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桥医疗城,顶层,院长办公室。
孙立快步走了进来,手里那台镶著碎钻的特製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滚动著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老罗,成了!普罗米修斯那笔三百亿美金的做空利润,已经全部回流到我们在瑞士的秘密金库!这笔钱,我打算拿出一半,把『生命银行』的地下掩体再往下挖三层,直接连通地幔,用岩浆给咱们的vip客户搞地热取暖!”孙立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罗明宇面前那盆文心兰上。
罗明宇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正在优化“红桥七號”的生物电算法。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可以,你顺便问问钱老,能不能引点岩浆上来给他那个新买的等离子熔覆炉供能,省点电费。”
孙立的兴奋劲儿一下被噎了回去,他知道罗明宇这是在敲打他別太得意忘形。
他悻悻地坐到一旁,开始盘算下一季度百草园那些吃特供药材长大的藏香猪,出栏后是做成火腿直供给中东皇室,还是搞个內部拍卖。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发出了短促而尖锐的蜂鸣。
这声音意味著,来电方不是某个想预约天价诊疗的富豪,也不是孙立在华尔街的哪个线人。
罗明宇停下手中的工作,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卫生系统赵司长的秘书,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灼。
“罗院长,紧急情况。南边的云梦省,爆发了一种未知病毒引发的急性肺炎,传染性极强,我们已经派了专家组过去,但是……”
秘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是奥司他韦、利巴韦林,所有抗病毒药物全部无效。患者在发病七十二小时內,会迅速出现『白肺』,呼吸衰竭,死亡率正在攀升。”
罗明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国家专家组的组长是哪位?”
“京城协和的郑远山院士,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的泰斗。”
罗明宇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郑远山,他知道这个人。
一个极度推崇循证医学、对中医抱有根深蒂固偏见的老派学院派。
有他在,中医连进场的资格都不会有。
“罗院长,我们知道您和郑院士在学术理念上……有些分歧。所以专家组的名单里,並没有您。但是,”赵司长的秘书压低了声音,“赵司长让我私下联繫您,他想请您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去一趟云梦。”
“特別顾问?”罗明宇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说白了,就是编外人员,出了事自己扛,治好了功劳是別人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罗明宇没再为难那个小秘书,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初具规模的医疗城,阳光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但他的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了千里之外的云层,看到了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土地。
他掛断电话,按下了內线。
“通知张波、林萱、钱解放,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孙立,你去准备一下『湾流g700』,把可携式的『红桥七號』和『经络成像仪』装上去。另外,去百草园,把我们第二批培育的『金线附子』和『紫油桂』全部带上,一克都不能留。”
孙立一愣,那些可是他准备用来开发“皇家特供版速效救心丸”的宝贝,每一克都价值千金。
“老罗,这是要……打仗了?”
罗明宇转过身,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
“不,”他说,“是去救人。顺便,教教某些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医学。”
十分钟后,红桥医院的核心团队全部集结。
张波的眼神沉稳如山,林萱的脸上写满了凝重,而钱解放,则罕见地没有带著他的银质酒壶,手里拎著一个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战术工具箱。
罗明宇在战术板上画出云梦省的地图,用红色的记號笔在省会“江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这次的敌人,不是普罗米修斯,不是什么资本巨鱷。它看不见,摸不著,但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更凶残。”
他调出了几张从赵司长秘书那里传来的患者肺部ct影像。
一片触目惊心的白色。
“西医称之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徵』,或者叫『细胞因子风暴』。但在我看来,”罗明宇的眼中,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在闪动,那是【大师之眼】开启的徵兆,“这是《伤寒杂病论》里提到的一种极凶险的证候——湿热疫毒,直犯肺卫,內外合邪,阳气暴脱。”
他看向自己的团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这次去,我们没有后援,没有官方身份,甚至可能会成为被攻击的靶子。”
“我只问一句,”罗明宇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谁怕?”
没有人回答。
钱解放拧开工具箱,开始检查一台掌上型的电磁脉衝发生器。
林萱低头整理著一个装满了各色金针、银针、陨铁针的针包。
张波则在默默地背诵著ecmo和呼吸机的操作参数。
孙立已经拨通了机场塔台的电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申请一条直飞云梦江城的紧急航线。
红桥的“復仇者联盟”,再次集结。
这一次,他们的战场,在瘟疫肆虐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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