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眼中,曾经的高傲与尊贵荡然无存.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那道白衣身影无尽的敬畏与绝望。
林辰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然与天道、与死神无异。
圣红莲、圣蕴、圣星三位老祖,此刻也停止了徒劳的攻击,悬浮在半空,脸色灰败,眼神呆滯。
他们看著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著族人绝望的哀嚎与乞求,感受著逍遥圣帝那边传来的、依旧被绝对压制的死寂气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冰寒,淹没了他们。
圣红莲整个人近乎摇摇欲坠,她望著林辰,记忆与现实的恐惧彻底交织。
当初在內宇宙,那道白衣身影隨手覆灭万米宙仙的画面,与眼前这个隨手镇压五阶混沌仙、掌碎帝阵的恐怖存在,身影完全重叠。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人会有联繫!”
圣红莲晃动意念中,充满了苦涩与悔恨。
要知道,她带走沐瑶的时候,她们可还在下宇宙呢。
而见到这个白衣身影是在主宇宙。
她想像不到,一个主宙界的人怎么会和下宇宙的沐瑶有关係!
这就好比一个人来自內宇宙,而一个人是她们真实宇宙圣月仙朝的人一般。
这一生,几乎是没有任何交集才是!
而其实,她当初要是刚刚復甦之后,没有那么急切地带著沐瑶离开,好好在元界搜寻一番。
应该都能够打听到关於林辰的消息!
毕竟,对於元界眾人而言,林辰可是拯救了他们整个元界的超级英雄。
而沐瑶本便是元界的『瑶池女帝』。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宙光剑魂!
若非是宙光剑魂,估计圣红莲可以直接通过沐瑶的神魂知道一切。
不过,要是没有宙光剑魂,圣红莲还真不一定能够注意到沐瑶。
“早知如此,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
圣红莲真的后悔了。
是她將这一尊杀神引到了圣月仙朝。
圣蕴老祖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颤抖,那龙头口中的浑浊宝珠光芒黯淡。
她沙哑地开口,声音乾涩无比:“大势……已去。”
圣星老祖面无表情,但紧握剑魂的手指却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最终,他缓缓鬆开了手,圣罡风雷青电剑魂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此人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圣月皇族能够承受的范围。
继续挣扎,其实他们心里面都清楚,也不过是延缓了死亡的时间、多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
所有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半步的白衣青年身上。
林辰悬浮於空,衣袂飘飘,神情淡漠。
他看了一眼下方炼狱般的景象,又扫过跪地求饶的皇族眾人,
最后,目光落在那三个面如死灰的混沌仙老祖,以及依旧被凝固在空中、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逍遥圣帝圣霄身上。
凝固的虚空囚笼中,逍遥圣帝圣霄脸色扭曲。
他能听到,那曾经象徵著圣月仙朝无上荣耀的帝阵破碎时,如同心脉断裂般的绝望轰鸣。
他能看到,下方皇城之內,熟悉的、敬畏的、或血脉相连的族人,在那四只恐怖巨兽的爪牙与诡异神通下,如同脆弱的麦秆般成片倒下、消融、被吞噬。
那一声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求饶、以及那迅速瀰漫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法则衰败的气息,却如同最锋利的銼刀,一下下刮擦著他的神魂。
周围空间依旧被那股无法理解、无法撼动的力量牢牢禁錮,自己如同琥珀中的虫豸,空有毁天灭地的五阶混沌仙修为与顶级圣之剑魂,却连一丝力量都无法调动。
这种极致的无力与屈辱,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从来都是他给別人带来极致的压迫感,而现在,他感受到了曾经被他轻鬆镇压的那些人的绝望、无力。
尤其是,当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视他为擎天支柱的族人,此刻却朝著那个毁灭一切的白色身影,涕泪横流地跪下,发出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时,
圣霄感觉自己的帝心、自己的骄傲、自己毕生守护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踩入了泥泞。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圣月皇族……统御恆沙天一方天域,怎能……怎能如此……”
他的意念在无声地嘶吼,紫金色的帝眸之中,除了因禁錮而无法流泻的怒火,更涌上了一层血色的泪光。
短短时间內,他们皇族从天堂跌落至地狱!
下方族人的哀嚎与求饶声,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他濒临崩溃的意志边缘。
他纵横恆沙天,未尝过一败。
即便是当年与那一族的人交战,也不过是打了一个平手!
可今日,这一输。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毫无尊严。
什么圣月仙朝第一强者,什么五阶混沌仙,在这个白衣青年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继续顽抗?
除了加速整个皇族的灭亡,不会有任何结果。
终於,逍遥圣帝圣霄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那双流淌著血华、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帝眸。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与骄傲。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整个人仿佛老了十万岁。
他不再试图挣扎,不再维持那高昂的头颅。
然后,他那被凝固的力量微微鬆动了一丝,允许他发出声音。
但那声音之中,再无半点帝皇威严,只剩下乾涩、沙哑,如同垂死老者的喘息。
却又带著一种放下一切的沉重,清晰地迴荡在死寂与哀嚎並存的天空中:
“大……人……”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带著血与泪。
“这一切……都是我圣月皇族之错……是我等……利慾薰心,冒犯了您与您的人……”
他看向沐瑶的方向,又看向林辰,语气中充满了苦涩与悔恨。
“我等……已知错……恳请大人……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那被禁錮的意念似乎都因接下来的话语而颤抖:
“留……我皇族……一线血脉。”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祈求著吐出。
一个曾经俯瞰眾生、执掌生死的帝皇,此刻却在为“留一线血脉”而卑躬屈膝。
其中的反差与屈辱,让所有听到的人心中都泛起一股难言的寒意与悲凉。
但他必须说,必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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