足魔蜥为酬。”
“哦?愿闻其详。”方诚神色不变。
“我白家在幻啸沙漠深处,有一处极重要的矿脉。数年前,被一头拥有魔尊级实力的罕见魔兽占据。
此獠神通诡异,盘踞不出,我白家数次组织人手驱逐,皆损兵折將。无奈之下,只得广邀好友相助。目前已请动两位魔尊道友,加上妾身与族中另一位太上长老,届时將有四人出手。若方道友加入,集五人之力,把握大增!”覆天居士坦言,目光恳切。
“魔尊级魔兽……难怪。”方诚沉吟,五名合体(魔尊)联手,阵仗不小,那魔兽恐非寻常。“不知是何种魔兽?有何特异神通?”
“那魔兽修炼到了魔尊后期境界,一身火神通,威力之大几乎可以破空融虚。”紫发女子肃然道,“妾身先前与其对阵,都未能看清对方法体全貌,只知似犀非犀,似牛非牛,始终被一团绿焰包裹。”
“火神通修炼到极致,毁灭之力確远超其他属性。”方诚目光微动。他身负紫霄神雷与五帝大魔神通中的赤帝火皇气,对火系神通的理解远超寻常修士。
“此兽法力雄厚,估计已达魔尊后期大成。单凭白家之力难以驱逐,故邀请诸位道友联手。”覆天居士苦笑。
“后期大成……”方诚神色不变。以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配合诸多手段,自不惧同阶存在,但谨慎总是无错,“仙子此番有几分把握?”
“若只是驱逐重伤,原有四位道友出手,约六七成把握。若有方道友加入,足有九成!”覆天居士眸光闪亮,“白家请来的两位好友,一人修炼冰寒之力,一人拥有至阴至寒宝物,皆可克制魔焰。”
“原来如此。”方诚頷首,忽又问,“那魔兽灵智应已开窍,为何无故占据矿脉?白家所產又是何矿,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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