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主人想起了自己的前任。
他们在一起两年了,前未婚妻把不喜欢狗这件事藏得极深,平时对哈儿波特表现得很正常,不厌恶也不討好,谁曾想结婚那天会故意剪断哈儿波特的牵引绳,再刺激惊嚇让哈儿波特乱跑……
他难以置信地质问,只得了对方倚仗般的一句“这个家有狗没我”。
幸好碰到那个叫初琢的男生,哈儿波特没有丟。
哈士奇主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前未婚妻,后来婚礼取消,没多久,意外结识了金元的主人。
两人就著养狗聊了很多,渐渐相熟起来。
金元的主人听过他的事跡,见状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三观不同,早点分开是好事,不然总会有一天吵架的。”
哈士奇的主人点了点头,余光瞄向身旁的女孩。
那三观相同呢?
女孩前男友出差没管住下半身,还说男人都这样,说她大惊小怪……上一份感情中受到伤害,女孩曾说过短期內不打算谈恋爱。
前未婚妻对哈儿波特的態度,让他难受了好一阵,后面意外结识金元的主人,关於狗狗的共同话题令哈士奇主人渐渐生出了一点好感。
但他还不確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好感还是被辜负信任伤过后的错觉……因此没有在此刻冒昧地问出口,两人暂时维持著朋友的身份。
十月中旬气温降低,初琢的户籍和身份证拿到手,买了去西南地区的机票。
厉槐鋮跟著他一起,两人出机场打车。
计程车开了好几个小时,在一座人少偏僻的村庄停下。
来的路上听司机说这个村子的人比较排外。
村口斜坡的草丛立了个石碑,写著乌铭寨三个字。
好奇怪的指引,初琢几步爬过去,在石碑处停下,手掌感应般摸上去,眼底红光闪逝。
四周似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流向他体內,身子猝然被疲倦笼罩。
初琢侧目道:“厉槐鋮,我可能要昏一阵子,但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厉槐鋮目光一凛,还没回话,初琢掌心底下的石碑轰然震碎,下一秒他就晕倒了。
“琢宝!”厉槐鋮迅速接住男生,手指试探初琢鼻息。
自上次深山一事后,初琢的身体表面上和常人无异了,有心跳,会呼吸,食指扑洒著微弱的热气,厉槐鋮鬆懈身体。
他打横抱起初琢,前往最近的村民家。
木製吊脚楼年代久远,有人类生活的痕跡。
厉槐鋮站在院落外的石坝上喊道:“有人吗?”
他话刚落,吊脚楼的阁楼冒出一颗脑袋:“你找谁?我阿妈不在家。”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穿著质朴的苗族服饰,头顶戴著黑色包头小帽子。
说完后他瞄了眼年轻男人怀里双目紧闭的哥哥,一身苗服和他们有点像,但明显看出並不同,小男孩立马转变態度:“叔叔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三两分钟时间,小孩男一溜烟跑下楼:“叔叔,我阿妈快回来了,你先把哥哥放进我的房间里吧。”
踩过的木板吱呀声起,厉槐鋮把人放入小男孩的木床,手指拂过初琢额角的碎发,接著弯下腰,以自己的额头抵著初琢额头,轻声地咬牙切齿:“说昏就昏,等你醒了再找你算帐。”
出了房间,小男孩给他倒了一杯茶:“叔叔,喝茶。”
厉槐鋮:“你为什么叫我叔叔,叫他哥哥?”
小男孩实诚道:“你年龄看起来比哥哥要大。”
厉槐鋮:“……”
二十来分钟,小男孩的阿妈归家。
同样一身简朴的少数民族服饰,肤色偏黑,衣服藏蓝色打底,边角缀有白色纹路。
她面容略带警惕,態度冷淡,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排斥:“你是谁?”
“阿妈,我屋里有个哥哥。”小男孩把事情经过讲给母亲听。
片刻后,女人稍微收敛敌意,跟隨小男孩去往他的臥室。
推开门看见木床上的男生,女人愣在原地。
小男孩跨步迈入,疑惑地仰头:“阿妈?”
女人转瞬回身,目光打量著厉槐鋮,深色的眼眸释放不善:“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他?琢宝吗?
女人没有表现出恶意,並且她对初琢的態度也颇为奇怪,像是有点敬重……
联想初琢的身份,厉槐鋮直接道:“我是他男朋友。”
女人听见这个答案,愣神变为呆滯,缓了好长时间,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关係,怔怔地点了点头。
被两人密切关注的初琢,正经歷大梦一场。
大祭司与少主联繫密切,当他催动蛊虫,少主那边许久都没有回应后,大祭司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了。
暗中派去查明情况的人还没传回消息,三年前占卜的卦象降临,大祭司感受著生命跡象逐渐消失的金蝉子蛊,临死前用一身巫力化为诅咒。
所有覬覦少主的人,別想高枕无忧。
巫力玄之又玄,会在那些人死后灵魂刻下印记。
这六百年间的萧家人並未全部轮迴,他们绝大多数在黄泉路迷迷糊糊地徘徊,找不到进入地府的路口,无法投胎。
全因巫力识別出少主的气息,所有被滯留於黄泉路口游荡的孤魂,没有一人是无辜的,他们都沾染了不属於自己的气运。
隨著禁咒解除,拨开迷雾,那些得益者会踏入地府,进行罪业清算。
下一瞬被弹出黄泉路,周围环境一变,眼前有座石碑。
是初琢进入村子时伸手触摸的那块。
迷雾画面里,大祭司放完一身血,灌溉少主留在他这里的子蛊,为少主占卜了最后一卦,卦象显示五百年后有一道生机。
於是大祭司在石碑处施下巫术。
日后少主醒来,回到这里,少主的蛊术无需再修炼,便可重回巔峰时期。
届时少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看著少主长大,少主於他而言和自己孩子没区別。
自家孩子被害,大祭司怎能不恨,死前发出极为怨恨的诅咒。
……
石碑记载了大祭司一生的重要事跡。
初琢低头,掌心匯聚了红色鬼力,其中夹杂了一丝蓝色巫力。
画面一寸寸褪去,从虚无的梦境里醒来,初琢坐起身望了眼周围布置,是个小孩的屋子。
整体光线昏暗,窗户口一道亮光投射进来,他弯腰穿鞋,拉开门閂。
三双眼睛同步朝他看来。
初琢挥舞小臂:“……大家好?”
说著他小跑到厉槐鋮身边:“这里是你们家吗?谢谢收留。”
长发盘在头顶的女人对著他念了一句话,初琢眸子渐渐凝聚若有所思,也回了句六百年前的苗疆话。
女人登时面露热情:“您是恩人!”
初琢不解,隨后在女人的解释里,明白了一切。
寨子里的人家不是当初苗疆的那一族,大祭司为少主卜得一线生机卦,留了很多后路。
大祭司占卜又“算计”,却独独算漏了主角光环。
女人带领初琢去了碎裂倒塌的石碑:“这儿有东西,留给你的。”
亦是他们守了几代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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