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燕王贏了，我是皇亲国戚，燕王输了，我还是皇亲国戚，我急什么

    【郑村坝战后，朱棣上书自辩，请诛齐泰、黄子澄。】
    【十二月，建文帝暂罢二人官职，仍命其参赞军务。】
    【为防李景隆明春反攻，朱棣率军出紫荆关，收降广昌。】
    【公元1400年正月，取蔚州，攻大同。】
    【四月，李景隆於德州集结大军北伐，令武定侯郭英、安陆侯吴杰等会师真定，共进北沟河。】
    【建文帝復遣魏国公徐辉祖领京军三万为后援，星夜驰赴。】
    【四月二十四日，李景隆会合郭英、吴杰等部，合兵六十万，號百万，进至白沟河。】
    【燕军方面，朱棣以张玉將中军，朱能將左军，陈亨將右军为先锋，丘福率步骑继之，马步军共十余万。】
    【两军遂会战於白沟河。】
    ……
    东汉，光武帝时期。
    刘秀望著天幕，平静说道：
    “建文帝以全国之力对付燕王一隅，本来优势极大。”
    “可真定和郑村坝两仗打下来，他的战略失误已经很明显了。”
    “燕王兵少，適合速战，不適合死守；適合分兵牵制，不適合集中硬拼。”
    “建文帝却反过来，放弃防守转为强攻，还把全部兵力堆在一处，想著一战就彻底取胜。”
    他稍作停顿，又道：
    “真定之战，耿炳文聚兵三十万；郑村坝一仗，李景隆凑了五十万。”
    “这种放著优势不用、只想一口气吃成胖子的打法，只会输。”
    刘庄看著天幕上明军连营几十里、旌旗遮天、战鼓动地的场面，再看燕军那点单薄人马，实在忍不住：
    “这明明是泰山压顶的阵势！”
    “光靠人踩马踏都能踏平了，父皇到底从哪儿看出他会输啊？！”
    刘秀目光仍落在天上，只淡淡反问：
    “山若堆得太高，就不会塌么？”
    ……
    刘宋。
    刘义隆捻著鬍鬚，面露疑色：
    “在这平原旷野上，和明军主力硬拼？”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朱棣到底怎么想的？”
    一旁的刘裕瞥了一眼天幕，淡淡道：
    “明军举国北进，若死守北平，才是绝路。”
    “当年公孙瓚龟缩易京，被袁绍合围，最终困死城中。”
    “哪怕兵力悬殊，也必须出城迎战。”
    “朱棣擅长的本就是野战，只有在城外打，才有一线生机。”
    ……
    天幕上。
    李景隆立於中军大帐前临时搭建的將台。
    身后矗一桿高耸大纛，红底缎幛上赫然绣著“征虏大將军李”六个墨字。
    “报——燕军胡骑已出阵掠战！”
    “报——燕军中军全线压上，前阵交战正烈！”
    “报——敌猛攻我左翼，武定侯阵脚渐紊！”
    望楼旗官不断挥动令旗，將各处阵中旗语译成急报，接连传至帅台。
    李景隆身披金甲，外罩猩红大氅，左手紧按剑柄，面容肃穆地立在台前。
    远方数十里烟尘翻滚，杀声撼地。
    他五指收拢，剑柄被握得作响。
    “报——平安將军、吴杰侯爷已击穿燕军左翼，正与敌后军相持！”
    “报——约三千燕骑突入吴侯阵中，旗號显示……乃燕王殿下亲军！”
    李景隆瞬间明了！
    “难道他想直捣中军？！”
    “传令前军全力进击！”
    “命郭英务必稳住左翼！”
    令旗翻飞间，画面再度升高。
    整个战局铺展眼前——
    正当明军全线推进之际，一支数千精骑自燕军左翼陡然裂阵而出！
    马驰如电，方向不改，
    直扑李景隆大营！
    【燕军骑兵共一万三千骑。朱棣亲率三千骑镇守后军，继而尽出中军骑兵；
