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李世民：两个制度，让后世文官想我一辈子！

    【十月，頡利可汗遣使献马三千、羊万头。】
    【李世民未受，只求突厥放还所掳掠的中原百姓。】
    【公元627年正月初一，大唐改元贞观。】
    ……
    天幕之上。
    赤色的大唐疆域图中，骤然迸发千万道祥光瑞彩！
    霞光万丈，映照天地！
    流云染作五色，瑰丽非常！
    金龙与彩凤自光中化生，盘旋飞舞於版图之上。
    片刻之间。
    漫天霞光渐收渐凝。
    化作四个流光溢彩的大字——
    『贞观之治』！
    ……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被这猝然绽放的华光耀得目眩，抬手遮了遮眼。
    “……好大的气象！”
    ……
    天幕中。
    显德殿內。
    《秦王破阵乐》声震殿宇，慷慨激昂。
    群臣皆为此乐舞所感染。
    一曲既终，李世民含笑道：
    “此曲起於民间，虽是战歌，不如文德之乐雍容，然朕之基业由此而得，不敢忘本。”
    一位大臣当即进言：
    “陛下以神武定天下，雅颂之乐，岂能比此气象！”
    李世民微微一笑：
    “文德武功，各因时势。卿言文不及武，此言稍过。”
    该臣称是。
    李世民环视殿中群臣，继而朗声道：
    “古来多少帝王，得天下易，治天下难。”
    “今突厥环伺，天下初定。”
    “诸卿，大乱之后，可易治否？”
    ……
    【李世民出身行伍，久经战阵。】
    【他曾自言早年不喜读书，唯好骏马、良弓与鹰犬。】
    【但即位之后，尤其自突厥换得宝贵喘息之机，便不能如此了，必须求学问道，以寻治国之法。】
    【於是他引出此问：大乱之后，治理难见速效，当行王道，抑或霸道？】
    【王道主仁政，以教化安抚天下；】
    【霸道重律法，以威权统御四方。】
    【二者之辩，核心在於国家待民之道。】
    ……
    【魏徵力主仁政。在他看来，久安则民易骄逸，不易教化；】
    【遭逢乱世，百姓备尝艰辛，反而易於导引。正如飢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
    【封德彝却不尽认同。他反驳说，自三代以降，人心日益巧诈。】
    【故而秦用严刑，汉杂王霸，皆因世风不古。】
    【因此他主张严刑峻法，强化统治。】
    【最终，李世民採纳了魏徵的主张，並以此奠定治国之策。】
    ……
    蜀汉，后主时期。
    诸葛亮望向刘禪，温声问道：
    “陛下以为，当行王道还是霸道？”
    刘禪蹙眉想了想，觉得这题有些难。
    “嗯……应当用仁政吧？”
    诸葛亮继续引导：
    “何以如此认为？”
    刘禪有些吞吐：
    “因为……从前圣明的君主，都是这样做的。”
    诸葛亮轻轻摇头。
    刘禪低头捻著袖口。
    “那……用霸道？”
    诸葛亮仍是摇头。
    刘禪困惑地抬起头。
    “请相父教导朕。”
    诸葛亮徐徐摇扇，缓缓道：
    “行仁政本无不妥，却非因前人有效便一味沿袭。”
    “治国须因时因势，易代而治。”
    他望向天幕，清风拂动斑白的鬢髮。
    “王道与霸道，各有其理，关键在於时势。”
    “如今大唐初定，正需以王道安抚百姓，而非以霸道强压民心。”
    “百姓作乱，多因生计所迫。”
    “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捨弃安寧日子去为盗为寇？”
    “故而李唐虽以武功取天下，此时採纳魏徵所倡的王道，正是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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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民休息，定良策使百姓安居乐业。”
