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舌头温柔而克制地搅动著,口腔儘是粗滑的触感,厉槐鋮没让他难受,就是有点过头了,被鬆开后初琢大口汲取空气,轻喘息。
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他扯著安全带缩回身体,手掌捂紧唇部,清澈的眸子写满警惕:“今天不能再亲了。”
本来也没打算继续亲,刚確认关係,厉槐鋮还是懂分寸的,不过这不影响他摆出遗憾的神情,一副自己吃亏了的表现,方便为日后的自己谋福利找藉口:“好吧。”
街道两旁的路灯多了起来,昏黄色灯光投射柏油路地面,车子顺顺噹噹地驶入市区。
初琢建议道:“厉槐鋮,你可以叫別人来接我,不用自个儿亲自来。”
“假设不成立。”厉槐鋮语气坚定地否认。
初琢不解:“为什么?”
厉槐鋮抓过初琢的五指,捏著他指腹把玩:“那样我就没男朋友了。”
说得他好像是因为厉槐鋮亲自来接,深受感动才同意两人交往的,初琢挣脱厉槐鋮的掌骨,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厉槐鋮,我是那么肤浅的人?”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我。”厉槐鋮顺势捉回初琢的手,頷首舔了下他的手指,“我忍不了一点儿,只想早点见到你。”
初琢回想方才被亲得极深,嘴巴里好似还有异样:“……你確实没忍。”
天色黑透的夜空中星光微闪,厉槐鋮睡了安稳的一觉。
翌日天边亮起微弱光线。
厉槐鋮惊醒,穿上鞋跑去初琢臥室门口站了几分钟。
而后才不慌不忙地洗漱。
一门之隔的初琢睁开眼,探过身伸手拿走床头柜上的小玉瓶,细细感知著身体状况。
鬼力还在被吸收,那层禁咒快没了,估计就在这几天。
摁开门把手,撞见厉槐鋮抬手正要敲门的动作,初琢主动迎上他的手掌:“早上好呀。”
厉槐鋮不客气地握紧,意有所指:“有早安吻就更好了。”
“……”还挺直白,初琢眼眸稍弯,微踮脚,吧唧他一口,“现在更好了吧!”
厉槐鋮五指穿插进初琢的指缝,眉梢浸著喜色。
鬼力暂时失效,行动受到阻碍,初琢没打草惊蛇,先暗中调查萧家的事,並安排人在那座荒山守株待兔。
厉槐鋮派出去的人三两天时间就有了回復,或者说萧氏集团这几天的动盪藏都藏不了,盛京市四大家族人脉广,基本都提前得到一些消息。
而厉槐鋮单独带回来的是关於萧墨的。
钦定为萧家优秀继承人的萧墨,之前平衡得游刃有余的私生活和工作,忽然间繁琐复杂,忙得焦头烂额,不再一帆风顺。
处理完和方悦之间的情情爱爱,返回公司接手项目,人家合作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初琢听闻这件事,眼眸思量地眯起。
所以世界线里萧墨总能处理得当,完美平衡工作与私生活之间的节点,是因为委託者背后的气运支撑著。
透明小虫子融进骨灰,以己身承接著鬼力的指引,它们的任务完成了。
这原本是属於委託者的一线生机。
躯体变骨灰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委託者甦醒后失去记忆昏昏沉沉度日,和萧墨的主角光环有关吗?
初琢脑內风暴飞速运转。
一想到萧墨的优秀称號和初琢曾经被窃取的气运有关,厉槐鋮凌厉的眸子寒光乍现:“琢宝,萧家最后会怎么样?”
反噬得不够彻底的话,他不介意补刀。
初琢篤定道:“所有罪业恶有恶报。”
窃取气运天理不容,因果报应会加倍轮到所有获益者身上。
又两天,骨灰上的禁咒彻底消散,初琢试了试鬼力,恢復后瞬移至萧家。
安静清幽的萧家祖宅里,一群年迈的老人围坐圆桌,个个愁眉苦脸。
初琢到的时候他们话题快结束了,几句收尾的话没有重点。
见几人准备起身离开,他陡然现身变换模样,整张脸呈现七窍流血惨状,面容白得像死了很久很久。
几位老人被冷不丁出现的红衣男鬼嚇了一跳。
身著黑色唐装的老头惊恐地捂住心臟,浑身抽搐叫唤:“鬼……鬼啊!”
