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钱解放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特製的鈦合金直肠导管。
“中药灌肠。”罗明宇下达指令,“直肠黏膜吸收,避开肝门静脉首过效应。直接把这把火,烧到他的命门去!”
会诊室內,寂静被刺耳的生命体徵报警器打破。
去甲肾上腺素停泵后,吴天工的收缩压在三十秒內直线掉到了五十。
监护仪上的波形变得极度平缓。
李建明在一旁冷笑出声。
他认定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医疗谋杀。
罗明宇面色不改,指挥林萱进行灌肠操作。
暗褐色的浓缩药液,带著刺鼻的辛辣味,通过鈦合金导管缓缓注入吴天工体內。
生附子,中医里的大辛大热之药,有剧毒。
常规用量不超过十五克,还得经过长时间炮製。
罗明宇直接用了六十克生附子,这是一剂足以杀人的虎狼之药。
“药进去了。”林萱匯报,额头上全是汗水。
这种给药方式在现代重症医学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建明正准备联繫警卫抓人。
“老钱,设备开到最大功率。”罗明宇拿起银针。
钱解放按下红桥七號的一个红色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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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仪器不仅能监测经络,还能通过释放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强行激发人体细胞的活性。
罗明宇的针,快得看不清残影。
神闕、气海、关元。
任脉三穴。
他用的不是普通的扎法,而是烧山火。
大拇指与食指捏住针尾,快速捻转提插。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內气顺著针体导入吴天工体內。
全息屏幕上的冰蓝色图谱,在生附子药力与电磁波的双重衝击下,发生了变化。
肠道区域率先亮起了一团微弱的红光。
那是四逆汤的药力开始爆发。
生附子性烈如火,乾薑守而不走。
这股热力在肠道黏膜的吸收下,直接穿透了腹腔的冰冷屏障,直奔肾区。
“心率上升。六十五、七十。”张波盯著监护仪,大声报数。
刚才还在掉落的血压,奇蹟般地止住了跌势,並且开始缓慢回升。
六十。七十。八十。
李建明不可理喻地看著屏幕。
没有血管收缩药物的支撑,这种血压回升完全违背了血流动力学常识。
“阳气开始恢復了。”罗明宇拔出银针,换了一个穴位。“但外围的微循环还在坏死。得把这股热力逼到四肢去。”
他让张波拿来两包艾绒。
这不是普通的艾绒,而是混了麝香和冰片的特製药艾。
隔姜灸。
把切成硬幣厚度的老薑片铺在吴天工的涌泉穴和劳宫穴上,点燃艾柱。
艾火的辐射热量,配合著生附子的內热,形成內外夹击之势。
红桥七號的屏幕上,红色的能量流开始沿著主干经络向四肢蔓延。
那些冰蓝色的区域被红光触碰,如同开水泼在雪地上,迅速消融。
“这不可能……”李建明喃喃自语。
他看著吴天工原本青灰色的脸,渐渐泛起了一层活人的血色。
赵司长站在一旁,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不懂医理,但他看得懂仪器上的数据。
治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艾柱换了三次。
吴天工的体温从三十四度,回升到了三十六度二。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波形变得有力而规律。
ecmo的流量需求在降低。
吴天工自己的心臟重新接管了泵血工作。
罗明宇收起银针,脱下手套。
“张波,拔掉ecmo。”罗明宇下令。
会诊室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拔除ecmo意味著让病人完全脱离生命支持系统的保护。
李建明刚想开口阻止,但看到吴天工平稳的起伏胸廓,把话咽了回去。
张波动作麻利地进行了血管缝合。
拔除插管。
吴天工依靠自己的肺部开始了自主呼吸。
病房外,少校军官通过通讯器向上级匯报了这一奇蹟。
罗明宇走到赵司长面前。
“命保住了。体內的寒毒被生附子逼退。接下去三天,用四逆汤配合理中汤调理,就能下床。饮食清淡为主。”
赵司长握住罗明宇的手。
力度很大。
“红桥医院,立了大功。批文我回去就签。从今天起,你们在医疗特区享有独立的新药研发审批权和设备製造许可。”
罗明宇抽出手,神色淡然。
“赵司长,我来救人,不是为了做交易。”他转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吴天工,“不过,有件事需要引起重视。”
罗明宇拿出一根细长的试管,里面装著几滴从吴天工指尖挤出的黑色血液。
“深层冻土井里,带出来的不仅是寒气。”罗明宇將试管递给赵司长,“老钱的设备在血液样本里,扫描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蛋白质结构。这种结构,我在普罗米修斯集团的『奇美拉』药剂里见过类似的片段。”
赵司长面色发紧。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一场意外?”
