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朱祁镇：王振我父，我们败了，快带我逃命去吧

    【歷经十余日泥泞顛簸，大军终在八月初一抵至大同。】
    【此时，先前驰援的駙马井源所部早已被瓦剌全歼。】
    【瓦剌闻明军主力將至，佯装北撤二十余里，意在诱敌深入、以图围歼。】
    【然而亲临大同城头的朱祁镇，目睹塞外战场尸横遍野、烽烟未息的惨烈景象，方寸大乱。】
    【真实的战爭，远比深宫想像中的“赫赫武功”残酷百倍。】
    【王振同样骇然——自己竟是这般热血上涌，领著皇帝与举国精锐前来送死的？】
    【荒唐的剧情再度上演：】
    【大军甫至大同，尚未休整，次日便在王振的惶恐催促下，朱祁镇匆匆传詔——】
    【全军班师。】
    【於是前军转后队，沿著来时的泥泞道路狼狈折返。】
    【行至半途，王振忽生一念：何不趁此机会，引这数十万大军绕道自己家乡蔚州，也好在父老面前显耀一番威势？】
    【詔令再改，大军隨之转向。】
    ……
    大明，太祖时期。
    “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祖宗十八代！”
    朱元璋抓起茶盏狠狠砸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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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当打仗是什么？！”
    “闹著玩儿吗？！”
    “混帐东西！王八羔子！”
    ……
    大明，成祖时期。
    朱棣沉著脸坐在石墩上，一言不发。
    旁边三人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喘。
    心里只求著一件事。
    这小兔崽子可千万別再折腾了。
    ……
    大明·宣德时期
    朱瞻基眼前猛地一黑。
    身子晃了晃，被孙皇后急忙扶住。
    “快传太医！”
    朱瞻基借著搀扶缓缓坐下，
    盯著天幕，眼睛瞪得发直，一眨不眨。
    ……
    大明，正统时期。
    朱祁镇长长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冒冒失失打出去。”
    王振也抹了把额头的汗：
    “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天佑。”
    “定能遇难呈祥的。”
    ……
    大明，成化年间。
    朱见深低头摆弄著手中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瓷壁。
    他啜了一口微凉的茶汤，喉间滚出几声含糊的低语：
    “你倒真捨得活下来……”
    “刀剑无眼，怎就偏漏了你……”
    “作孽，真是作孽。”
    ……
    天幕间。
    那支曾號称“王者之师”的大军，正自大同转向东南，朝紫荆关方向移动。
    ……
    【若按原路撤回，本可安然无恙。】
    【然王振执意要绕道家乡蔚州炫耀威仪。】
    【这一改道，全军便须取道紫荆关返京。】
    【至此，数十万士气溃散、仓皇奔命的明军，彻底暴露於瓦剌铁骑的视野之中。】
    【如此行军的险恶后果，朝臣岂会不知？】
    【然王振身后站著皇帝，皇帝又对王振言听计从，群臣亦无可奈何。】
    【就连深諳兵事的英国公张辅，最终也只能沉默以对。】
    【经过多日观察，久经战阵的也先已摸清明军虚实，开始率部尾隨，伺机进击。】
    ……
    大汉，武帝时期。
    “朕看透了。”
    刘彻轻轻咂了咂嘴。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什么王振专权……”
    “不过是个幌子。”
    霍去病闻言眉头紧蹙，看向皇帝：
    “陛下是说，这一切实为朱祁镇本意？”
    刘彻袖袍一拂，唇角掠过一丝讥誚：
    “算来这朱祁镇已二十有二。”
    “御极十四载，纵是长於深宫、习於妇人之手，在此等军国大事上，岂会全然受人摆布？”
    霍去病目光一沉，陷入思忖。一旁的卫子夫亦默然凝神。
    刘彻望向天幕，眼中锐意一闪：
    “即便亲征之议出自王振怂恿。”
    “然前线屡屡改道、进退失据，他当真毫无觉察，只是懵懂听任吗？”
    ……
    【从大同取道紫荆关返京的路线，原本应是一条相对稳妥的退路。】
    【早在洪武年间，这条线路上便设有密集的卫所据点。】
    【然而时移世易，沿途卫所或已陷落，或遭裁撤。】
    【这条通道，早已成为蒙古骑兵往来自如的走廊。】
    【数十万瓦剌骑兵紧追不捨，迅速逼近明军后队。】
    【然而诡异之事接踵而至——】
    【据史载，王振在確定走紫荆关后，又担心大军踩踏故乡蔚州的庄稼。】
    【眼看將至蔚州，竟再度急令全军转向东行！】
    【改由居庸关入京！】
    ……
    【这理由简直荒谬得令人髮指，纯属胡编乱造的鬼话！】
    【他一个太监，真能隨意指挥数十万大军忽东忽西？真当自己是晚唐掌禁军的权阉不成？】
    【究竟是王振假借帝意乱命，还是朱祁镇授意王振背锅？】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朱祁镇本就存著“耀兵塞上、迫敌自退”的侥倖心理。】
    【后期明军实因后勤崩溃而瓦解，瓦剌此前並未正面强攻。】
    【明朝对也先的实力本有认知，早在该年四月已逐步增兵北边。】
    【明史对此段行军记载荒诞至极，仿佛决策者连基本的地理、后勤常识都无。】
    【然知其记载荒唐，亦不等於能轻易还原真相——歷史往往沉默於迷雾深处。】
    ……
    大明，太祖时期。
    “现在扯这些还有屁用！”
    朱元璋气得又摔碎一只茶碗。
    “仓促两日就拉大军出征是不是真的！”3
    “无谋无算盲目北进是不是真的！”
    “朝令夕改反覆无常是不是真的！”
    “你们凭什么小看草原铁骑？”
    “就凭祖上北伐打过胜仗？”
    “那你们怎不想想为何要一代代地北伐！”
    朱元璋叉著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沙场征战几十年他从未怕过，
    可如今他是真怕了。
    满朝勛贵重臣，竟被一个没根的东西牵著鼻子走。
    他们怕的是那太监？
    不，他们怕的是皇帝！
    一个昏聵任性、大权在握的皇帝！
    这种人会把大明带向何方？
    胡亥、宋徽宗……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中轮番炸响。
    此刻，就连隋煬帝都“不配”与之並列！
    最终，“胡亥”二字缓缓淡去，
    只剩下“宋徽宗”三字在他脑海里反覆衝撞、捶打。
    老朱被这念头惊得一个趔趄。
    “不……不会的……”
    马皇后上前扶住他，发觉他手臂抖得厉害。
    这一次，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明军这般儿戏折腾，等於在塞外兜了个死亡圆圈！
    撤军的最佳时机早已错失！
    全盛时期的蒙古骑兵有多快、多狠，他难道不清楚？
    除非丟弃一切輜重日夜狂奔，否则……
    这支士气崩盘、乱作一团的大军，就是草原狼群嘴边现成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