    “若一味严刑重法，非但不能止乱，反会人心动盪，社会不安。”
    “秦朝便是前车之鑑。”
    ……
    大秦。
    “阿——嚏！”
    嬴政以袖掩鼻，打了个喷嚏。
    寡人受了风寒？
    揉了揉鼻子，並未觉出不適的嬴政，重新看向天幕。
    “贞观之治……王道……”
    看来大乱之后施行仁政，確有其理。
    只是不知这“贞观之治”，究竟能治到何种地步。
    是如太康之治，还是可比元嘉之治？
    ……
    【定下方略后，李世民正式开始履行治国之君的职责。】
    【为时刻警醒自己不忘初心，他创立了两项制度，不仅开创了贞观之治，更延续至帝制时代终结。】
    ……
    天幕之上。
    身穿圆领袍、头戴黑幞头的李世民，倚著凭几，神情肃穆地凝视墙上张贴的一张张墨字文书。
    ……
    【正月初五，唐太宗李世民下詔：今后中书省、门下省及三品以上官员入阁商议国事，须有諫官隨同，遇有不妥之处，諫官当即进言劝諫。】
    【这两项制度，便是諫官制度与封驳制度。】
    天幕之上。
    显德殿中。
    身披日月章纹帝服的李世民，面向殿內群臣肃然道：
    “朝廷设中书、门下二省，本为相互查验纠核。若中书所擬詔令有误，门下便当驳正。”
    殿下眾臣垂手恭立，静听圣训。
    “人之所见，各有异同。若能往来辩难，务求妥当，舍己之短，从人之善，又有何妨！”
    李世民目光扫过眾臣，语气转沉：
    “近来却有人曲护朕之过失，明知不妥亦不加諫阻。”
    李世民目光扫过眾臣，语气转沉：
    “近来却有人曲护朕之过失，明知不妥亦不加諫阻。”
    “只顾顺从一人顏面，而置天下万民於险地，此实为隋煬帝亡国之政。”
    “卿等切勿苟同附和。”
    ……
    【所谓“封驳制度”，即皇帝詔令须经门下省“给事中”审核。】
    【给事中认为妥当，方可颁行。】
    【若认为皇帝旨意未协事理，则有权拒绝署印。】
    【詔书若有疏漏，给事中可直接批改润色，退还御前，请皇帝重加斟酌。】
    【此乃制度一大演进。昔日帝王詔令，无论臣工是否认同，皆须奉行。】
    【至唐代则不然：皇帝意旨，须经朝臣审议方可施行。】
    【此制实为对“秦法”传统之重要更张，亦突破了法家独重君权的治政理念。】
    【相较於法家所强调的君主独断，封驳制度的核心在於君臣共理朝政。】
    【人皆会犯错，唯有集眾人之智，政令方能周全。】
    【臣子不应凡事顺从君王，必要时须敢於直言劝諫。】
    【李世民鼓励大臣们提出不同意见，他曾说“人之所见，各有异同，切勿上下雷同”。】
    【因此他要求官员务必恪守职责，在关乎国家大政时须为皇帝审慎把关，若皇帝之言有不妥，必须驳正。】
    【此项制度在唐代得到了切实推行。】
    ……
    天幕上。
    一身緋红圆领袍的李世民倚坐在锦榻上，对眼前的近臣们说道：
    “常言天子至尊，无所畏惧。”
    “朕却不这样认为。天子对上敬畏天意监察，对下敬畏群臣与百姓的期盼。”
    “即便处处谨慎，犹恐不合天道，有负眾望。”
    身著紫袍的魏徵躬身应道：
    “此实治国之要。愿陛下常怀此心，始终如一，则天下可安。”
    李世民頷首，继而说道：
    “人慾看清自己的容貌，必藉助明镜。”
    “君王要知道自己的过失，就必须依靠忠正之臣。”
    “如果君王固执己见、拒绝劝諫，臣子便只会阿諛奉承。”
    “到头来君王失去天下，臣子也难以保全自身。”
    “就像虞世基等人諂媚侍奉隋煬帝而得享富贵，煬帝被杀后，他们也难逃一死。”
    “卿等当引以为戒，凡事但觉得失可论，切莫迟疑，儘管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