长鬍子老头身体猛打哆嗦,害怕地闭眼睛:“你是谁,不要杀我啊,萧家有钱,我让人给你烧几个亿的豪华大別墅。”
萧智明短暂惊嚇后竭力找回冷静,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男鬼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近期萧氏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整体涉及不严重,因为还没有动到根基,他们並不是很著急,但接连现象確实太多巧合了。
昨天谈及萧氏祖传的秘辛,今天再一商討,他们打算去那座山查探,是不是出了意外……
时间太长了,萧智明在久远的记忆里挑出细枝末节,瞳孔瑟缩惊惧。
是那个曾躺在棺材里的人!!!
上世纪的萧家当家人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坚持愚昧思想,不知变通,然而时代在进步,固步自封只会导致萧家气数走到尾。
世界各地都在解放,社会大变革,不顺应时势的萧家被淘汰,局势动盪下差点没落。
那个时候他还小,规规矩矩地跟在长辈身边,让做什么做什么。
大伯打开宗族祠堂的牌位,在里面找到一卷羊皮纸。
根据羊皮纸卷指引,几位长辈带著他们几个童男,前往荒芜深山的一座院落。
红衣少年静静躺在棺材里,脸上毫无血色,据说死了几百年,身体完全没有腐烂……
大概是太神奇了,几百年尸体都不腐化,萧智明记住了那张脸,那也是萧智明唯一一次见过红衣少年,因为大伯把棺材里的尸体火化了。
烧成一捧灰,倒进小玉瓶,再装进槐木盒里,放回棺材內部,一层又一层禁錮,供著萧家久盛不衰。
萧智明强装镇定:“阁下找谁?”
他表面瞧著事不关己,试图装无辜,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抹无法掩藏的恐惧。
剩余几人因他淡定出声,找回一丝理智,唯萧智明马首是瞻。
初琢看出他们之中谁做主,身影一闪一闪虚实交替,头顶灯光滋滋响了几声后,啪嗒灭了,整个房间昏暗无比。
他一身红光,说话腔调诡譎空幽:“我来索命~”
直面灵异现象,他们手上又算不得乾净,有三人被嚇得从椅子上掉落。
几十年前家中长辈动用秘辛时他们都还小,只提供鲜血时发挥了点作用,其余並不知具体发生的事。
长大懂事后才知晓真相,他们保守秘术的存在,站在前者的肩膀上享受著萧家繁荣昌盛带来的好处,一步步走至今日。
红衣男鬼的出现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萧家屹立不倒让他们陷入无尽繁华,一时没记起萧家无穷无尽的盛世是如何带来的,而非本就如此。
这群人年纪大了,身子骨被灯红酒绿的奢靡浸润得虚弱不堪,受不住惊嚇,有几个老人晕厥过去,裤襠湿了一摊尿骚。
对付他们,不用费心费力,只需轻轻一嚇。
初琢释放鬼力,周遭不知不觉间陷入鬼域空间,他摘了自己的头拿在手上,七窍可怖流血,嘴巴张张合合地营造恐怖氛围:“几十年前,你们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萧智华渐渐认出这人是谁,进气困难,扭头的动作像卡顿生锈的机器:“大哥,我不想死啊,你告诉他罢……”
脖颈明明没有东西,摸著空荡荡的,却仿佛缠紧韁绳,呼吸不到空气,意识像一艘残破的沉船即將坠入海底,萧智明眼球凸出,手臂胡乱挥舞,感受著生命离自己而去。
没几秒,他倾倒在地,艰难出声:“我…我说。”
初琢瞬移至萧智明身边,掌心聚起红色鬼力,居高临下地睥睨狼狈的老人:“你只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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