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暖阁內茶香裊裊。
方诚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似在回味刚刚结束的一场与凤卿的、助其稳固胎元的“特殊”双修。凤卿则云鬢微湿,颊生红霞,气息略显急促地偎在他身侧,素手被他握在掌心,正任由他渡入一丝温和紫气,抚平余韵。
她眼帘低垂,长睫轻颤,虽竭力维持平静,但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唇角与放鬆的肢体,显露出她此刻心境並非不佳。
阁门轻启,一道淡粉身影悄无声息地飘入,正是胡玉双。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束腰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段,三条狐尾乖顺地垂在身后,绝美容顏上带著惯有的、令人舒心的嫵媚笑意。
她先是对软榻上的方诚与凤卿盈盈一礼,隨即动作嫻熟地开始为方诚更换案上已微凉的灵茶,点燃新的寧神香,又为凤卿递上一杯温热的、適合孕体饮用的“安胎灵露”,一举一动,无不体贴周到,尽显其长袖善舞、善解人意的本色。
凤卿接过玉盏,指尖与胡玉双相触,微微点头示意。她虽仍不习惯与方诚其他道侣过於亲近,但对胡玉双的细心与分寸感,倒也生不出恶感。尤其是知晓此女是方诚掌控赫连商盟的关键人物,手段能力皆是不凡,心中亦有一丝认可。
“主人今日气色更胜往昔,凤卿姐姐亦是容光焕发,想来胎儿定然安泰。”胡玉双巧笑嫣然,声音酥软。她目光在凤卿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不著痕跡地掠过,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隨即掩饰得很好。
方诚睁开眼,接过胡玉双递上的新茶,抿了一口,淡然道:“玉双此来,可是商盟有事?”
“些许杂务,已由飞云妹妹处理妥当,不敢劳烦主人费心。”胡玉双摇头,顺势在方诚脚边的绣墩上坐下,玉手轻柔地为他捶腿,语气略带斟酌,“妾身此来,实是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关乎……凤卿姐姐有孕之事传出后的一些……余波。”
“哦?”方诚眉梢微挑。凤卿有孕之事,在紫霄宫核心圈与凤鸣山並非秘密,但以胡玉双的性子,特意提及,恐怕这“余波”不简单。凤卿也抬起眼帘,看向胡玉双。
胡玉双轻嘆一声,道:“主人也知,先天真灵子嗣艰难,尤其是如天凤、真龙这等顶级真灵,血脉越是强大纯净,诞生后代的机率便越低,往往数十上百万年也未必能有一二子嗣。凤卿姐姐有孕之事,不知怎地,已在真灵圈子的小范围內悄然传开……”
方诚神色不变,静待下文。凤卿则微微蹙眉,她对此並不意外,真灵之间自有隱秘的联繫渠道,此事瞒不住。
胡玉双继续道:“消息传开,反应不一。有些与凤鸣山素无往来的真灵,或嗤之以鼻,或暗中嘲笑,认为姐姐……委身人族,有辱真灵尊严。亦有些曾与姐姐有旧的,或同情,或惊疑不定。但……也有少数几位,动了別样心思。”
“什么心思?”凤卿忍不住出声,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警惕。
胡玉双看了方诚一眼,见他示意但说无妨,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妾身出身天狐族,族中有一位九尾天妖老祖,乃妾身祖辈,亦是先天真灵之身。她……她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又辗转联繫到妾身,让妾身代为传话……”
她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微红,才继续道:“那位老祖言道,她困於当前境界已近百万载,苦苦寻求突破契机而不得。
闻听主人……嗯,闻听主人能令天凤这等存在受孕,推测主人血脉与本源之力必定惊天动地,蕴含无上造化生机与大道碎片。
她……她愿以天狐族三件传承至宝、九尾天狐本源精血三滴为代价,恳请主人……『赐下一缕元阳精种』,助她……孕育一嗣,以期借孕育、分娩、哺育这蕴含无上造化之机,衝击更高境界,也为天狐族留下一线至高血脉……”
“借种?!”饶是以方诚的心境修为,闻言也不由一怔,旋即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向胡玉双,见她神色认真中带著尷尬,显然並非玩笑。
又瞥了一眼身侧的凤卿,只见她先是一愣,隨即绝美的脸蛋“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不是羞涩,而是混合了惊愕、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薄怒?那眼神,仿佛自己珍藏的、独一无二的宝贝,突然被旁人覬覦,並试图以“借”的名义分走一份!
