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义人与鱼人王

    鱼人王泽尼知道自己的长子在想什么。
    但他不准备令对方的计谋得逞。
    泽尼认为在眾多鱼人中，只有自己最適合成为王。
    毕竟他自认为是天使所选中的【义人】。
    『见过天使两面，且还活到现在的鱼人只有我一个。
    我亲爱的长子啊，想当第二个鱼人之王？
    等我也成了天使，与圣光天使一同去天界了再说吧。』
    泽尼没有说出口。
    但他相信自己那个覬覦王位的长子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这个长子脑袋还算聪明，使唤起来也还算顺手...
    泽尼早就暗中將对方杀死了。
    不一会儿，莱尔也反应了过来。
    於是他立刻催动圣光，以此令自己所处的鱼人魔像也亮起了辉光。
    映照在脸上的阴影也隨之消散。
    “王！
    能够【蜕变】为天使的魔像还没有培育出来。”
    莱尔一边说著，一边操控泰坦级魔像抬起了手臂。
    下一刻，散发著圣光的金色苹果出现在了鱼人王泽尼的身旁。
    “但能够散发圣光的苹果已经培育出来了。
    您可以取出种子，將其种在王城。
    这样一来，也许天使下次降临尘世之时，会赐下更多【赐福】。”
    “好！好！好！”
    泽尼连著说了三个好。
    像是很满意自己这个长子献上的礼物。
    没等对方藉助圣光將苹果带离泰坦级魔像的手掌，莱尔问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
    “王！
    如果我培育出真正的金苹果。
    是否会如同您一样，得到成为鱼人之王的资格？”
    莱尔话音刚落，鱼人王泽尼便明白了长子为什么要在大庭广眾之下问出这句话：
    为成为第二任鱼人王提前做准备。
    『若是回答了【是】，我亲爱的长子估计就会在暗中联繫其他鱼人。
    过不了多久，鱼人们就会怀疑我对天使启示的解读。
    金苹果就不再是能够让鱼人【蜕变】为天使的宝物。
    而是会发光的金色苹果。
    届时，所有鱼人的心都会朝向莱尔！』
    泽尼的表情下意识地扭曲了一瞬。
    此刻，他的心中顿时诞生了想要杀死自己的长子的念头。
    但泽尼並没有这么做。
    毕竟虽然是王，但他並没有能够力压一切鱼人的力量。
    除此之外，只有两道基石仍在，他的王位才能稳固：
    天使的【义人】称呼。
    以及天使赐下的【奇蹟物品-天使之羽】。
    两件事物，缺一不可。
    若是失去了【天使之羽】，他也就失去了隨时能够获取大量圣光之力的能力。
    而若是杀了自己的长子，泽尼就不能被称为【义人】。
    『我不能自己去杀，也不能派骑士团暗杀。』
    泽尼有点后悔当初派长子莱尔去培育金苹果时，令对方带上一支骑士团，以及骑士团团长维克託了。
    他无法確认对方是否倒戈，是否还忠於自己。
    若是將『暗杀长子』的指令告知维克托，消息有概率被对方泄露。
    届时，泽尼也就不是天使口中的【义人】了。
    下一刻，泽尼重新整理好了表情。
    “我亲爱的长子莱尔，鱼人王国的下一任王啊。
    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泽尼不打算正面回应大王子莱尔的询问。
    他知道不管自己回答【是】或者【不是】，肯定都有一个坑等著他。
    於是泽尼准备忽略对方的问题。
    “时候不早了。
    我与骑士们外出狩猎恶魔时，也找到了一些新的植物。
    味道还不错。
    不著急返回苹果之城的话，一起来吃点吧。”
    “那太好了。
    出城这么多年，除了各类苹果，我就没吃过別的东西了。”
    见状，莱尔停止了试探。
    在刚才的几句话中，他已经试探出了父王的態度。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於是莱尔脱离了泰坦级魔像，並与骑士们一同朝著王宫走去。
    他不担心父王像自己一样，暗中培育了带毒的植物。
    毕竟靠著圣光之力，莱尔能够抵御毒素。
    於是又扮演了几天父慈子孝后，他带著各类新植物的种子离开了王城。
    刚离开王城没多久，莱尔的面色顿时变得阴沉。
    『父王果然没有退位，並让我成为第二位鱼人王的想法啊。』
    虽然鱼人王泽尼確实没有正面回应，但莱尔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含义。
    就像泽尼知道莱尔的想法一样。
    『既然如此，第二道计划的进程也可以加快一点了。』
    想到这里，莱尔望向另一位驾驶著泰坦级魔像的鱼人。
    也是他麾下的唯一一位骑士团团长，维克托。
    莱尔此前给对方画了个『未来统御一切骑士团的骑士长』的大饼。
    不过由於鱼人王还没有半点想要退位的想法，因此维克托还在迟疑。
    莱尔准备再试著將对方彻底收为自己的下属。
    『只要彻底收服了维克托，我就能派更多鱼人骑士替我培育带毒的植物了。
    这样一来，也就能更快地毒杀鱼人王了。』
    就在莱尔在思考要怎么收服维克托之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入脑中：
    【你难道不想要得到足够强的力量，成为新的鱼人之王吗？】
    【只要把结晶融入体內，就能成为真正的血族！】
    【得到足以匹敌鱼人之王的力量！】
    是吸血鬼结晶发出的声音。
    吸血鬼结晶没有自我意识。
    但其中蕴含的蛊惑之力可以让人听到自己的愿望。
    正因如此，莱尔才听到了【鱼人之王】的名號。
    『血族...是什么？』
    莱尔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他试图搜寻记忆之时，蛊惑之音再度响起：
    【你难道甘愿当一辈子的『大王子』吗？】
    【你难道甘愿培育一辈子魔法植物吗？】
    【你...不想成为鱼人之王吗？】
    想！
    当然想！
    莱尔在心中怒吼著。
    在蛊惑之力的影响下，对方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之处。
    而且在泰坦级魔像內，只有莱尔一人听清了这道声音。
    原因无他，在各类特质的影响下，吸血鬼结晶的蛊惑之音变得更加清晰。
    而在其他鱼人的耳中，蛊惑之音极其微小。
    甚至被魔像的关节活动声所掩盖。
    不一会儿，在与蛊惑之音的交流中，莱尔得知了更多信息：
    吸血鬼结晶的具体位置。
    於是他隨便找了个理由，而后独自脱离了泰坦级魔像。
    在荒野中探索了一阵后，莱尔成功找到了蛊惑之音的来源：
    一枚蕴含著血色雾气的巨型水晶。
    【吃掉它吧，吃掉它吧，吃掉它吧...】
    【吃掉它，你就能掌握比擬『鱼人之王』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