“不確定。但这绝不是地球自然演化出来的病原体。”罗明宇的语气透著严酷的事实,“它能精准锁定人体经络的能量通道进行阻断。这是一种针对人体生物电磁场进行攻击的武器。普罗米修斯集团在研究这种东西,而你们的发射基地地下,恰好也挖到了。”
孙立在旁边插话:“赵司长,这事儿可大可小。这种玩意儿在人群中散播开来,西医的抗生素根本没用。到时候死的人,可不是几百几千。”
赵司长接过试管,装进防爆密码箱。
“西北军区会接管那个钻探井。所有人隔离审查。”赵司长雷厉风行。
罗明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他收拾好设备,带著团队准备离开。
红桥医院在长湘市还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处理。
普罗米修斯集团在股市上遭到了重创,但在生物技术领域的底蕴依然深厚,反扑隨时到来。
刚走出地下基地,准备登上直升机返回长湘的时候,罗明宇的特製加密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代號k的专属乱码。
这串乱码只有在最高级別的红色预警时才会触发。
罗明宇按下接听键。
“罗院,出事了。”k的语速极快,背景音里全是键盘的敲击声,“京城『生命本源银行』的地下掩体遭到攻击。不是物理入侵,是频段干涉。十分钟前,三十六位正在掩体內进行『生命能量基线测定』的顶级vip客户,集体出现严重的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心率飆升到一百六,呼吸性碱中毒,有三个已经休克。”
孙立在一旁听到了只言片语,脸上的血色退了个乾净。
那三十六个人,每一个都缴纳了一亿美金的入会费。
这批人要是死在红桥医院的地盘上,赔偿金能把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瑞士金库掏空。
“系统防火墙被攻破了?”罗明宇脚步不停,直奔运-20机舱。
“没有。掩体的物理隔绝是军工级的。对方用的是超低频次声波叠加特定频段的电磁脉衝。”k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信號源经过了七十三个国家的跳板偽装,但攻击特徵与普罗米修斯集团的『潘多拉计划』底层逻辑高度吻合。他们在通过地质层的共振,强行篡改掩体內部的生物磁场。”
“改变航线。直飞京城。”罗明宇对少校军官下达指令。
机舱门关闭。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钱。”罗明宇在座椅上坐定,“红桥七號能反向输出磁场屏障吗?”
钱解放正在把那些沾了防冻液的线缆一根根擦乾净。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转了转。
“理论上可以。掩体用的是高密度铅板和抗辐射混凝土,这玩意儿能挡住核辐射,挡不住能穿透地壳的超低频波。”钱解放抓起一把改锥,“给我两个小时。我把七號的发射模块改一下,接上掩体內部的通风管道作为波导天线。以毒攻毒,用同频的声磁波把外面的干扰抵消掉。”
“不行。抵消需要时间计算相位差。那三十六个人等不到你算完数据就会因为心力衰竭死亡。”罗明宇拉过平板电脑,调出掩体的三维结构图,“我要你做一个信號放大器。不要抵消,要强行覆盖。用我们设定的频率,把整个掩体变成一个绝对的生物磁场屏蔽箱。”
张波递过来一杯温水。
“老师,强行覆盖的话,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锚点』来稳定能量场。普通金属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电磁激盪。”
罗明宇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抽出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
盒盖推开。
里面躺著十二根暗金色的长针。
这不是用来扎人的毫针,而是用高纯度陨铁混合稀土合金锻造的“阵眼”。
“古代中医用生铁陨石布设『祝由科』的道场,用来驱散瘟疫散播的『邪气』。”罗明宇捻起一根重达半斤的陨铁针,“普罗米修斯的电磁脉衝,就是现代科技版的『无形之邪』。咱们在京城地下,给他们布一个护心阵。”
运-20在两个小时后降落在京城南郊的军用机场。
接应的防弹车队將限速踩到了底,一路拉著警报驶入位於西山深处的生命本源银行基地。
厚重的合金闸门向上升起。掩体大厅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穿著定製病號服的富豪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隨行的私人医生们拿著除颤仪和肾上腺素针剂,却完全不敢下手。
这些病人的各项生化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但中枢神经就是不受控制地发出濒死指令。