“荒唐!”方诚不等凤卿发作,已脸色一沉,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悦,“胡闹!方某之元阳精血,岂是货物,可供交易『借种』?此等言论,有辱斯文,更辱及方某与诸位道侣!玉双,你即刻回绝那位九尾天妖,此事绝无可能,让她休要再提!若再有此类荒唐念头传於方某耳中,休怪方某不念你同族之情!”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身为强者,自有其尊严与原则。与心爱道侣灵肉交融、孕育子嗣,乃是情之所至,道之所合,岂能与利益交换、借腹生子这等事情混为一谈?这將他方诚当什么了?行走的“真灵血脉改良器”?
胡玉双被方诚罕见的厉色嚇了一跳,连忙起身,惶恐下拜:“主人息怒!是妾身失言,不该传此荒谬之请!妾身这就以最严厉的口吻回绝老祖,並严令族中封锁消息,绝不再让此类污言秽语扰了主人与诸位姐姐清静!”
她心中亦是懊恼,早知主人反应如此激烈,就不该代为传话,平白惹得主人不快。
方诚摆摆手,神色稍霽:“罢了,不怪你。是那九尾天妖痴心妄想,你且去处理吧。”
“是,妾身告退。”胡玉双不敢多留,恭敬退下。
暖阁內一时安静下来。只余寧神香的裊裊青烟,与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
凤卿依旧保持著方才的姿势,但胸口微微起伏,显是心绪未平。她低著头,看不清神色,只有那紧握玉盏、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刚才方诚那番毫不留情、义正辞严的拒绝,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她心湖。她本以为,以方诚那看似浪荡不羈、身边道侣眾多的作风,面对另一位先天真灵,还是以魅惑著称的九尾天妖。
主动送上门的、
附带如此惊人代价的“借种”请求,即便不立刻答应,至少也会……考虑一二?毕竟,那意味著可能获得一位强大真灵的“子嗣”,以及天狐族庞大的势力与资源。
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以“荒唐”、“有辱斯文”斥之,语气中的厌恶与不屑,清晰可辨。
他拒绝的,不仅仅是“借种”这件事,更是对这种將情感、血脉、子嗣与利益赤裸裸掛鉤的行为的彻底否定。他看重的是与道侣之间的“情之所至,道之所合”,是彼此的真心与羈绊,而非血脉的播撒与利益的交换。
这个认知,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衝垮了凤卿心中最后那点因“被迫”、“囚禁”、“侍妾”身份而產生的彆扭与不甘筑起的堤坝。
是了,他虽然手段强势,甚至有些“恶劣”地以项圈囚禁她、迫使她臣服,但在真正重要的原则问题上,他有著不容触碰的底线与骄傲。他並非贪图美色、四处留情的浪荡子,相反,他对自己的女人,有著超乎寻常的“独占”与“尊重”。
他纳她为侍妾,或许起初是征服与报復,但如今,他给予她的照顾、引导、乃至对这意外胎儿的珍视,都非作假。他严词拒绝九尾天妖,何尝不是对她凤卿,对他所有道侣的一种无声的宣言与维护?
“我……”凤卿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涌动。她看向方诚,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真的觉得,那是荒唐?是……侮辱?”
方诚转过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与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愫,心中瞭然。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细腻的肌肤,目光深沉而温和:“凤卿,你记住。我方诚之道侣、侍妾,无论缘起如何,既入我门,便是我方诚认定的女人。
你我之间,无论是冰凤、芊羽的久別重逢,还是与你的……不打不相识,皆因缘法,更因你们本身值得我方诚倾心相待。子嗣乃天赐,是情到深处、道法相合的自然结晶,岂能沦为交易与工具?
