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司马炎：朕虽然不像人，但晋朝最像人只有朕！

    大唐，太宗时期。
    “呵，太康之治。”
    李世民放下书卷，对身旁的李承乾道：
    “司马炎此策，初看確有几分道理。”
    “废屯田，行占田课田，使屯户有田可依，流民有地可耕。”
    “户调之税，定绢三匹、绵三斤，百姓免了以物换钱之烦，亦少一层商贾盘剥。”
    “更省却汉代那般层出不穷的『横调』杂赋。”
    李承乾听得点头：
    “父皇，这……皆是利民之政啊？”
    李世民取过书，翻至一页，递到儿子眼前。
    “再看此处——他许各级官吏『荫族荫客』。”
    “为官者不仅自身免役，其宗族亲属皆可免去徭役。”
    李承乾初时未解，旋即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阿耶！如此一来……士人岂不成了世代享禄的士族？！”
    “正是。”
    李世民望向天幕，目光微沉。
    “官爵越高，特权越广。而当时高官何来？无非世族门阀。”
    “荫客制，是从律法上认定了门阀之特权。”
    “且此权非限一人一代，子孙沿袭，皆可享有。於是士人不再只是一时之官，而成了一姓之族。”
    “到后来，是否出仕已不重要，只要祖上是士人，便可免役享荫。”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渐白的李承乾：
    “那又由谁来判定，谁是士人、谁不是呢？”
    李承乾喉头乾涩，低声道：
    “九品中正……被定为上品者，便是士人。”
    “而中正品评之权，”李世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又在谁手中？”
    殿中一时静极。
    李承乾只觉似有重檐压顶，气息都沉了几分。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
    “治国之难，正在於此。你的路，还长。”
    ……
    天幕画面流转。
    洛阳宫中，羊车缓行，珠帘绣户之间，白蹄隨意止步。
    司马炎自车中抬眼，见一宫女垂首立於道旁。
    他一笑，下车执其腕，便往近处亭阁中去。
    ……
    【天下一统，海內虚静，经济稍苏之后】
    【司马炎日渐怠政，溺於酒色。】
    【《晋书》载：“平吴之后，颇怠政事，掖庭殆將万人。常乘羊车，任其所之，宫人竞以竹叶插户、盐汁洒地，以引帝车。”】
    【上行下效，侈靡之风竞起。】
    【何曾日食万钱，犹嘆无下箸处；其子何劭更倍之，日费两万。】
    【外戚王愷与巨富石崇斗富，以蜡代薪，作锦步障五十里，奢僭之状，朝野瞠目。】
    ……
    大隋，文帝时期。
    “妙哉！当真妙哉！”
    杨广见天幕中羊车寻欢之景，拊掌大笑。
    “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皆可隨兴！”
    ……
    【公元290年三月，司马炎疾篤，外戚杨骏侍疾左右，趁机更易公卿，遍植私党。】
    【稍后帝体小愈，察杨骏所用非人，遂密詔中书，令汝南王司马亮入朝，与杨骏共辅朝政。】
    【杨骏恐权柄旁落，竟至中书强取詔书观阅，而后匿而不还。】
    【四月十二，帝病危，皇后杨芷泣请以父杨骏辅国，司马炎默然頷首。】
    【杨后遂召中书监华廙、中书令何劭，口宣帝意，使作遗詔。詔成，三人共呈御前，司马炎览毕，终无一言。】
    【四月二十，帝崩於含章殿，年五十五，葬峻阳陵。】
    【是为，晋武帝。】
    【司马炎一生，可谓前明后暗。】
    【若暂撇后世之议，大抵可称守成之君。】
    ……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一脸不爽。
    “什么东西，也配跟朕用一样的諡號？”
    ……
    曹魏，明帝时期。
    曹叡按著额头，只觉得头疼。
    “这是个什么货色？我大魏居然被这种人给篡了？”
    ……
    西晋，武帝时期。
    司马炎躺在羊车上，脸色难看。
    世家大族势力盘根错节，朕很多政令推行下去，早就变了味道。
    他盯著天幕，心里最在意的还是那四个字：
    可这八王之乱……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
    ……
    【公元290年四月二十，晋武帝去世，太子司马衷继位，就是晋惠帝。】
    【这位晋惠帝的才能，用朝廷里的话说就是，“大家都觉得他心思单纯，处理不了政事”。】
    【说得好听叫天性淳朴，说得直接些，就是近乎愚钝。】
    【早在晋武帝在位时，就有不少大臣认为他担不起皇位。当时武帝的同母弟齐王司马攸声望很高，朝野归心，但武帝最终还是没能传位给弟弟，一方面也是因为司马衷的儿子司马遹聪明伶俐，让武帝觉得有了个好孙子可以继承三代基业。】
    【惠帝既然理不了朝政，皇后贾南风便趁机独揽大权，扰乱朝纲。】
    ……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变换。
    刚刚统一的西晋疆土上，再度烽烟四起。
    地图被各色旗帜割裂，诸侯王彼此攻伐，战火连绵。
    滚滚浓烟最终匯聚成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八王之乱』
    ……
    【晋惠帝即位后，太后之父、太傅杨骏独揽朝政，把持大权。】
    【惠帝愚钝，对国事与自身处境浑然不觉。皇后贾南风却性格狠辣，精於权谋。】
    【她不甘杨骏专权，便与晋武帝第五子——楚王司马瑋联手，密谋除杨。】
    【公元291年三月，楚王司马瑋自荆州领兵入京，声称奉惠帝密詔，討伐谋逆的杨骏。】
    【司马瑋迅即围困杨骏府邸，诛杀杨骏及其党羽数千人，隨后废黜杨太后，迫其自尽。】
    【此后，司马懿第四子汝南王司马亮入朝，与老臣卫瓘共理朝政，司马瑋则掌管禁军。】
    【同年六月，贾后又假借惠帝密詔，命司马瑋诛杀司马亮与卫瓘。】
    【次日，即以“偽造詔书、擅杀大臣”之罪，將司马瑋处死。】
    【至此，贾皇后“挟天子以令朝堂”，独揽大权。】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看得直摇头。
    “这才开国几年，就一副要亡国的样子！”
    “简直跟秦朝一个路子！”
    “所以朕常说，立嫡不立贤，迟早要出乱子！”
    吕雉在一旁冷冷瞥了他一眼。
    刘盈只好挠头乾笑。
    ……
    大汉，文帝时期。
    刘恆看得眉头紧锁。
    “乱，太乱了。”
    一旁的刘启也忍不住开口：
    “父皇，若是朝廷有威信、皇帝掌实权，此时是不是就该著手削藩了？”
    刘恆缓缓摇头：
    “大汉诸侯国有朝廷委派的相国，所谓『手詔』出了宫门便无人认。”
    “究其根本，还是皇帝无威、朝纲不振啊。”