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高中偶像

    第156章 高中偶像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崭新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程隨斜靠在桌沿，单手端著一杯速溶咖啡，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楚子航身上。
    这间办公室是校长特意腾出来的，里面的陈设崭新，一看就是最近刚刚购入的家具，与这所高中略显陈旧的整体风格格格不入。
    校长一看到本部校长的亲笔推荐信，立刻就將这两人当成了背景通天的大人物供著，服务周到得让程隨有些受宠若惊。
    楚子航坐姿笔挺，正一丝不苟地翻阅著一份班级名单，嘴里无声地念著学生的名字，似乎想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这些名字全部记住。
    他英俊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皮肤在阳光下更显白皙。
    “喂，面瘫。”程隨喝了一口咖啡，看向办公室外面，“办公室外面，可是有不少纯情女高中生在偷看你呢。”
    楚子航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份名单，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习惯了。”他的声音很平。“以前在仕兰中学，也经常这样。”
    这话若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多少会带点炫耀的意味，可从楚子航嘴里说出却显得理所当然。
    仿佛被女生围观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与生俱来的日常。
    程隨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傢伙贴上了一个天生装逼犯的標籤。
    “还没问你，你选了什么岗位？”程隨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你的魔动机械学是强项，但预科班可没有这种高深的学科。”
    “嗯。”楚子航终於抬起头，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平静无波，“其他的课程我的评级也都是a。”
    他將那份已经背得差不多的学生名单放到一侧，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那是明天炼金实验课的教学流程。
    “我选的是炼金实验课的助理老师。”他解释道，“主要负责准备器材与维持秩序，不需要开口授课，很方便。”
    “这倒確实很適合你。”程隨笑了起来，“我还挺好奇要是让你站在讲台上讲课，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楚子航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估计会很无趣吧。”楚子航淡淡地说。
    程隨看著他那副已经完全进入备课状態的认真模样，识趣地没有再继续打扰。
    他將喝完的纸杯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呼与骚动。
    果不其然，几个穿著校服的女生正挤在门口，探头探脑。
    看到程隨出来，她们的脸上顿时浮现出被当场抓包的慌乱。
    “去去去。”程隨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是觉得今天的作业太少了，想让我给你们加点餐吗？”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女生们发出一阵鬨笑，互相推搡红著脸迅速跑开了，走廊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程隨倚在门框上，看著她们青春洋溢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尼伯龙根內。
    与地面上阳光明媚的校园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耶梦加得独自站在废弃的地铁月台上，空气中瀰漫著汽油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
    她的双手在身前不断挥动，划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轨跡。
    隨著她无声的吟唱，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线。
    那些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在她身前迅速交织勾勒，一个繁复的巨型炼金矩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成型。
    地铁站台的空间，在矩阵的光芒下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耶梦加得对炼金术並不算精通，那是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权柄。
    但构建一个用於侦测与防御的警戒矩阵，对她而言並非难事。
    更何况她並非孤身一人。
    在尼伯龙根的最深处，芬里厄正源源不断地將力量输送给她。
    芬里厄的力量如同最坚实的地基，支撑著耶梦加得將这个属於他们兄妹的国度不断地完善加固。
    光芒闪烁间，耶梦加得的思绪却飘向了別处。
    那个入侵者到底是谁。
    她的第一反应是秘党。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自己否决。
    如果是秘党那群疯狗闯了进来，此刻的帝都绝不会如此平静。他们一旦发现龙王巢穴的踪跡，必然会倾巢而出，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可如果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又怎么解释他能轻易突破那些由镰鼬女王统领，足以撕碎任何混血种精英的镰鼬群。
    更无法解释，一个普通人在亲眼见到芬里厄那山峦般庞大的真身时，非但没有被那源自血脉深处的龙威碾碎心智，反而还能平静地与他交流。
    甚至还获得了那个傻哥哥的信任。
    耶梦加得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新来的歷史老师，程隨。
    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耶梦加得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那个男人身上，似乎笼罩著一层浓厚的迷雾，让她完全无法看透。
    他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进行某种试探，不动声色地撩拨著她的防备。
    但偏偏程隨又拥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入侵事件发生的那天下午，耶梦加得可以確定，他一直都待在学校里。
    自己甚至还在他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待了足足两节课的时间。
    一想到这件事，耶梦加得的心中就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完全搞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自己。
    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上他的课就无法抑制地犯困。
    那种感觉就像是精神被强行拖拽进一片温暖的泥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这对於一位龙王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更让她感到意外与警惕的是，楚子航居然也和这个男人一同来到了预科班。
    自己在三年前接触过楚子航，因为这个男孩身上流淌著奥丁的气息，但后来耶梦加得发现这个男孩身上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沾染上奥丁的气息也只是因为一次意外。
    但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耶梦加得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指尖划出的光线也带上了些许凌厉。
    一个又一个符文在空中亮起，又迅速融入那庞大的炼金矩阵之中。
    单调而空旷的迴响，在死寂的地下空间內不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