罗明宇大步跨入大厅。
“所有人退后。拔掉所有的氧气管和心电监护仪。这些电子设备的微电流在加剧他们体內的磁场紊乱。”罗明宇的指令在空旷的穹顶下迴荡。
几名外国私人医生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孙立一挥手,阿布达比皇室借调过来的安保人员直接上前,粗暴地將那些医生拽开,扯断了所有的医疗设备连线。
“林萱,定方位。乾、坤、震、巽四个主位。”罗明宇將十二根陨铁长针拋在地上。
林萱手里端著一个老式的黄铜罗盘,指针在剧烈打转。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罗盘,而是全凭记忆中八卦的方位,在大厅的十二个承重柱下方用硃砂画下记號。
张波拿著工业级的气动射钉枪跟在后面。
“砰!”
伴隨著气阀的泄压声,第一根陨铁长针被硬生生打入高標號的抗辐射混凝土內,入地三分之一。
钱解放拖著改造完毕的红桥七號,將四根粗壮的铜缆分別连接在四根主位的陨铁针上。
大厅里的富豪们抽搐得越发厉害。
一位中东石油大亨的眼角已经崩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攻击频率在增加。
“老钱,通电。”罗明宇站在大厅正中央的太极阵眼位置。
红桥七號的显示屏亮起红光。
高压电流顺著铜缆涌入地下的陨铁长针。
十二根长针在超高频电流的刺激下,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高频震动。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罗明宇盘膝坐下。
他取出一把普通的毫针,刺入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与手腕的神门穴。
他把自己当成了整个电磁场的核心处理器。
通过自身强悍的內气底子,罗明宇引导著红桥七號散发出的电磁波,將其调整到与人体五臟六腑完美契合的共振频率。
这是一种粗暴而直接的领地宣言。
外来的破坏性低频波在撞击到十二根陨铁针建立的磁场护罩时,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就像是烧红的铁块被扔进了冰水里。
短短三分钟。
大厅內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退潮般散去。
抽搐的富豪们停止了动作。
他们的呼吸从急促短浅的喘息,变成了绵长的深呼吸。
紊乱的心率在没有使用任何药物干预的情况下,自行回落到了七十次的健康基准线。
皮埃尔医生瘫坐在地上,用手背擦去额头的冷汗。他无法理解眼前的物理与医学混合现象。
“防线建立了。”钱解放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外界干扰信號被完全屏蔽。这十二根针加上老头子改的机器,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物理学上的黑洞。外面的信號进不来。”
孙立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西装领带,恢復了精明干练的模样。
他拿著镶钻的平板电脑,走到刚刚甦醒的那位中东石油大亨面前。
“阿卜杜拉先生,非常抱歉让您有了不愉快的体验。”孙立调出一份新擬定的电子合同,“这是一场针对生命本源银行的定向商业恐怖袭击。为了確保您未来在掩体內的绝对安全,红桥医院刚刚启动了『太极陨铁磁场屏蔽系统』。”
孙立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两下,得出一串数字。
“这项额外的量子级防护服务,並不包含在初始的一亿美金会费中。每位vip客户需要补缴五千万美金的『环境安全维护费』。支持瑞士法郎和黄金结算。”
阿卜杜拉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掺了雪松香氛的空气,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颤抖著在屏幕上按下了指纹確认。
一场危机,转眼成了孙立手里的提款机。
罗明宇拔掉自己身上的毫针。
心神的剧烈消耗让他脸色微白。
他站起身,走向位於掩体最深处的中央控制室。
k一直待在这里追踪信號源。
推开防爆门。
k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幅全球网络节点地图。
大量的红色数据流正在向亚洲板块的一个沿海城市匯聚。
“查到了。”k转动椅子,“信號虽然经过了多重偽装,但这种级別的算力输出,普罗米修斯集团在全亚洲只有一个数据中心能做到。位置在东南亚的深网伺服器农场。那里偽装成一个跨国电商的物流数据终端。”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加密的视频通话请求。
这是一个不受k控制的强制侵入信號。
罗明宇抬了抬下巴。
