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分別找了几批人处理全部货物,钱包肉眼可见地丰盈。
初琢双举大拇指:“邢鉞錚,你是这个,你真的好会赚钱啊。”
邢鉞錚眉眼流动情意,捏住男生的大拇指:“手势是什么意思,示爱吗?”
开窍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啥都往那方面想。
初琢没扫兴,点头配合:“是的,对你表达滔滔不绝的崇敬爱意。”
邢鉞錚学著他,双手点讚,真情流露地说:“我也爱你。”
初琢就笑,邢鉞錚问他笑什么,初琢抽过气答不上来。
此刻他们在去供销社的路上,邢鉞錚隱约猜测和方才的手势有关:“琢宝,我做得不標准吗?”
“非常標准。”初琢在胸前比了个苹果形状,不等邢鉞錚仔细研究一遍,他四指嘎巴朝內凹,大拇指向下尖,苹果秒变爱心,“这个也叫喜欢,邢鉞錚,学这个吧。”
邢鉞錚只是过的糙,脑子不缺活泛,立马联想之前的手势,照著初琢的新手势重新比了一个心。
初琢扯走他单边手臂,邢鉞錚不明所以,手指保持著半弯移至初琢面前,然后瞧著他的半边爱心,对上男生细嫩的手指。
他皮肤偏黑,和琢宝白白净净的手指放到一起,色差感极为鲜明,由他俩合成的爱心就这么招摇在空气中。
如同邢鉞錚的心跳。
冬日天冷,行色匆匆的路人不会关注这点於他们而言无关紧要的画面,邢鉞錚捉著初琢的手,举至唇边快速轻吻,而后塞入自己衣服兜里。
就像是两兄弟,哥哥替弟弟暖手,很正常,不是吗?
供销社里人很多,雪花膏快用完了,邢鉞錚又买了两盒。
再零零散散提前囤些过年用得上的东西。
回到家,將东西归置妥当,邢鉞錚反身抱起初琢:“一天没抱我的琢宝了。”
初琢骤不及防地双脚离地,没有挣扎,主动环住男人后肩:“抱吧,给你抱个够。”
家里没养牲畜,他们单独买了只大鹅,宰杀清理完毕,下午燉著吃。
两人都不会做铁锅燉大鹅,请了外援。
柴雪梅听闻二人来意,停下磕瓜子儿的动作,套好花围裙,手搁上面擦了擦:“这个简单,我教一趟,保管一次性学会。”
一进他们灶房,柴雪梅左顾右望地打量:“嚯,錚小子你行啊,果然来了知青会过日子了,上回过年进你这外屋地儿,光禿禿的,一眼望去就把所有碗筷看全乎了,都不需要转脖子,连个搭碗柜的抹布都没有。”
邢鉞錚窘迫地挠头:“我过糙点不打紧,初琢不行。”
初琢挨著他站,主动蹭他的手:“邢鉞錚,你把我养得很好,我很幸福呀。”
“……不,不客气。”邢鉞錚一激动回的啥自己也没明白,耳尖发热,连黝黑的脖颈都映起不明显的红晕。
柴雪梅收起惊嘆,抽出菜板,摆上大鹅,手中转著把菜刀,咔嚓一剁,大鹅头身分离:“这大鹅个头足,你俩大小伙子吃的完吗?”