    留三千为预备，隨即与次子朱高煦领七千精骑，趁左翼缺口直突明军后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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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太祖时期。
    “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
    坤寧宫里，朱元璋抄起鞋子就朝小朱棣砸过去。
    “老子辛辛苦苦攒的家底，是让你们这么糟践的？！”
    第一只鞋是虚晃，小朱棣侧身躲开；
    第二只紧跟著就到了，结结实实拍在他脸上。
    “哎哟！”
    小朱棣捂著脸，委屈极了：“事儿又不是我挑起来的！你有本事打朱允炆去啊！”
    朱元璋被马皇后拦腰抱著，朱標也死死搂著他的腿，还在扯著嗓子骂。
    马皇后看著丈夫气得通红的脸，咬了咬牙，突然鬆了手。
    朱標一愣，也下意识地鬆开了。
    朱元璋嘴角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扭了扭手腕。
    小朱棣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关死的宫门，咽了咽口水。
    “爹，说好了啊……”
    “別打脸。”
    ……
    天幕上。
    “报——燕王殿下已破后军……”
    李景隆面色轻鬆，望向后方火光冲天的营垒。
    “传令……前军即刻回援。”
    ……
    北齐，文宣时期。
    高洋嗤笑一声：
    “蠢招。”
    ……
    北周·武帝时期
    宇文邕摇了摇头：
    “前军岂能轻动。”
    【李景隆被迫前移与前军匯合，而前线士卒见后营火起、闻號炮急鸣，纷纷回救，阵势自溃。】
    【燕军主力乘势反扑，朱高煦驍勇难当，贯透中军。】
    【顷刻之间，燕军已对明军形成夹击之势。】
    天幕上。
    一员血染战袍的悍將挥槊开道，身后是鬚髮皆白却弓矢连发的朱棣。
    数十铁骑如利刃般撕裂乱军，直扑大纛所在！
    李景隆望著那已杀至眼前的血影，满眼唏嘘。
    “大將军，该退了！”
    亲兵抢上前，嘶声急劝：
    “再迟便走不脱了！”
    李景隆望了一眼远处那搏命衝杀的藩王，嘆了一声：
    “走！”
    ……
    【帅令未达，明军终告溃散。】
    【兵败如山，势不可挽。】
    【回援的瞿能父子三人战歿，俞通渊父子亦阵亡。】
    【此役官军折损数十万，自此元气大伤，再难集结大军团出战。】
    【朝廷与燕军攻守之势自此逆转。】
    【朝廷转攻为守，燕军则频频南进，兵锋屡至淮水，势不可挡。】
    【白沟河败后，李景隆先退德州，再走济南。】
    【朱棣乘胜追击，欲取山东直逼南京，却在济南遭参政铁鉉顽强抵御，围攻数月不克，只得退兵。】
    【公元1400年九月，铁鉉擢升山东布政使、兵部尚书、参赞军务，左都督盛庸受封大將军、歷城侯，总领平燕诸军。】
    【李景隆被革职召回南京。】
    【同年冬，燕军於东昌大败於盛庸。】
    【建文帝因此捷重振信心，復起齐泰、黄子澄。】
    【公元1401年三月，夹河之战，燕军击败盛庸。】
    【四月十七日，建文帝再度罢免齐泰、黄子澄，以茹瑺代齐泰之职。】
    ……
    大宋，神宗时期。
    “你们不清楚，朕可太熟悉了！”
    赵頊望著天幕，摇头苦笑。
    这番来回折腾的戏码，他再眼熟不过！
    胜仗一来，齐泰、黄子澄立刻官復原职；
    战事不利，转头又罢了他们的官。
    这哪里只是为了安抚燕王而做给天下人看的样子？
    说到底，分明是建文帝身边早已党爭激烈、各立山头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