k敲击键盘,接通了视频。
画面闪烁了几下,逐渐清晰。
李思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没有了之前在普罗米修斯集团亚洲总部时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致感。
她的头髮凌乱,左侧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真丝衬衫。
背景是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防弹车內。
“袭击失败了,是吗。”李思兮的声音透著严重的疲惫。
“你的试探很无聊。”罗明宇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如果你打这通电话只是为了確认战果,你可以掛了。十五分钟后,你所在的伺服器农场会遭到定点清除。”
“別动手。那里是一座核废料处理厂改造的。你如果物理炸毁它,会引发区域性的生態灾难。”李思兮急促地说道,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给我一个不炸它的理由。”
李思兮將镜头转动。
防弹车的后座上,放著一个银色的恆温密码箱。
“这是潘多拉计划第二阶段的核心源代號『梦魘』。普罗米修斯不仅在研究如何格式化人类的情绪,他们已经开始在特定人群的基因链里植入后门。只要开启特定频率,就能引发大规模的神经衰退。西北发射基地那个老总师,只是他们测试武器的一只小白鼠。”
李思兮重新將镜头对准自己。
“我是整个亚洲区唯一拥有最高物理权限的人。约翰·史密斯在斯德哥尔摩失败后,集团董事会启动了內部清洗。我被列为弃子。”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他们当初在我体內植入的『优化体』培养基,现在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我的端粒酶正在以正常人五十倍的速度磨损。我需要你的治疗。”
罗明宇看著屏幕上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女人。
她的野心把她推到了巔峰,也把她推进了死局。
“这算是一笔交易?”罗明宇问。
“对。一笔交易。”李思兮咬破了嘴唇,“我把亚洲数据中心的物理底层密钥给你。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接管他们所有的运算资源,瘫痪整个潘多拉计划。作为交换,救我一命。”
“k。接收密钥。”罗明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一串长达五百位的复杂代码通过特殊信道传输进了中央控制室的伺服器。
k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密钥有效。底层防火墙已绕过。”k匯报,“罗院,可以直接下达格式化指令。十分钟內,普罗米修斯亚洲区十年的研究数据將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不。”罗明宇盯著屏幕上的数据结构,“物理损毁会引起他们总部的警觉和切断。我要你给他们送一份礼。”
罗明宇拿出一张手绘的经络图谱。
那是用数学几何模型標註的“鬼门十三针”的能量传导路径。
“用这套图谱的代码逻辑,编写一个病毒。不要刪除他们的数据。”罗明宇下达指令,“让这个病毒模擬中医里的『逆气散』药理。在他们的伺服器內部製造逻辑闭环,让他们的算力相互绞杀,形成数字层面的『走火入魔』。”
k的眼睛亮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赛博打击方式。
把中医的经络病理学应用到光纤网络的拓扑结构中。
五分钟后,偽装成普通数据包的“鬼门病毒”顺著李思兮提供的后门,潜入了普罗米修斯的亚洲伺服器集群。
李思兮在那头看著这一切,她知道,普罗米修斯在亚洲的根基,被这个男人用几行代码连根拔起了。
“我已经到了长湘市的港口。”李思兮靠在车座上,“给我一个地址。”
罗明宇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
“老孙会派人去接你。到了红桥医院,按特需门诊的规矩排队缴费。”
视频通话切断。
大厅外,黎明的曙光穿透了西山的薄雾。
红桥医院的招牌,在跨国资本和生物科技的废墟上,彻底確立了不可撼动的霸主地位。
罗明宇背著手,看著一架喷涂著阿布达比皇室徽章的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那是运送下一批极品药材的专机。
这场关於人类生命本源的战爭,他握住了最锋利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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