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又不是我逼著他们搞破鞋

    想明白这些问题，万善拿出猴头串拨动。
    “彭组长多久之前推荐的我？”
    “78年国庆后，正式递交青年干部名单，你列第二。”
    “78年中秋，在磨盘山剿灭特工，评选为全国英模后才进入那个名单，有意思。还有，我不喜欢当老二。”
    “领导有別的考虑。”
    “让我当钉子插在保卫局的想法，又是什么时候？”
    陶科长轻轻咳嗽一声，“没有把你当钉子，你是彭组长非常看好的人才。今年机构简化会议后，体制改革迫在眉睫，调查部研究会议上，彭组长提出由你接替米局长的位置。”
    “元旦前，米局长就进入病退状態，研究这么久，我到处拉关係，结果上面早有安排。”
    万善有些不高兴，闭上眼睛掩饰情绪波动，“看著我东奔西跑找关係，好玩吗？”
    陶科长双手放在膝盖上，倾斜身子解释：“万处长，误会了。上级有自己的考虑，尽最大可能安排去向，人尽其用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万善依然闭著眼，猴头串拨动得更快，“我上躥下跳耍猴儿，底牌尽出，却跳不过那道龙门。著急上火牙疼，口腔溃疡，吃不下睡不著，早起全是眼刺模糊，口臭胃火大，脚气都犯了。”
    “然后你过来了，告诉我上级早有安排。陶科长，心里偷偷爽吧，江城万老大，鼎鼎大名的反谍先锋万善，竟然进退失態，茫然无措。”
    万善睁开眼，收起手串，把茶水泼到地上，“组织考验我，你代表组织？谁允许你代表了？你有红头文件还是官印？”
    “万处长，您找人的事儿我不知道，组织上也不允许跑官。”
    “谁跑官了？我找领导匯报思想有错吗？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抄报纸吗？我做事讲规矩，每次行动必须请示领导，隨时听取领导反馈和群眾意见。”
    “到你嘴里，我成跑官？你跟领导匯报也是跑官？你区一个科长，今天见我这个处长，也是跑官？我回去就写举报信，大区保卫局的陶科长到江城来跑官，真是岂有此理！”
    万善一拍桌子，“你是对彭组长不满？他没提拔你，你生气了，跑我这里嘰嘰歪歪，有什么目的？”
    “我……我……”
    陶科长结结巴巴，万善找关係找人脉想晋升，他点了一句跑官，没想到万善反应这么大。
    这一顿输出，他都麻了。
    万善岂能放过他，嘴皮子不停，“你什么你？领导提拔我刺激到你了，你嫉妒我，故意说些含含糊糊的话，把我匯报工作定性成跑官。”
    “我看你不是代表彭组长，是其他心里有鬼的人派你来的，想让我记恨调查部，不接受上面的委派，甚至是闹彆扭不感恩，让组织对我失望。”
    “说，谁派你来的？狗特务还是境外想置我於死地的敌人？我上不去，你们就能鬼鬼祟祟煽风点火，渗透进保卫局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该死的。”
    万善掏出枪，“老子今天毙了你。”
    黑洞洞的枪口，嚇得陶科长脸色煞白，他不是行动人员，第一次遇到突然拔枪的疯子。
    万善单手掏出小棕瓶，往嘴里灌药粒，“想害我的都该死，你们敢算计我，我就拉著你们一起陪葬。”
    『嘭』
    门从外面推开，“万善，你敢拿枪对著自己同志？还有没有点警务人员的觉悟？有组织，无纪律。”
    万善举著枪没动，表情严肃。
    “报告彭组长，此人故意约我来到这儿，说话吞吞吐吐，对我讽刺打击，还泄露调查部的会议內容，妄图拉我下水。最后用这个秘密威胁我，加入他们的犯罪团伙。”
    “我怀疑他是敌特，开年就有特务主动跳出来，好呀！看来江城已经被特务渗透了，我要在江城开展扫特抓谍的行动。誓把他们一窝端，还江城人民一片晴天。”
    “彭组长下令吧，保证枪不见血不回营。”
    彭组长手负在身后，踱步到茶桌前，两根手指敲著桌子，“倒茶，我也尝尝顶级滇红。”
    万善快速收枪，拎起汩汩冒热气的水壶，烫杯、冲茶，“领导，第四泡最出味道，如果喜欢，分给你二两。”
    彭组长大马金刀坐下，小口咂摸，“嗯，真好喝，臭小子，会享受，怎么只分给我二两。”
    万善嘿嘿一笑，“我只有三两，这茶稀少珍贵，別人要我都不给呢。”
    “彭组长，您什么时候到的江城？怎么不提前打电话呢？我亲自去接您。现在虽说二月份，雪还没开始化冻呢，嘎嘎冷。”
    “您说您吶，老革命同志了，得注意身体，不能跟年轻时候比。走半道儿卡了咋整？枪毙陶科长一百回都弥补不了损失。”
    彭组长也不恼，跟万善逗闷子，“你是咒我卡一跤就卡死了？”
    “说那话，老年人骨质疏鬆，摔一跤起不来炕的老多了，我这是关心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哦，那你是什么人？”
    “生就一身硬骨胆，心怀家国志向坚。
    脚踏大地根扎稳，肩扛道义勇向前。
    迎风雨，顶霜寒，枪林弹雨敢冲先。
    守山河，护家园，一腔热血染河山。”
    彭组长鼓掌，“好词儿，能说能打，还会扣帽子讲政策。小万吶，早生20年，你能当我领导。”
    “您捧了，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名公安，不图功，不贪羡，平凡岗位守平安。”
    彭组长呵呵笑著，“平凡之中才见本事，来见你是我的意思，我代表组织够不够格儿？”
    “大区来的领导肯定够啊，您是正厅级，我就是公安干警。”
    彭组长意味深长盯著万善，“你的资料我看了三遍，有时候我都捉摸不透你。说你贪功，你把向敏菊扶上女警大队长的位置，今年会成立女警支队，她就是正团级干部。”
    “说你贪財，善棠公司高薪招工，积极纳税，还资助学校和孤儿院。”
    “说你媚上，从不去领导家送礼，还敢跟市里的领导顶牛。”
    “生活作风严谨，从不跟其他女性单独接触，还主动抓作风问题，闹得很不好看。”
    彭组长这话暗含的意思是，你小子到处捉姦，上面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龚茜出轨的事儿，影响不好。
    “嗐，都是他们主动暴露的，又不是我逼著他们搞破鞋，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