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上榜理由:母慈子安!虎毒不食子,但武媚娘是人!
天幕之上。
身著赭黄圆领袍、头戴黑幞头的李治,神色平静地端坐於御榻左侧。
一旁是身穿黄罗金缕裙、肩披单丝碧纱帔巾的武则天,面色端润,与之並肩而坐。
殿內群臣仪容整肃,神情庄重。
眾人伏地叩拜,齐声高呼:
“天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宏伟的殿宇中,二人一同俯临天下。
隨著山呼之声迴荡於梁宇之间,
天幕之上竟显现金乌玉兔同辉之象。
『日月当空,二圣临朝』
……
【公元674年八月十五,唐高宗李治追尊六世、五世祖先及其配偶为皇帝、皇后。】
【並为高祖、太宗及文德皇后加諡。】
【为避先帝先后之称谓,】
【李治改称“天皇”,武后称“天后”,改元上元,大赦天下。】
【九月初七,下詔恢復长孙无忌官爵,准其陪葬昭陵,其曾孙长孙翼承袭赵国公之爵。】
……
大秦。
嬴政似笑非笑地仰视天幕。
寡人创“皇帝”之称,是因首次一统天下。
凭此功业凌驾三皇五帝之上。
你又有何作为,竟敢以“天”自命?
莫非是仗著父亲打下的江山、留下的旧臣?
哼,借妇人之势操纵朝堂,也敢妄称临天!
寡人尚且未用此號!
“你在想什么?”
余光瞥见刘邦若有所思,嬴政径直发问。
刘邦如梦初醒,躬身答道:
“陛下,臣只是思量……这究竟是李治的本意,还是武后的主意?”
嬴政双眼微眯,仔细端详刘邦片刻。
见他行礼的手微微发颤,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幕。
若是李治之意,那便是他志得意满。
若是武后之谋,则说明李治对朝堂的掌控已然失序。
……
大汉,高祖时期。
天皇?天后?
天……
“这小子还挺得意,就是脸色太差了些。”
刘邦斜倚软榻,挠了挠腿侧,看似隨意,余光却悄然扫向吕雉。
说到底,李治与长孙无忌之爭,仍是皇权与相权之斗。
皇权重则相权轻,皇权轻则相权重。
不是谁都能像李世民那般,將皇权与相权维繫在精妙的平衡中。
多数帝王不是过於专断,便是过於放任。
李治正是徘徊在收与放之间。
他与武则天联手,实则是改变权力格局——
將皇帝与宰相共治,转为皇帝与皇后共理朝政。
这般模式难言好坏。
因为最终仍会落入外戚干政的旧辙。
就如吕氏当年……
总这般携皇后深居宫中终非长久之计。
望叔孙通能机变些……
一旁吕雉端坐如钟,神色平淡地望向天幕。
只要兵权在手,纵居深宫亦能俯瞰天下。
……
大汉,武帝时期。
这小子身子骨不太硬朗啊。
天后……
刘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頜,反覆品味此二字。
后为坤德,天属乾道。
皇后再尊,亦不可与天相提並论。
此女前登泰山行亚献之礼,后又以“天”冠於“后”之上。
她究竟意欲何为?
是要昭示其权与天子並肩么?
莫非她想成为又一个吕后?
“二圣临朝……”
刘彻不屑地低哼一声。
虽能体谅他藉此制衡先帝旧臣,
也明白体弱不得已需托政於后,
但退让至此,实属过矣!
权柄易放难收,帝王威严既损,
他这是在为自己与后人掘坑。
这李治远不如其父,不似李世民。
……
天幕之上。
身著白衣貂裘的李治倚在软榻间,面色苍白,隱有病容。
他轻啜一口汤药,望向执匙侍药的皇后低语:
“辛苦你了。”
眼窝微陷、唇色浅淡的武则天摇摇头,又將一勺药汤送至他唇边。
缓缓咽下后,李治扫过凭几上散落的奏疏,目光清明沉静。
“媚娘,传眾臣至乾元殿议事。”
……
【公元675年,唐高宗李治风眩之症日益加重,遂与朝臣商议令武后摄政之议。】
【宰相郝处俊进諫:“陛下奈何以太宗、高祖之天下,不传子孙而委於天后?”】
【此议因而暂止。】
……
大唐,太宗时期。
眾人目光齐齐投向蜷缩一旁的小李治。
摄政二字,岂可轻言!
《礼记》载:“周公摄政,践阼而治。”
摄政者,代行天子权柄。
一旦居於此位,便不止批阅奏章、参议朝政那般简单。
那是执掌帝王所有威权!
举国上下,纵是太子、宰相亦须俯首听命。
此可谓口含天宪,詔令隨心;
生杀予夺,尽在指掌。
虽无皇帝之名,已具皇帝之实!
这小子莫不是昏了头?!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长孙皇后面罩寒霜,气得直点小李治的额心。
“这天下乃大唐李氏之天下,你竟欲拱手让与外姓之人!”
她盯著眼泪汪汪的稚子,语气愈发严厉。
此事缘由已不重要,要紧的是其后果!
绝不可寒了百官之心。
坐於上位的李世民眼中怒意涌动。
既怒此女野心昭彰,竟效吕后之事;
亦怒自己毕生心血,被这孽子视若儿戏!
殿內群臣感知天子之怒,皆屏息垂首,寂然无声。
……
大唐,高宗时期。
“你竟连弘儿也不放过?!”李治失声喝道,声音发颤。
武媚娘没有回答,只轻轻笑了笑。
此刻她已看清了自己的结局。
她转过身,看向李治,眼中浮起一丝近乎“慈柔”的神色,轻声道:“陛下,杀了我吧。”
“该杀了。此时不杀,往后仍会走到这一步。”
“谁若挡我的路,便只有一死。”
“哪怕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李治难以置信。
武媚娘重重点头,语声坚决:“正是!”
听得这斩钉截铁的答覆,李治浑身一软,如被抽去筋骨。
风疾骤发,他踉蹌倒地。
武媚娘顿时失色,急唤左右:“快传太医!!”
……
画面再转。
“来,吾儿,大唐的储君,汉家未来的明灯,满饮此杯!”武则天朗声大笑,气概豪迈不逊男子,恍若项羽刘邦之辈。
太子李弘毫无戒备。
虽仍怨恨武则天未惩贺兰敏之、未替太子妃雪冤,但终究是母子,一杯酒又能如何?
酒入喉肠,起初无恙。
待他回到寢殿之后,
当夜,太子李弘暴卒。
……
大汉,景帝时期。
“呵呵呵!”
刘启端著酒盏得意轻笑。
与朕相比也不过如此!
说得那般冠冕堂皇,什么盛世极巔。
哼!不过尔尔!
身旁的小刘彻摇头轻嘆,继续低头啃手中的炙鹿肉。
父皇真是託了祖父的福荫。
否则啊……怕是难有今日!
不许放香菜说:阅读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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