还有许多配菜呢,初琢摆头:“吃不完,辛苦婶子剁半只。”
柴雪梅噹啷几下剁完半只,倒入冷水盆里:“新鲜大鹅不焯水,把里面的血水和杂质洗乾净,錚小子记得多洗几遍啊。”
邢鉞錚领任务洗鹅。
第二步热锅烧油,將清洗乾净的大鹅倒入,煸炒至表皮金黄,再放入盐,葱姜白酒,八角辣椒等辅料。
经过系列燉煮,按个人喜好放小菜,土豆,笋片,玉米块,豆角干,茶树菇,红薯宽粉,起锅前往锅边垒一圈玉米锅贴。
柴雪梅摘了围裙往外走:“再燜个十来分钟就好了。”
邢鉞錚叫住她,將剩下半个大鹅塞给柴雪梅。
柴雪梅推攘拒绝:“我就领你们学了遍步骤,这鹅留著你俩自个儿下回吃啊。”
邢鉞錚道:“不只是这个,谢谢大伯母这段日子对初琢的照顾。”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柴雪梅拿了半只鹅走人:“行吧,腊八节那天,你俩都来婶子家吃黄米饭,听见没啊。”
灶屋里喷香的大鹅味道,001停在锅炉边:【宿主,大鹅闻著好香啊。】
初琢认同:【柴婶子手艺很好。】
守著锅时间一到,大鹅捞出装盆。
鹅肉燉得软烂入味,瘦而不柴,肥而不腻,没有丝毫腥气,初琢给001捻了几块。
001呼啦啦地连骨头吞:【好吃好吃。】
邢鉞錚夹了块鹅大腿,丟进初琢碗里:“琢宝多吃点,大半个冬天快过去了,怎么也没见你长点肉呢?”
初琢直接上手,拽著鹅腿骨头那一侧,啊呜咬一口:“我是不长肉的体质啊,吃再多都不长,胃口本身也不大,吃多了胀气难受。”
“那还是別吃撑。”邢鉞錚挑了块锅贴一口塞嘴里。
琢宝第一次吃自己做的面就吃多了,过去半年时间,总感觉小知青来他身边很久很久了。
吃完大鹅,外面天色黑透,初琢铺开被子上炕睡觉。
邢鉞錚搁外面敲门:“琢宝睡了吗。”
初琢披好外套,走几步撤下门栓:“錚哥?”
“给你买的钢笔。”邢鉞錚手里拿著皮质料的藏蓝色盒子,正面写有品牌名字,掀开里面,红色绒布垫著一支黑金色钢笔。
昨天得到琢宝的回应太激动了,差点忘了钢笔,他往前一递:“选了好几种,这个好出墨。”
其他的小玩具都丟了,只有钢笔是隨身携带的,才倖免於难。
初琢捏走钢笔,迎邢鉞錚进屋:“我试一试,这个牌子的还没用过呢。”
他拿出墨水,拧开盖往钢笔囊里吸入墨汁,再翻出一本乾净的、没用过的作业纸,提笔落字。
写的是邢鉞錚三个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邢鉞錚好久没清晰地直观自己的名字。
当年爷爷写给他看的时候,笔锋遒劲,最后一划总是会带点超出字跡范围的弯勾。
爷爷说那叫行草。
他不认识什么行草,亦如此刻他不懂什么叫瘦金体,只觉得小知青连字体都带著一股文人风范,细细长长的,却一点儿也不弱。
去年暑假里,小知青曾跟他提过,要不要学认字写字,邢鉞錚当时觉得没必要。
读书是为了出人头地,他有一身本事,挣钱的门路也多,而且他看书容易头疼,学不进去,天生不適合读书那块料,就拒绝了。
现下由小知青写他的名字,邢鉞錚承认他有点后悔了。
初琢仰头,望著高高大大的男人,无比真诚地赞道:“落笔流畅丝滑,出墨均匀,比我原先那支还好用,邢鉞錚,你好会挑啊,谢谢你的笔,我超级喜欢。”
话落,从仰视的角度里,初琢读出邢鉞錚眼底的情绪,他站起身,反手压著邢鉞錚坐下,往瘦金体旁边写了正楷的邢鉞錚三个字。
邢鉞錚侧移视线,入目是小知青充满笑意的眸子,清冽的声线巧言道:“錚哥来写一遍吧。”
心臟又不听使唤地跳动,现在他懂了,这个叫喜欢。
邢鉞錚缓解心绪,手臂展开一捞,男生坐入他大腿,宽阔的胸膛將其完全包裹。
从后望去,初琢身形被严严实实地挡住,盖得密不透风。
他下頜轻柔抵著男生瘦弱的肩膀,低声道:“琢宝再写个自己的名字,我两个一起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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