那九尾天妖,看似付出巨大代价,实则是褻瀆了『生命』与『道侣』二字的真意。我方诚,不屑为之。”
他顿了顿,指尖下滑,轻轻拂过她脖颈上的项圈,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此刻似乎也带上了別样的意味。“这项圈,锁住的是过往的恩怨与你的骄傲。
但锁不住的,是你我如今相连的血脉,以及未来漫长的岁月。你若心中仍有芥蒂,此项圈可隨你心意,暂时隱去形跡。但我要你记住,你凤卿,是我方诚的女人,是我孩儿的母亲,这一点,比任何禁錮都更真实。”
凤卿娇躯剧震,泪水终於控制不住,滑落脸颊。这一次,不再是屈辱的泪,而是释然、是触动、是某种坚冰彻底融化的泪。她猛地扑入方诚怀中,紧紧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胸膛,呜咽出声。
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的拥抱与泪水之中。那冰冷的项圈贴著他的肌肤,她却奇异地感觉到一丝温暖。
良久,凤卿才渐渐止住哭泣,却不肯抬头,只是在他怀中闷闷地道:“谁……谁要隱去!戴著就戴著!这是你欠我的!一辈子都欠我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方诚哑然失笑,收紧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怀中,低头吻了吻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好,戴著,一辈子都戴著。我方诚,欠你凤卿一辈子。”
怀中的人儿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將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仿佛要融入他的骨血。那一直存在於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隔阂与彆扭,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自那日后,凤卿的变化愈发明显。她依旧自称“妾身”,侍奉方诚的起居饮食,但神態间已没了那份刻意为之的卑微与勉强,反而多了几分自然流露的柔顺与体贴。
与冰凤、许芊羽相处时,也少了许多尷尬,偶尔甚至能说笑几句。当方诚夜间召她侍寢时,她虽依旧会脸红,但那抹羞怯中,已混合了清晰的期待与主动。
她会生涩却努力地回应他的吻,会在他进入时,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发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嚶嚀,会在极致的欢愉中,忘情地呼唤他的名字“诚郎”,而非生硬的“主人”。
那项圈的存在,仿佛真的成了她口中“別样的情趣”与“夫君欠她的凭证”,每次情动时,那冰凉的触感与微微的禁錮感,反而会激起她更深层的战慄与臣服。
先天真灵圈子里关於“借种”的余波,隨著胡玉双的严词回绝与方诚態度的明確,很快平息下去,再无人敢提。而凤鸣山上,梧桐暖阁之中,却真正开始瀰漫开一种名为“家”的温情脉脉。
凤卿抚著小腹时,眼中的光芒,充满了母性的骄傲与对未来隱隱的期盼。她知道,自己已彻底沦陷,心甘情愿地,以“方诚侍妾”、“未来孩儿母亲”的身份,在这段始於强迫、却终於真心的奇异缘分中,找到了新的归宿与意义。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自方诚於凤鸣山收服天凤,並使其有孕,转眼已是近千年光阴流转。
这千年间,灵界、魔界乃至更遥远界面的风云,並未因方诚的相对“沉寂”而彻底平静,但“紫霄宫”与“方诚”这个名字,已然成为横亘在诸多大势力心头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峰,一个时代的象徵。
而方诚本人,在彻底了结与天凤的因果、稳固后方根基后,並未停下脚步。他坐镇紫霄宫,时而闭关深研银钧天书与虚天镇神印之妙,融合广灵道体感悟,修为愈发深不可测,对五行、雷霆、时空、因果等诸多大道的理解与运用,已臻至一个令同辈仰望、让老怪心惊的境界。
他周身气息愈发混元內敛,寻常修士见之只觉如沐春风,深不可测,唯有真正的大能方能隱隱感知其体內蕴含的、足以改天换地的磅礴伟力。
修为精进,道法通玄,带来的最直接影响之一,便是对自身生命本源的极致掌控与升华。隨著他不断突破,自身血脉、精元中所蕴含的能量层级与大道碎片愈发精纯、磅礴,却也愈发“挑剔”。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