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朕与將军解战袍16

    抵达郢州,已是一月后。
    燕暨衡给的暖手棉布用不上了,初琢收了起来。
    入驻郢州府城当天,郢州刺史大开城门。
    刺史今年四十有二,头髮白了一半,跪地迎接前来支援的小將军:“下官叩见迟將军。”
    初琢长腿一扫,利索地下马,往前走几步扶起郢州刺史:“方大人请起,事不宜迟,速速找间书房,烦请將匈奴这一月来的动向详细告知。”
    方大人不再耽搁,领著小將军去了书房。
    郢州面积不大,初琢此前已派了一队人马前去保护那个城镇。
    方大人讲完匈奴动向,初琢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从这里隔开,草原人难对付,也好对付……”
    初琢忙碌的同时,远在京城的燕暨衡也没拖后腿。
    大军出发半月,世家集体联合起来,爆发出激烈的示威,试图让帝王放部分权还给世家。
    他们曾经百年来的牢固关係里,就是凭藉著一股心气拧成麻绳,可惜陛下非良善之辈,世家们还没看清形势……不,或许正因为看清了,才想著殊死一搏。
    如今朝堂上越来越多的寒门官员,他们由帝王一手提拔,对陛下是真正的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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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一望而知,长达半年的来回拉扯,反扑失败。
    潘奇民失魂落魄地捂著腹部的血窟窿,眼神变得涣散,余光里帝王浑身沾满了血。
    玄色衣袍渗透出红色痕跡,衬得他犹如从地府里爬上来的恶鬼。
    “……举我世家之力,输了啊。”
    潘奇民死不瞑目。
    解决完后顾之忧,杀光剩余叛贼,燕暨衡抬手,抹了把下頜处的血跡,语调漫不经心:“诸位,好走。”
    侍卫们火速清理宫道痕跡。
    沐浴完,燕暨衡提笔给初琢写信,末尾落字时,稍作停顿,添了一句——
    中秋快到了,去岁这时,我如获至宝,今岁至宝不在身边,辗转难眠。
    昨夜梦你亲我,不舍醒来。
    写完,燕暨衡把信绑到信鸽腿上,信鸽绕著宫殿转了一圈,朝宫外飞走了。
    收到回信比预计的要晚,远远望去,信鸽腿上坠了个物件。
    离近了,瞧见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吊坠,燕暨衡扬手接住信鸽,解开上面的吊坠,攥进手里,再取下信封。
    玉佩有明显被佩戴过的痕跡。
    燕暨衡似有所悟,打开信封,入目第一句话是:我也想你了。
    燕暨衡指腹触摸这四个字,柔情满满,继续念下去。
    絮絮叨叨的话占了一半,少年分享著自己身边的趣事,玉佩是他常戴之物,长期沾染他的气息,给陛下一点念想。
    燕暨衡心臟像泡进温水池里,嘴角不自觉掛著笑意,將少年的信封妥帖放入柜中。
    旁边累积了好几封,它们工工整整地码放在一起。
    至於信鸽是如何带著玉佩飞行数里的,001发出了下次再有这种事狗都不乾的悲愤,区区反派,凭什么让宿主离这么远还掛念……
    待回到郢州,001哇哇大哭:【宿主我好想你啊,好些天没见,你想001吗?】
    初琢夸它:【想呢,平安送达,001超级棒。】
    001飞到初琢的武器上面:【嘿嘿,还要001出场吗?】
    郢州第一仗攻打匈奴时,初琢是骑著001出场的,匈奴边关两拨人早便听闻小將军驯服神鸟的传说,如今亲眼目睹,证明其真实性,燕朝士兵们士气大涨,匈奴们则相反。
    草原部落,养出一匹匹年富力强的悍马,信仰上却信奉天上的雄鹰。
    雄鹰象徵著力量和自由,他们把雄鹰视作部落图腾,有著极高的崇敬之意。
    初琢隨意地顛起红缨枪,陪它玩一会儿:【还不到时候,001须在必要时刻出场,才能发挥更强大的作用。】
    得到拒绝的001並不气馁,立在红缨枪枪头位置,陪宿主观阅城墙底下的练兵。
    *
    距离大军出征快一年,边关传来好消息,小將军斩杀匈奴王,草原部落往后退了数里。
    京城才过腊八,燕暨衡去迟府吃了碗腊八粥。
    如今的朝廷权利已被陛下如数收归於手中,迟老將军目送陛下离开,眼神里透著欣慰。
    曾经的担忧可以埋藏心底了。
    又数月,小將军拿下匈奴领地。
    新上任的匈奴王比他兄长果断狠厉,手段也更残忍,完全不拿战士们的命当命。
    大抵是草原的信仰保佑他,即便如此,那些人依然拥护著他。
    初琢召唤001出场,枪指新王:“降,或打,你选。”
    新王握紧枪头,身体主动撞上去,自尽而亡。
    匈奴王位三代更迭,绵延了百年之久的匈奴正逐渐走向末路。
    寒冬降临,燕暨衡悄悄离宫,夜里抵达小將军的住处。
    初琢这几日累到了,睡得死,再加上又是他熟悉的气息,对某人的到来一点儿意识也无。
    早晨起来时,才发觉床榻躺了个人。
    男人眼底有著明显的黑眼圈,睡得正沉,想必一路赶来,半刻不捨得停歇。
    初琢亦不舍吵醒他,掀开被子下床。
    马厩旁拴了匹黑色骏马,窝在棚子里睡得呼嚕震天响,食槽里隱约可见草料残留,只剩几片手指头丁点大小的草叶子。
    初琢给它食槽里添了些精细的草料,人刚站起身,被一股力道往后拖拽,撞进一具宽阔的胸膛里。
    “去哪儿了。”男人声音如同掺了沙粒般,透著股极其嘶哑的睡意,显然还不清醒。
    怀里空了后,没睡多久的燕暨衡恍惚间惊醒,无意识地寻著踪跡摸索过来。
    初琢没有挣扎,被他半揽著回房间,到下午燕暨衡才勉强睡够,起床吃了点饭菜,简单冲洗完身体,询问下人得知初琢在议事大堂。
    边关將士许多都未见过帝王,认识的人又不在,帝王离京是大事,燕暨衡没有暴露身份的打算,一声不吭地走到初琢身边。
    正在说话的领兵顿了顿:“將军,这位是?”
    初琢道:“我相好,你继续说。”
    领兵:“……”
    这特么让他怎么说?
    燕暨衡黑眸沉沉地望了他一眼,那领兵身体一颤,不自觉地说下去。
    討论完毕,下属们散去,燕暨衡把人扣进怀里,轻柔喊他:“琢宝。”
    “陛下还困吗?”初琢回抱住他腰身,脸往脖颈处蹭了蹭。
    燕暨衡低头,唇瓣轻吻初琢额头:“不困了,琢宝吃晚膳了吗?我陪你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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