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此刻已经確信,白河说的那头泽豹,多半確有其事。
不攻击他也是因为白鳞,水兽以龙为尊,白鳞出自快化蛟的泥鰍,那头泽豹肯定感受到了,因此不会贸然攻击。
当真福泽深厚……
李衡心中感嘆,没有多言。
白鳞这等宝物,说出来极易引起他人贪念。
回头还得叮嘱小河,不要再拿出来了。
他心中决定后,看著眾位弟子,他们都是好样的。
危难时不惧,生死之际不畏。
白河长舒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在场眾人,包括最难应付的师父,此刻全部接受他的说词。
不管为什么,反正信了就成。
“好了,既然赵屠梟已死,该我们反击了!”
李衡沉声道,他这话一出。
眾人从震惊中醒悟。
对啊!
山匪练皮赵屠梟已死,剩下的哪能是他们的对手。
“师父,现在该怎么做?”苏景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此刻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返回战场,將赵屠梟尸首亮出,高声宣告,如此一来,便能聚拢人心,重新反攻,彻底剿灭龙棲匪患!”
李衡掷地有声,所有人神色一振,血性激发出来。
“杀回去!”苏景率先高喝。
“杀!”
“杀!”
……
夜色逐渐淡去,一点天光浮出。
山匪空地,此刻正杀的焦灼。
跑得快的已经不见人影,但大部分剿匪武者,被后方追逐的山匪缠住,只能边战便逃。
他们已经心生绝望,只等赵屠梟回来,自己等人必死无疑。
投降也绝无可能,赵屠梟离去前留下话,一个不留,他们全都听得真切,这些山匪不会放他们生路。
“没想到我竟会哉在此地!”
“与其这样被屠戮,还不如拼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狗日的山匪,吃你爷爷一刀!”
……
四散的眾人,见逃生无望,又聚做一团,进行绝望抵抗。
龙棲山匪追杀一会,发现这些武者竟不再逃跑,激发了血性,调头殊死拼杀。
山匪数量本比剿匪的少,但剿匪之人跑了一部分,被追杀时死了一部分。
现在已经大致持平。
两股人流交匯。
赵屠梟不在,正面相持很难分出胜负。
“寨主怎么还不回来?”
龙棲寨五当家,脑门流汗,如热锅上的蚂蚁。
继续下去,即使能贏,也只是惨胜,没几个人能生还。
就在这时,一声高喝,如惊雷,炸响全场。
“匪首赵屠梟已死!”
“尸首在此!”
天光从远方山际,彻底驱逐漆黑,將整片山林点亮。
一位少年,卯足劲吶喊。
高喝之人,正是白河。
他举著一颗毛竹,將赵屠梟身首掛在毛竹顶部,使劲摇晃。
毛竹笔直高挺,高有三丈,赵屠梟的尸体掛在三丈高。
这个高度,足以让所有人见到。
他的身旁,站立著李衡,护卫周全。
身后,站著游鳞门眾位师兄师姐。
本在衝杀的两方,听到高喝,霎时间全部停手。
嘈杂战场归於平静。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高悬尸体上。
武者目力极强,轻鬆能看到毛竹上掛著尸体。
“不可能!寨主怎么会死!”
“寨主堂堂练皮武者,谁能杀他!”
“一定是在诈我们,兄弟们不要停手!”
“等寨主回来,定要將此人斩首!”
……
山匪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纷纷出声。
山匪不愿相信,剿匪这方可不傻,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毛竹上掛著的,就是大杀四方的赵屠梟!
赵屠梟的面容,早已深深印刻在眾人心中。
世上就算有长的相似之人,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將其找来。
“我看的绝无二错,就是赵屠梟。”霍家练肉反覆確认,开口道。
“是哪位高人,竟能摘下赵屠梟首级!”魏家练肉不敢置信,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突变来的如此之快。
“太好了,赵屠梟已死,这些山匪不过土鸡瓦狗!”王家练肉高举手中银枪,脸色涨红,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兄弟们给我杀,该死的龙棲山匪一个不能留!”赵家练肉已经率先衝锋。
“山匪杀我如此多门人,今天大开杀戒!”
清流第一武馆,程氏武馆主目露血光,手持一根鑌铁棍开杀。
……
五大家族,清流县第一武馆主,以及诸家势力之主,刻意高声宣告,为的就是给族人、弟子打鸡血。
赵屠梟已死,不用再畏惧。
“没了赵屠梟,这群山匪就是待宰羔羊!”
“畏畏缩缩什么劲,给我冲!”
“兄弟们,杀!”
……
场上形势瞬间大变。
剿匪一方,士气大振,手中力气好似加了十分。
寨主之死,山匪们心生慌乱,即使不相信,可现实摆著那。
慌乱一生。
如何与剿匪眾人碰?
“娘!”
“我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
……
山匪们散了杀心,一心逃窜。
哪能逃的了。
被眾武者半包圆,瓮中捉鱉。
几个来回,便被杀的如老鼠逃窜。
此刻轮到山匪逃窜,剿匪眾人追杀。
本就有人数优势,剿匪一方大顺风,很快便將山匪大致屠戮乾净。
“龙棲匪患已除!”不断有人高呼。
四五百人脸色欣喜,声音连绵不断,迴响整个山林。
欢腾之后,无穷疲惫和恍惚,袭上心头。
所有人都力竭坐地,气喘吁吁。
“今晚变化实在太快,先是攻寨顺利,后练皮分出生死,己方仓惶逃窜,赵屠梟一死,己方再无畏惧,直至彻底將山匪杀光。”
有人嘴里喃喃,將今晚心路歷程讲了出来。
“太刺激了!”
向死而生,虽个个坐在原地,但仍兴奋之人不在少数。
“是谁!是谁將赵屠梟杀了!”
有人反应过来,想找英雄在何方。
“对啊,要不是高人出手,我等今日必死!”很多人重新站立,想找这位扭转乾坤之人。
“我要给高人立长生祠,日日烧香敬俸,以表感恩之心!”
有人流泪,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生命。
“好像是游鳞门,是他们举著赵屠梟的尸首,来告诉我们的。”
说话之人回忆著,但是当时太乱,所有人目光集中在毛竹上,没几个人注意毛竹下是谁。
“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是游鳞门的,我没记错的话,是个十六七的少年,长的非常清秀,是我喜欢的那款。”有女性武者,细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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